少妇被又大又粗又爽毛片久久黑人,国产无遮挡又黄又爽免费视频,18禁男女爽爽爽午夜网站免费,成全动漫影视大全在线观看国语

5 第二章(下)

    (5)開學后,學校的運動隊又恢復了訓練。郭老師一如既往,用他那套“你有天分能為校爭光”理論游說同學們參加,夏小橘盤算著,屆時裝作盛情難卻,然后就順水推舟應承下來。她空等了幾天,已經看到操場上校隊訓練的身影了,卻不見老郭來找自己。后來聽說,班主任尹老太在教師會上大展鐵腕政策,堅決拒絕本班學生加入校隊。老郭也沒底氣和尹老太這樣的資深教師堅持到底。
    于是業余選手夏小橘被自然而然地放棄了。她回家的時候抱怨了兩句,媽媽白了她一眼:“你能跑出個全市前幾名,高考加分么?還是老老實實學習吧,尹老師都說了,高二課程緊,女孩子最容易塌腰。”
    夏小橘不知道誰發明了“塌腰”這個詞,爭辯道:“初中老師就這么說,初二容易塌腰,尤其是女孩子,喏,我塌了么?不還是考上重點高中了?你家姑娘聰明的很,不要擔心么!”
    她伸手去拿碟子里的醬雞翅,被媽媽一把抓住:“去,聰明姑娘,不知道吃飯前要洗手?看你打球打的,一雙泥爪子!我還不清楚你?讓你跟著跑跑跳跳去玩可以,真要讓你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你早就吱哇亂叫了。現在不去訓練隊,難道你玩得就少了?”
    夏小橘吐吐舌頭,自己的動力,是和父母無法明說的因由。而女孩子之間由于交換心事,有了互相了解的秘密,友情變得更加深入。
    飯后邱樂陶打來電話,帶著哭腔:“你有沒有想到,會遇到情敵一類的人啊?”
    夏小橘思索片刻,坦言道:“有。”
    “那如果是真的,你怎么辦?”
    “我……”似乎除了偷偷掉眼淚,也沒什么出路。夏小橘想要抨擊黃駿幾句,又覺得此時說什么,都無異于雪上加霜。
    “我媽知道了。”邱樂陶說。
    “啊?”
    “啊什么啊!我回家的時候眼睛腫得像個桃子,心里又難受,她隨便問問,我就招了。結果,她,她不僅不安慰我,還罵了我一通,還說‘讓你自己去想些歪的,不把心思用在學習上’。你說,要是我爸有外遇,她能不傷心么?”
    “這個類比,不大恰當吧?”
    “哦。”邱樂陶抽抽鼻子,“我是哭得糊涂了。我想自己應該吸取點教訓,不能白哭,可是,又不知道吸取什么。”
    “以后看人準點。這就好比是疫苗,要先注入少量的病毒,小小的傷害你的身體一下,才可以防止以后毀滅性的致命傷害。”
    “受不了你,說話一套一套的。”邱樂陶破涕為笑,“還是Snoopy同學好,看起來就是個很簡單的孩子。”
    因為立體幾何在高一時結束了,兩個女生不能再把這個名字掛在嘴邊,于是取了一批新的外號。邱樂陶說某人偶爾很懶散,所以取名叫“加菲”;夏小橘的姑媽恰好從香港帶了一件Snoopy外套給她,于是在若干年里,程朗都不知道,自己和一只憨態可掬的卡通狗畫上了等號。
    讓邱樂陶如臨大敵的,是黃駿班上新來的轉學生,沈多。她父親在國外做了兩年訪問學者,沈多也隨著在那邊讀了兩年書。開學第一天,她穿著吊帶衫和牛仔短裙來報到,在眾多女生的寬大Tshirt間顯得格外出挑。雖然后來她在著裝上收斂了許多,但言談舉止依然與眾不同,相形之下,即便是一向自詡緊跟時代潮流的邱樂陶,也覺得自己像沒見過世面的丑小鴨。
    黃駿少不了向沈多獻殷勤,昨天放學便用摩托車載著她,從邱樂陶眼皮下呼嘯而過。
    午休時,兩個女生坐在操場邊的樹蔭下聊天,順便可以窺見打球的加菲和Snoopy。邱樂陶指著黃駿,忿忿地說:“他怎么不再掉到溝里?”
