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想,命都可以給你。”
她用五千萬賣掉了她跟江承臻之間所有的情,就是個薄情寡義的罪人,她這樣一個人到底還有什么資格配得上他?
又該怎么跟他站在一起呢?
“初初,你不懂的。”
男人垂眸,斂息。
他對葉云初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在黑暗深淵匿藏了無數年的人突然之間看到了一抹強勢闖入他世界的光。
沖破桎梏,云散霧盡。
自此,愛意四起。
那道光太過耀眼,逐漸占據他整顆心的位置,他不斷追逐,永不停息,直到最后沒命了為止。
所以就算她葉云初是什么蛇蝎心腸的惡毒女人,他也愿意把世間一切美好收集起來送到她跟前。
她想做的事,無論是什么,他都愿意站在她身邊永遠陪著。
若是有一天,她真的想要了他的命,他也會親自為她遞上那把刀。
直抵心口,鮮血淋漓。
葉云初現在整個人都是亂的,大腦一片空白做不得思考,雙手撐著床板往后退了些,怔怔發聲。
“江承臻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以后你也別想找我了,好嗎?”
這回,他沒有再應聲,只是幽幽嘆了口氣,纖長濃密的眼睫緩緩垂落,遮住清雋眸子里所有的情緒。
四周一片空蕩的寂靜,只有偶爾打落在窗邊的小雨珠清脆泛響,才沒讓葉云初迷迷糊糊地亂了意識。
兩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直到他左手纏著的繃帶那兒浸出了片片紅眼的血色。
葉云初于心不忍,試探性地伸手往他邊上靠攏了些,見人沒什么抗拒反應膽子才稍稍大了些,重新拿來東西幫他處理了下。
“回去以后,別沾水。”
嗓音平淡,習慣性地交代一句。
剛弄完,正準備收手回去,江承臻一直沒意識的指尖突然一動,飛快地伸手將她牢牢攥在手心。
陌生且熟悉的感覺立刻將她包圍。
葉云初心下一驚,怕他有下一步動作,拼命地想要掙脫開來,他卻收得更緊,好像隨時都可以將她捏碎。
“初初……”他低喃,最后手上的力道慢慢松懈,一點點地將她放開。
“你別怕,有我在。”
“我在的。”
話畢,他便從病床上直起了身,幽深的眸子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后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葉云初盯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內。
離開不過片刻,許文立刻沖了進來,左右查看了一下她的情況,忙問:“初初,江承臻是不是對你做什么了?”
她沒說話。
“你告訴我,他是不是欺負你了!我現在就去找他”作勢,她擼起腕邊的袖子便要走出門。
“沒有,他沒有。”
葉云初自顧自地搖了搖頭,聲音暗啞且無力,輕得都快要聽不見。
他怎么會欺負他呢?
許文愣住,回身坐在她旁邊,伸手輕輕擦掉了她臉上掛著的淚水,問:“他是不是跟你說什么了?”
“文文,我好累啊。”
“我真的好累。”
許文看著難受,動了動唇想說些什么,可話到了嘴邊又全都咽了下去,最后她伸手,將葉云初緊緊擁入懷里。
“借個肩膀給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