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露出了不多見的靦腆,然后望向了高高在上的副董事長。因為蕭凌自己本來就有權利任免自己部門主管以下的所有官職,所以就算是蕭凌純粹是看這位主管不爽想裁掉他,也是無可厚非的。
副董事長急速的轉著自己手中婉玉,最后長嘆一聲道:“嗯……既然這樣,那這位王主管看樣子是罪有應得啊,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為止吧?!?br/>
張董事站起來道:“等一下,副董事長,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以及眾董事會成員的認真研究,很多人都覺得公司里面現在只有凌氏兩姐妹做為副總工作上面那有些忙不過來,我們建議增加一位副總,已解決董事長故去留下的工作空白,當然這些都只是暫時的。您說可不可以?”
副董事長先是一愣,然后目光嗖的一下子就鎖定了蕭凌,他現在才意識到原來蕭凌還留了這么一手,果然不簡單。
看到副董事長沒什么反應,這個時候坐在蕭凌對面的幾個董事看了一眼張董事,然后先后站起來表示支持這個做法。
副董事長看到這副場景,頓時背后都伸出了一股涼意,過了許久才緩緩道:“這件事由于過于復雜而且現階段董事長剛剛故去還有很多事情沒有理清楚,所以我建議將這件先緩一段時間,正好也在看看蕭總監的表現嘛。”
張董事看了一眼蕭凌,然后站起來道:“那既然副董事長都這么說了,那我們一個月之后,董事會在對蕭凌進行考評,如果合格就可以上位了?!?br/>
副董事長極不情愿的點點頭,然后離席直徑朝門外走去,看都沒有看一眼蕭凌。
等到這個終極大boss走了之后,蕭凌深吸了幾口氣,然后伸了個懶腰笑道:“我還以為這個老狐貍還有什么殺手锏呢,沒想到到時我多慮了,呵呵。”
張董事打了個哈欠笑道:“不是他沒有殺手锏,而是你這個狐貍太狡猾了,所以他最終沒有得手,他倒也聰明,不然一直吵下去,對他沒什么好處。”
蕭凌看著這個幫了自己大忙的董事呵呵笑了笑,道:“對了……現在也已經是中午的時候了,咱們去吃個飯吧,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張董事笑道:“算了吧,現在你的事情肯定是一大推,不用抽時間和我吃飯,等到雙休的時候在給我打電話吧?!闭f完張董事就站了起來并向蕭凌告別。
蕭凌點點頭萬分感謝這位在危難之際幫助了自己的張董事,而且有了這一次的幫忙,以后副董事長想在對自己下手就沒那么容易了。
想到這,蕭凌不禁大為的送了幾口氣,然后披起衣服將張董事送出公司。路上的各個董事看到這副場景,不知道心里在想一些什么,但有一點則肯定是以后但凡是蕭凌的事就是張董事的事。
終于將公司里面的事情全部穩定下來之后,蕭凌終于有時間去好好的看一下已經長眠的董事長了。
當他開車駛往董事長的別墅時,倒是想起一件事來,那就是董事長先前說過他書房里面有一封信留給自己。而書房的鑰匙正是王管家的手中。
下了車之后,蕭凌正準備前去敲門,沒想到這個時候玩管家卻是老遠的就過來開門了,本來就無比清閑的大別墅,隨著主人的離世,現在更是顯得安靜無比。
王管家打開門,然后喊了一聲何先生并將手中鑰匙遞給了蕭凌。蕭凌看著這串因為常年使用已經有些發亮的銅質鑰匙,不禁有些愣神,過了一會當凌菲兒從里面走出來之后,蕭凌才反應過來。
比這把鑰匙更令蕭凌感到心酸的便是現在一身素衣的凌菲兒了,為了公司里面的事情,蕭凌這幾天狠下心來沒有呆在這里照顧她,這讓蕭凌心里很是過意不去。不過凌菲兒倒是一點也沒怪他的意思,相反還非常的感激,因為她知道現在以她的身體狀況肯定是斗不過正值壯年的副董事長的。
蕭凌替凌菲兒擦拭掉臉上的淚珠,然后將她擁入到懷里,王管家嘆了一口氣,然后知趣的離開了。想到在這棟房子住了三十年的主人都走了,而王主管也決定回到自己鄉下的老家。
對于這個決定凌菲兒能夠理解,并且還包了一個相當豐厚的信封給了他,雖然對方對于自己家族的忠心不能有更好的補償,但是這點錢也是凌菲兒希望這老人的晚年能夠過得好一些。
進到里屋看著這么一個空蕩蕩的客廳,蕭凌感嘆了幾聲,然后抱著懷里的凌菲兒坐了下來,凌菲兒扭過頭看著蕭凌道:“非常不好意思,為了守孝,我們的婚禮只能推遲了,如果你家里人實在催你結婚生孩子,那你就找一個女人結婚吧,我不怪你,畢竟幾年之后,你和我都已經快三十了?!?br/>
說著說著凌菲兒終于止不住內心的激動一下子哭了出來,久久不能平息。
蕭凌仰天長嘆一聲,然后扶起凌菲兒的臉龐道:“菲兒,你看著我,我是蕭凌,我答應你,我會等你三年,或者三十年,只要你不嫌棄我,我就一直等下去,你相信我嗎?”