    “你舍得?”夏小橘揶揄,“真不明白,你到底喜歡他什么。”
    “我覺得,他是一個很講義氣的人。高一第一學期期末考試,我們分到一個考場,當時坐在加菲后面的男生特別囂張,直接把加菲化學卷子的第二張拿到自己桌上抄。監考老師后來察覺到什么,就站到兩個人中間,卷子自然傳不回來了。交卷時,加菲就一口咬定,自己只拿到一張卷子,老師也沒轍,說那你就只有一半的分數。出來的時候我很好奇,說,我可是什么都看到了喲。加菲說‘自己看到就是,別和別人說啦,那個男生是我初中同學,他爸跑長途,是個暴脾氣,要是知道他打小抄,非把他吊在房梁上打不可。我么,和老爸說兩句好話就過去了,不就是一次考試么?爭房子爭地啊?’然后他就很不在乎,吹著口哨就走了。”邱樂陶一口氣說完。
    “然后你就覺得他好酷,好有個性,是不是?”夏小橘嗤之以鼻,“掩護別人打小抄還成了英雄行為了!好在我們學校校風不錯,否則你喜歡上一個半個地痞流氓,我也不驚訝!”
    “你說話越來越像我媽了!”邱樂陶拍她后背,兩個女生推來聳去哈哈大笑。
    程朗他們的籃球骨碌過來,他向這邊揮手,喊著:“嘿,幫忙把球扔回來。”
    “好!”夏小橘跳起來,想要一腳開回去,忽然想到這是籃球,急忙蹲下來雙手抱住。此時此刻,他的目光一直跟隨著自己吧,怎么還能鎮靜下來?她手忙腳亂地把球丟出去,歪歪扭扭,根本沒有使上力氣。籃球斜斜地滾到操場邊緣,程朗笑了一聲:“喂,夏小橘,中午沒吃飯吧?”
    “吃了吃了,是一看到你就腿軟了。”邱樂陶躲在樹蔭,笑到岔氣。
    夏小橘回頭狠狠瞪她。
    在程朗面前,還是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啊。夏小橘掃除后天色將黑,走到車棚,看他的自行車還在,不知道為什么,他有一段時間沒有騎車了。她走過去,從口袋里拿出紙巾來,把車座上一層浮灰擦凈,然后輕輕握著車把,撥弄兩下車鈴,似乎便離他很近。
    有其他班放學,車棚外變得熱鬧起來,夏小橘連忙跳開,腳踝不知刮在哪輛自行車的支架上,疼得她一路單腿跳到自己車前。心還是砰砰跳個不停,好像作賊了一樣。出門時,看見程朗那輛變速山地車烏黑的把手被擦得锃亮,心里又是得意,又有說不出的失落。
    在夏小橘的生活里,沒有沈多,或者其他什么女生圍繞在程朗身邊,他對誰都是彬彬有禮但也不會刻意討好。每日上學放學,都是和一群男生結伴而行。唯一曾經讓她略感不安的,就是夏天他微笑著看向林柚的表情。但那已經過去很久,而似乎這兩個人的生活并無交集。
    一定是自己多心了,真的。
    (6)生活中也常常有驚喜。期終考試之后,班級干部換屆,夏小橘順利當選為女生體育委員。這就意味著,她和班長、生活委員、男體委四人一起,自動成為本班的值周生。
    程朗是值周生,負責抓遲到。每次輪到他當班,夏小橘總是踩著七點二十的早自習鈴進校門,因為那時候程朗會準時出現在大門口,說:“你怎么總踩點,小心下次踩不住,熟歸熟,一樣記名喲。”
    如果能和他一起值周就好了。夏小橘吃吃竊笑。邱樂陶知道緣由后,潑了一盆冷水:“你們四個輪值,他們班也是,你怎么能保證就和他輪到同一周呢?”
    “那我就挑他在的那周么。”
    四個班干商量值班表的時候,夏小橘首當其沖挑了第三周。其他三人都是男生,倒不介意輪值的順序,但對于她的積極還是有些驚訝。邱樂陶探頭過來:“正好那一周小橘課間操不能跑步啊,笨!”
    夏小橘拋給她一個“你真多嘴”的眼神。
    邱樂陶后來解釋說,是怕那三個人很沒有風度地和她競爭。“你怎么知道,他們是否看好了別的班哪個值周的女生呢?”她振振有辭,“這回好,你有他們都沒有的理由啦,而且,他們又沒有辦法驗證,對不對?哈,還真是巧,四個人輪班,要是五個六個,還真沒有這么好的借口呢!我真是個天才!”
