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墨臣擰眉,沉默。
見狀,蘇琳立刻找了臺階下,“我去做晚飯,你喜歡吃的清蒸鱸魚怎么樣?”
靳墨臣眉頭微松,涼聲道:“沒胃口,你們吃吧。”
蘇琳不再多話,趕緊退了出去。
房間里又清靜了,靳墨臣走到落地窗前,看向不遠處的那棟別院,站在這里,正好可以看到那扇窗戶。
她有時候會站在那里看夕陽。
可是今天沒有。
三年前,葉安安幾乎置他于死地,可他命大,在病床上躺了半年,活了下來。
但是,她卻瘋了。
他身體好后站在她面前,她都認不出來。
戰戰兢兢的問他:“你是誰?”
靳墨臣有時候都在懷疑,她到底是不想記得他,還是真的忘了他。
對她來說,忘記是好事。
可對他來說,生不如死,他寧愿她恨他,也不想在她的心里,連回憶都沒有了。
但或許,也是好事吧。
否則,他怎么可能一句“我是你小舅舅”,就順利將她帶回家?
靳墨臣套上衣服,下了樓。
穿過院子,來到別院的樓下,醞釀許久,才抬步走進去。
聽見腳步聲,葉安安回頭看去。
“怎么不吃飯?”靳墨臣看了眼桌上的飯菜,每天他都吩咐傭人單獨做一份送過來。
葉安安搖頭。
“不想吃?”他上前,碰了碰她的額頭,沒發燒。
靳墨臣拉著她坐下,將飯碗推到她面前,“吃吧,不吃會餓。”
但葉安安卻低著頭,始終不動筷子。
“安安?”
“小舅舅。”她怯怯的問,“明天,我想去看看寧寶。”
靳墨臣頓住,他闔緊了薄唇。
家里人人都傳這里住著個傻子,但她對寧寶,從未傻過。
明天,是寧寶的忌日。
三年前,她即使神經崩潰,呈現瘋癲狀態,但還是記得寧寶是她的兒子。
他醒來時聽說,那天手術室的門剛開,她就沖了進去,抱著寧寶一直哭,哭著哭著又傻傻的笑。
靳墨臣點頭,“你乖乖吃飯,我就送你去。”
一聽這話,葉安安笑了。
靳墨臣看得入了神,有多久沒看她笑了?
每年只有這兩天,她才會笑得這么開心。
她一笑起來,全世界都明媚了。
靳墨臣原本陰霾的心情,瞬間轉晴。
他一直陪到深夜,看她睡著,才回去。
蘇琳從房間里出來,看見他進了房間關門,那種好心情的氣場,方圓十里都能感受到。
她捏緊了拳頭,嫉妒瘋了似的涌出來。
為什么葉安安傻了,他還是念念不忘?
難道,真的要她死了,他才能忘掉這個女人的存在嗎?
翌日。
靳墨臣吃完早餐就去別院了,沒一會兒,帶著葉安安離開。
蘇琳忿忿的站在二樓,將陽臺上的盆栽扔了下去!
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她沒好氣的喂了聲,”什么事!“
“靳太太。”對面的聲音一響起,蘇琳臉色唰的白了!
她壓低聲音怒問:“你又打電話來干什么!”
“靳太太別急啊,我給你打電話,當然是因為又沒錢花了,想從靳太太借一些。”
“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靳太太,你這樣的態度讓我很為難,如果你不給,那我只能去找靳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