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開始慌了,極快的調整自己的語氣,強迫自己保持足夠的鎮定,“初初,有什么事我們可以好好商量,你別這樣好不好,我害怕......”
他在害怕,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
“江承臻,算我求你了,我們分手吧,我膩了,不想再跟你在一起了,以后別再來找我!”
說完,也不等對方再多糾纏,硬生生的掛斷了電話,留下一陣忙音。
她真的不知道應該怎么面對他,怕自己看到他會控制不住。
片刻,意料之中的,手機便開始劇烈振動。
她掛斷。
他又打來。
如此反復。
最后,她選擇了關機。
不知道是種什么感受,只感覺整個人如臨地獄深淵般痛苦得將要窒息,好像馬上就要睡過去。
左手無名指上戴著的戒指生生晃了她的眼,像是一種無端的諷刺,將她逼進了無盡的混沌,身陷囫圇,掙扎不得。
真的,真的快要喘不過氣了……
葉云初緊緊地抱著自己,將腦袋埋入膝蓋之間,肩膀不住地劇烈顫抖著。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媽去死……”
“我做不到,對不起……”
她到底欠了他多少,估計這輩子都要還不清了。
…
一個多星期后,逐漸轉入梅雨時節,天色總是特別昏暗,動不動就飄落下點點的濕潤。
葉云初這幾天一直待在醫院里忙里忙外,一天只有四五個小時休息的時間,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疲憊。
她跟不要命了一樣,不管是不是自己值班的時間都會往門診跑,甚至還主動提出來要幫別人代班。
許文從宋嘉林那兒聽說了她跟江承臻分手的消息,一時有些詫異,也不知道是個什么狀況。
她還以為這倆人會長長久久地走一輩子呢,怎么會說分手就分手了。
她很好奇,但是也沒去問。
已是深夜,外面正下著瓢泊大雨,水珠滴落在地板噼里啪啦的聲音異常刺耳,打在緊閉的玻璃窗上,也是同樣擾人。
許文閑下來,特地去端了杯鮮牛奶放到葉云初面前的桌案上,垂眸看著從一開始就一直寫著病例薄沒停過的女孩身上。
“初初,你累不累呀?要不先回去休息下再來吧,我看你幾天都沒合過眼了,這兒我可以先替你守著。”
葉云初搖頭,“不用。”
“什么不用,你這陣子都沒好好休息下,再這樣下去你身子遲早要累垮的。”
“我真沒事,哪有那么嬌氣啊。”葉云初抬頭,扯了扯蒼白的唇,依舊倔強著沒松口。
她現在除了讓自己累點不去想太多,真的沒什么別的辦法了。
只要一停下,腦海里就會冒出江承臻的身影,愧疚感會將她深深淹沒。
倒不如換個方式,讓自己心里可以輕松點。
“你折磨自己有什么意思呢?你這輩子又不是說只有他一個,這個不行,我們再換個新的不就好了。”
許文為她打抱不平,看她如此模樣,自認是江承臻將她辜負了,說的話也是底氣十足。
聞言,葉云初握筆的動作驀地一頓,爾后自嘲一笑,“分手是我提的。”
是她提的分手,所有她就活該受盡折磨來償還江承臻對她的情。
許文哽了哽,為剛剛沒頭沒腦的猜想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隨后,又無厘頭地拍了拍她的后肩,局促安慰道,“那既然是你提的,那就是認定了他不合適啊。所以我們還有更好的值得去挑不是。”
葉云初眨了眨眼,并沒回答,唇角牽強地彎起了一抹小弧,算是反應,接著手中的筆又開始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