    輪到夏小橘值周的第一天,她無比希冀,早早捧著用以裝門面的英語書站在集合地點,每看到一個值周生,都說“啊呀,今天第一節課就要考課文背誦,我可怎么辦呢?”
    已經七點十五,程朗背著書包姍姍來遲,總算在值周前氣喘吁吁趕過來,看見佯裝用功的夏小橘,便問:“看什么呢?”
    “英語。”她一亮書皮。
    “語文。”“物理。”旁邊兩個女生也插嘴道。不過夏小橘很確信,程朗在和自己說話,因為她抬起頭來,看見他笑瞇瞇地望過來:“那我問你,feellikedoingsomething是什么意思?”
    “是‘想做什么什么事情’。”
    “不是喜歡做什么事情?”
    “不是。”
    “確信?”
    “嗯!”
    值周老師安排程朗和另一個男生去抓遲到,夏小橘主動請纓,說:“讓我把門吧,順便還能背背課文。”
    “那你去檢查衛生好了。”程朗把那個男生推走,“快去快去。”
    他轉身對夏小橘說:“可算換人了。你不知道,和他值周特別無聊,每次我想說些什么,他就說,嚴肅點,我們是值周生。”
    “那你想和他說什么啊?”
    “說什么都行。告訴他地球太危險了,還是回火星去吧。”
    “地球是挺危險的,考試這么多。”
    “你這次化學考得如何?”
    夏小橘精神一振:“你還記得我向你借筆記吶?不過這次不是你們老師出題。”
    “不管誰出題,多做那個五星題庫就可以了。一星二星的題目太簡單,不要浪費時間了;三星是基礎,如果四星你都能搞定,考試就不在話下了;五星么,有些偏,不看也罷。”
    “那本題庫可是磚頭那么厚啊,我看著就頭暈。”夏小橘吐舌頭。
    “五星的你就頭暈了,看到七星的怎么辦?”
    “哪兒有七星的?”夏小橘不解,“競賽題么?”
    “哈哈,”程朗大笑,“是瓢蟲啊。”
    夏小橘也笑。
    “你別跟著傻笑,不是要考英語背誦么?我不拉你說話了。”程朗掏出袖標帶上,又拿出記事本,“你也不要站得太明顯,否則有的人遲到了,看見值周生就不敢進來了。”
    “哦,你還打埋伏?!”夏小橘大叫。
    “噓……”程朗把食指放在唇邊,挑挑眉,“才發現,我也挺黑心,是吧?”他扯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和自己一起,站到柱子的側面來。
    夏小橘偶爾從書本中仰頭,瞥見他清爽的鬢角,挺直的鼻翼,心中祈求,可以每一天都這樣平淡安然地站在他身邊。
    “我們像不像捉麻雀的閏土。”他忽然回頭說,臉上帶著孩子般惡作劇的笑容。朝陽下,清澈的眼神讓她為之屏息凝神。
    若干年后,當簡單青澀的心情和少年時彼此的容貌已經在記憶里變得模糊,那一線蛛絲般細微的眼神,依然直達心底最深處的脈絡。
    程朗最近的心情一直不錯,每天值周時都是笑呵呵的。他教夏小橘玩“一槍打死四個”,左手大拇指蜷起,比出一個四,右手拇指和食指作出打槍的姿勢;然后飛快地調換兩只手的手勢。
    “其實,是可以從‘一槍打死一個’一直做到‘一槍打死十個’的。”他說,“最容易的是打死八個,打死四個是比較難做的。”
    “這是干嗎用的?”
    “好玩兒。”程朗笑,“鍛煉智力,預防老年癡呆。”
    夏小橘低頭擺弄手指,經常就把打槍的姿勢改成了一指禪,她撅著嘴,眉毛都擰到一起。程朗便說:“你這么投入,我忘記告訴你,剛才過去兩個遲到的,你都沒看見。”
    “在哪兒在哪兒?”她四下張望。
    “逗你玩的!”程朗笑,“要真有我們班遲到的過去了,我才不會告訴你呢。”
    夏小橘撇撇嘴角。
    “還是逗你玩的。”程朗靠在門柱上,“你還真是個簡單的人,讓人都不好意思騙你。”
    周五早晨下了秋末冬初第一場雪。夏小橘一路上不得不時常停下來,推車前進,即便如此,看到沿途擁塞的公車,還是頗有成就感。她到學校時晚了兩分鐘,程朗居然已經站在門口。
    “你遲到了。”他表情嚴肅,“熟歸熟……”
    “別說了別說了。”夏小橘從口袋里摸出飯后水果,一個橘子,“太丟人了,查遲到的值周生遲到了,你就當沒看到我,好吧。”
    “呵,還收買我?今天下雪,不記名。”程朗揮手讓她進去。夏小橘三步并作兩步,飛奔上樓,聽到他在身后大喊:“喂,我要那個橘子。”說的像個小孩。
    她反身跑下來,把橘子拍到他手里:“拿去吧。”
    “反正你自己就是個橘子。”程朗笑,“你真是個好人。”
    夏小橘很滿意他對自己的評價,一個簡單的好人。這一天都在想象,他吃著自己拿來的橘子,不也很幸福?
