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見安慰無果,一時也沒了辦法,只好安安靜靜地站她旁邊默默陪著。
沒一會兒,醫院走廊外突然傳來了幾聲刺耳的喧鬧,格外突兀,打破了深夜好不容易得來的寂靜。
“這位先生,有什么事你可以預約!這里是醫院,請你不要亂闖!”
“先生!你再這樣,我就喊保安了!”
“快!快去叫主任!”
聽見異動,許文急急忙忙地沖出了門,正見一堆醫生護士攔著一個身著白襯衫的男人。
渾身已經濕透,隱隱的露出里面一片冷白,墨黑的發梢慵意搭在額前,整個人陰鷙得可怕。
那人的手微微緊縮,泛著不明顯的顫抖,正順著修長的指尖滴著妖冶的血色,已經沿著落了一路,觸目驚心。
是,是江承臻?
“等等!等等!別攔他!”許文在后面大喊了聲,然后撥開人群沖了進去,在他跟前停下,問,“你怎么來了?”
兩人分手已經好些天了,彼此都不愿多提半句,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江承臻。
外面雨下得正大,看模樣他應該是一路淋雨走過來。
江承臻抬眸,眸底染著一抹猩紅,聲音很輕,帶著輕不可察的顫抖,喘了口氣,“初初呢?”
“……嗯。”許文沒阻攔,如實相告,“在門診那邊。”
音剛咬定,江承臻就繞過她徑直往前走去,飄忽間,許文聞到了他身上帶著一股濃濃酒味。
見他遠去,周邊的人開始窸窸窣窣地小聲議論起來。
“我記得江承臻不是早就出院了嗎?他這次回來是來找誰的啊,這么狼狽。”
“我剛剛聽見他喊初初,不會是在門診值班的葉醫生吧?之前負責江承臻病房的好像就是她,這倆人……”
“天哪,江承臻左手傷得那么嚴重,那血都流了一路了我都沒見他皺一下眉頭。他這是瘋了不成?”
“我注意了一下他那傷,看起來不像是意外啊,倒是……自己故意的。”
聞言,許文一愣,隨后猛地抬頭,下一秒便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身后眾人見狀也都跟去湊熱鬧。
門沒關,江承臻到門口時,一眼便落到了正趴在辦公桌上認真工作的女孩子身上。
不知怎的,心頭突然涌上了一股心酸,眼眶驀地紅了,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就這么安安靜靜地看著,仿佛這就是歲月靜好,時間就可以定格在此刻。
卻始終不敢開口喚一聲她的名字。
等到葉云初停筆,已經是三分多鐘后,眼睛略有酸痛,伸手揉了揉,視線無意間落在了地板印著的一道身影上。
她還以為是哪個來看病的患者,蓋好手邊的筆帽,從位置上起身,“哪兒不舒服?近期有服用過什么藥嗎?最近……”
轉身,視線對上的一剎那,葉云初怔住了,剩下的話盡數卡在了喉間。
江承臻動了動唇,聲音微顫,眸中泛著淡淡的水光,他說:“初初,我回來了。”
他回來了
他們說好的,回來就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