凌菲兒淚眼婆娑的看著一臉堅毅的蕭凌,什么話也沒有說,只是緊緊的摟住了蕭凌脖子,然后不斷的磨蹭著蕭凌的臉頰,似乎是想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感激之情。
蕭凌拍了拍凌菲兒的背,道:“菲兒,人死不能復生,我相信就算董事長在天上看著我們,也不希望你這個樣子,知道嗎,現在一群餓狼都死死的盯著輝煌集團,咱們不能讓董事長留在世上的唯一一件東西還遭到賊人的垂涎。
凌菲兒點點頭,然后止住淚道:“嗯,我們一定不能讓那些得逞,也希望父親在上保佑我和小蕭,讓我們最終將那些心懷不軌的賊子趕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毙褋頉]有說過這種狠話的凌菲兒,這一刻看起來也是無比的英氣蓬發。
蕭凌點點頭,然后放開凌菲兒朝書房里面走去,書房就在一樓,很快蕭凌就到了,拿出鑰匙顫抖的打開這座已經長時間沒有人問津的書房,蕭凌不禁覺得里面似乎還坐著一個滿臉慈祥的老人。
不過這些都是不可能的了,蕭凌揉了揉眼睛,只發現書桌上有一封信,蕭凌并沒有急著去拆開這封信,而是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以及用抹布擦了擦桌上的細灰,最后才伸出手將那份信撕開來。
出乎蕭凌意料的是信封里面掉出來一張紙,以及另外一個稍微小一點的信封。而這個信封的模樣和之前自己手中擁有的一封信封是一模一樣的,而且就連上面寫的“非急勿起”也是一樣的。
收拾好激蕩的心情,蕭凌將那封信收好,然后展開了那封信件,這份信件是董事長用蠅頭小楷寫的,非常的漂亮,而且非常的不易于讓別人盜用??梢姸麻L的內心是多么的細膩。
蕭凌深吸一口氣,然后一字不漏的將這封信讀了一遍,蕭凌是越看越心驚,到最后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信件里面居然有一個驚天大秘密,現在蕭凌才明白凌雪兒,以及凌菲兒與董事長的關系了,難怪董事長會偏向于自己的長女凌菲兒。原來凌雪兒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兒,凌雪兒居然是董事長的老婆和副董事長所生。
而蕭凌知道凌菲兒是將副董事長喊表哥的,這么亂倫的事情,居然發生在了眼前,蕭凌實在是有點不敢相信。
不過最后看到落款處董事長的專用簽章之后,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F在這個事情一下子就變得復雜起來了,讓蕭凌頗為頭疼,蕭凌甚至希望自己沒有看見過這封信,因為除了董事長之外,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知道這件事了。而現在董事長也已經過世了,就更加沒人知道了。
只不過蕭凌如果真的將這封信燒毀掉,那他自己也將會瞧不起自己,許久蕭凌終于做出了決定,將這封信重新包好,然后放到了自己內衣口袋里面,想辦法待會放到車里去。
吃過晚飯之后,趁著外面還有一些余光,蕭凌決定駕車去郊外的公墓看一看孤獨場面的老人,而原本是打算在家休息的凌菲兒也是拖著疲憊的身軀要跟著前去。
蕭凌執拗不過她,于是只好帶她一起去。墓地雖然在市郊但是距離別墅并不算太遠,所以兩人到達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的黑下來。
看著公墓里面那稀松稀松的柏樹林,以及那上面不斷凝膠的烏鴉,蕭凌感覺到秋天慢慢的離去冬天已經來了,看了看身后有些瑟瑟發抖的凌菲兒,蕭凌取下衣服,然后給她披了上去。
凌菲兒望了望蕭凌,然后牽著他的手一步一步朝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墓碑走去,董事長的墳墓在三號區,這個區是一個新型的墓區,修的特別的漂亮也特別的干凈,甚至有的地方還可以看得出有灑過水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