    雪越來越大,她很想告訴程朗,如果把橘子皮放在暖氣上,室內就會彌漫開甘甜的清香來。
    是專屬于橘子的味道。
    放學后夏小橘去取自行車,恰好程朗和幾個男生出門。“這么大雪,還騎車?佩服佩服,女超人!”他睜大雙眼,“恐怕不是車輪骨碌,是自己骨碌回去的吧。”說著,還做了一個抱頭的動作,“路上小心啊。”
    他和朋友們嘻嘻哈哈地走遠,夏小橘心念一動,把自行車用鏈鎖鎖在車架上,小跑著追過去。
    路過三兩個熟人,和她打招呼:“干嗎跑這么快,小心滑到了。”
    “我,我要回去看動畫片!”她氣喘吁吁,跑過三個十字路口,其中兩個闖了紅燈,終于影影綽綽看見幾個男生的背影。恰好他在和大家說再見,向著一條小街巷轉過去。
    無論直行或轉彎,都不背離夏小橘回家的大方向,她深呼吸兩次,想著一旦和程朗并肩,要說些什么。她抓緊書包,將裝飯盒的提兜帶子在手腕繞兩圈,以免跑起來叮當亂響。程朗的步子很大,夏小橘又不想他回頭時被他發現,于是跑兩步,歇兩步,漸漸縮短和他之間的距離。
    程朗抬手,似乎看了看表,忽然也大步跑起來。夏小橘一愣,不多想,加大步子跟過去。
    拐出小巷,是一條寬闊的林蔭路,樹木落光了葉子,枝椏覆上白雪。他忽然停住了,緩慢地,幾乎是一步一步蹭著向前。
    旁邊是五十年代的紅磚樓,夏小橘忽然想到什么,跑過馬路,在街道另一邊超過程朗,她站在一輛白色面包車后面,看見樓前的匾額――市歌舞團。門旁還掛著一串其他舞蹈學院一類的牌子,她忽然想到林柚的話:“以后我會來這邊的練功房,就能經常見到你啦。”
    巧合,這一切都是巧合,恰好程朗回家就走這條路呢。夏小橘決心不再跟著他,甩開大步徑自回家,她折向左手邊的街口,走了幾十米,強烈的好奇心促使她轉身,想要去舞蹈學院一探究竟。
    只一回頭,便看見路口一雙人影并肩轉過來,同樣的高挑頎長。
    夏小橘心中一涼,回過身來加快腳步。她選了一條嘈雜的小吃街,希望擺脫二人,可他們陰魂不散,依舊不緊不慢跟在后面。
    他們會說什么呢?
    程朗:“我請你吃羊肉串吧。”
    林柚:“不要了,會長胖的。”
    夏小橘揣測二人的對白,深感自己無聊且可悲。穿出小吃街,她掉頭折向學校的方向,心想,這才是事情的本來面目吧。說不出的失望與恐懼涌上來,一周來一點點綻放的曙光,盡數湮沒在無盡的黑夜里。
    (7)夏小橘回到學校,教室里還有幾個同學在寫作業,邱樂陶也在,看見她萬分驚訝:“你不是已經走了?”
    “周末要做的卷子落在課桌里了。”她有氣無力。
    “怎么這么沒精神,感冒了?”邱樂陶坐到她身邊。
    夏小橘佯裝翻書桌膛,低聲說:“出來,出來啦,我去走廊上和你講。”
    兩個女生剛走到教室門外,就聽到林柚清亮的嗓音:“小橘!我還怕你走了呢,那我就白買啦。”她揚著手中兩串糖葫蘆,“喏,快吃,剛剛沾出來的。”
    程朗站在她身后,嘴角微微翹著,似乎帶著一絲關愛的微笑,和他平素孩子氣狡黠的笑容完全不同。
    邱樂陶看看林柚,再看看程朗,不覺向夏小橘靠攏一步,挽住她的胳膊。
    “我就說她還在。”程朗說,“她今天騎車來的,這么大雪,不停她也走不了。”
    “好好,你贏了,也分你一根糖葫蘆。”林柚說,又轉向夏小橘,“我前一段時間腳傷犯了,這一個月才恢復訓練。但你們前段時間又期中考試,我怕打擾你,總也沒過來。今天正好又碰到程朗,他說這么晚你還在,我不信,哈,打賭輸掉了。”
    正好,又碰到……夏小橘心想,無論輸贏,他都不在乎,只是想陪你多走一程吧。
    “你剛才出去了?”林柚說,“鼻子和耳朵都凍紅了。”她摘下耳包,戴在小橘頭上。
    “我很少帶這個,像個大耳機,如果嘴邊再有一個麥克,就可以當諜報人員啦。”夏小橘坐在書桌邊沿,雙腳踩在椅子上,敲著膝蓋,“嘀嘀,嘀嘀嘀,黃河黃河,我是長江,我是長江。”
    “看你值周抓遲到,都不知道自己躲起來,這個特工也太不合格了。”程朗向她揚揚眉。
    夏小橘的心又沉了一點點。那些嘻哈聊天的時光,自己是當作寶貝一樣珍藏,你怎么隨隨便便就當作笑話講給別人聽呢?
    如果遇到情敵一類的人,你會怎么辦?邱樂陶問過自己,當時除了想到向隅而泣,也沒有任何良方。可是現在眾目睽睽,難道跑到黑板旁的衛生角,把頭埋在掃帚拖布之間放聲大哭么?
    夏小橘搜刮肚腸,拉著林柚講起班上各種趣事。
    “那個政治老師來看我們的班會,我們擊鼓傳花故意停到他那里,讓他回答期中考試最后一道大題,他居然答不上來,哈。”
    “那次全年級合唱比賽,我們班的抽簽是第一個,大家不想去,主持人就說給改成第二個。后來我們才發現,第一個節目是開場先合唱‘歌唱祖國’,他們怎么不安排為剛剛閉幕的十五大鼓掌兩分鐘呀?”
    “我們一個物理老師叫石蕊,大家都說她應該去教化學。”
    程朗已經吃完了手中的糖葫蘆,夏小橘的依然舉在手里。“你還吃不吃?”他問。
    “給你好了。”
    他接過來:“還有誰要么?”問的是眾人,卻微笑著看向林柚。
    夏小橘忽覺意興闌珊,她抬手看表:“都這么晚了呀,時間過得真快。要不,咱們改天再聊吧,最近似乎不太平。”
    “你也聽說了?最近似乎有劫道的,專門挑女性下手,用錘子打后腦勺。”林柚說著,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長發,“應該是真的,我們隔壁樓一個阿姨頭都被打破了,其實她提包里就有50塊錢。醫生說要不是她的發髻擋了一下,估計就有生命危險了。”
    “你家那邊那么危險啊……”
    那不如我送你回去吧。夏小橘在心里,幫程朗把說了一半的話補全。
    “是啊,所以現在我爸都在公共汽車站等我。我一會兒就給他打個電話。”
    雖然稍縱即逝,但程朗眼中的一絲失望還是被夏小橘敏銳地捕捉到。她忽然很討厭這樣的自己,鬼鬼祟祟,又像一個馬戲團的小丑。
    “我想,把頭發剪了好了。”在自己意識到之前,心底的話脫口而出。
    眾人一齊望向她。
    “這樣不是挺好?”林柚說,“為什么要剪?”
    程朗笑:“你剪了頭發,我們就不認識你了。”
    邱樂陶看出端倪,忙為她開脫:“小橘抱怨好幾次了,冬天洗頭麻煩。正好,她又看好《天地男兒》里面松松的短發了。”
    “也不是啊。”夏小橘悠悠吐了一口氣,“變成一個假小子,就不會被犯罪分子盯上了。”
    “就是就是,小橘她家也挺偏僻的。要不,男同學,你是不是可以……”邱樂陶霎霎眼睛。
    “好啊,似乎我們倆順路。”程朗答應得痛快。
    夏小橘想說,不用了,我自己走挺好的。但卻無法拒絕和他同行的誘惑,雖然深深明白,這片刻的共處和安寧,也仿佛是自己偷來的快樂。
    從學校到她家會穿過一條繁華的步行街,十字路口的彩色大屏幕上正放著當日新聞,香港銅鑼灣時代廣場舉行圣誕亮燈儀式,眾多明星登臺亮相。路人紛紛駐足觀望,程朗和夏小橘也停下來。
    “真早,還有一個多月呢。”他說。
    “是啊。不過好多人已經開始買圣誕卡了。”
    “你也買了?”
    “哦。”
    “女孩兒是不是都喜歡這些零七碎八的東西啊?”
    “大部分吧。”但是如果你想問她喜歡不喜歡,那我實在無可奉告。
    “呵呵,你買的卡有我一份么?”程朗低下頭來,看著她笑。
    “我們很熟么?”抬頭撇撇嘴巴。
    “你這么說,讓我好傷心啊。”他垂下眉梢,一副愁苦的樣子。
    夏小橘裝作被大屏幕上變幻的光影吸引,興奮地喊著:“看,看,煙火!那個紫色的多漂亮,像菊花!”
    “你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兒。”他笑,“每年正月十五的時候咱們這里也有,從我家樓頂就能看到,你別說你都不知道。”
    如果,能在他身邊一起看煙火,那該多好。夏小橘晃晃腦袋,甩掉這個念頭。她當然買了程朗那份賀卡,并且花了兩個晚上斟酌字句,又要俏皮可愛,又不能顯得過于親昵。但她現在不打算送了。
    周末她去了理發店,將披肩長發剪到齊耳的長度,只花了三塊錢,感覺頭頸驟然輕松了許多,似乎心也明朗起來。回到家中,卻被媽媽呵斥:“讓你買塊姜,你現挖去了?這么久才回來,我魚都要出鍋了!”然后又看到她的頭發,“你這孩子吃錯藥啦?”
    “Hoho。”夏小橘卡腰做了一個櫻桃小丸子似的傻笑,“是不是挺精神,冬天洗頭太麻煩了,昨天洗澡回來都凍成冰柱了。”
    “早就說讓你別留長頭發,和腦細胞爭奪營養。”媽媽在圍裙上抹一把手,過來掀著她的發稍看,“不過這師傅手藝也太差了,你看你看,左右都不一邊齊。”
    “可是好便宜,才三塊錢。”
    “三塊錢?你不是遇到學徒了吧,給人家練手!不行,吃了飯我帶你回去重剪!”
    夏小橘看著鏡中的自己,覺得并沒有媽媽說的那么不堪,但拗不過她。到了店里,果然證明剛剛的小伙子是新手,媽媽連說怎么能這么欺負小孩子。店老板陪著不是,又親自操刀。只是頭發后面已經修得毫無層次,只好剪得再短一些,于是夏小橘真的有了一個《天地男兒》里面陳松伶的短發造型。
    沒料到想要剪發以明志,都這么大費周章,讓人哭笑不得。
    周一早晨在校門口遇到邱樂陶,夏小橘甩甩頭。樂陶倒沒有驚訝,評價說:“挺灑脫!”然后就開始悲悲戚戚蹭著她,唱:“我已剪短我的發,剪斷了牽掛……長長短短,短短長長,一寸一寸在掙扎。”
    陸湜祎在走廊里拖地,自從夏小橘退出運動隊,兩個人不過是點頭之交,幾個月說過的話屈指可數。此時他也停下來,略帶驚訝目送她走過,似乎想要問什么。夏小橘沖他吐吐舌頭,他還了一個白眼,就說了兩個字:“真傻!”
    黃駿本來在哼著羅百吉的歌,看見她便怪叫一聲,頓足捶胸:“長歌當哭啊,長歌當哭。美女又少了一個!本來你還有點潛質的。可惜了,可惜了。”
    中午遇到程朗,他和另一個男生抬著班級熱飯的金屬箱子回來,笑著說:“你是夏小橘么?”
    她不知道如何說,為什么剪發,難道你不明白,呵,你跟本什么都不知道。
    “為什么……”他在門口問了一半,就被一起的男生拉著飯箱,將他帶到教室里。
    邱樂陶說:“你告訴他,為了某個你不知道的原因,或者說某個你不知道的人。他肯定會問你是誰,然后你就是不說,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哈哈,再笨的人也懂了。”
    夏小橘跟著傻笑兩聲,想起那一地毛躁的分叉,天真地以為,為期一年半的暗戀,就這樣,轟轟烈烈落幕了。
    ========本章完===========

化神戒 八珍玉食 臨高啟明 一夜情深:夜少放肆寵 圣賢書 未來理想邦 冷王盜妃:側妃不承歡江瑟瑟夜無煙 黃金瞳 爛片之王 和影帝協議結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