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琳憋著一口氣,沒一會兒,眼淚就擠出來,“墨臣,你這是做什么?”
靳墨臣擦著濕發。
“圓圓雖然年紀小,但她是有感覺的,你對她這么冷淡,她會不開心。”
“說完了?”
靳墨臣冷冷睨向她,不想多聽。
蘇琳深吸一口氣,走近他,“我知道,圓圓的心臟是寧寶的,你心里過意不去,所以對圓圓始終有所芥蒂,但事情都已經過去這么久了,圓圓能活著是值得開心的事啊。”
過意不去?
不。
靳墨臣心尖驟痛,是心疼。
是自責。
圓圓的確活了。
可寧寶卻已經不在三年。
每次看到圓圓,他都能清楚回憶起寧寶最后的模樣。
他不敢。
不敢給圓圓太多的寵愛。
不敢看圓圓那張臉。
很多時候,他甚至痛恨,甚至厭惡圓圓的存在。
“墨臣?”蘇琳打斷他的思緒。
三年了,他一直是這種態度。
故意冷落她和圓圓。
靳墨臣擦干濕發,十分煩躁,“我讓你出去。”
“我們把話說清楚!”
蘇琳忍不下去了,起初她以為,他只是因為重傷期間的少許抑郁,多多少少可能有點對葉安安的愧疚,她以為,時間久了,就好了。
可是沒有,他的冷漠已經結了冰。
“當時那種情況下,并沒有合適的心臟,否則我們也不會用寧寶的,而且寧寶那時候已經死了,他的心臟不用也是浪費……”
“滾!”
靳墨臣冷喝。
蘇琳被嚇得噤聲,可她受不得這委屈,“這又不是我的錯!當時你也同意的,如果不是你同意,手術怎么可能順利進行?你現在對我發什么脾氣?難道你要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身上?”
靳墨臣臉色鐵青得嚇人。
蘇琳順道就把所有委屈都吐出來。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你要這樣對我?我們是夫妻,可你看看我們現在,睡也不睡在一起,一天連話都說不上一句,這哪像夫妻?”
靳墨臣背脊冷硬,“如果你受不了,可以離婚。”
“離婚?”蘇琳驚大了眼睛,“墨臣,你在跟我開玩笑是不是?”
“我沒開玩笑。”
靳墨臣轉身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光亮。
他很嚴肅。
蘇琳心里一忑,他終于說出來了。
“你早就想離婚了是不是?”蘇琳眼淚直掉,“給我一個理由,是我做的不好嗎?這三年我這個靳太太哪里做的不好?”
“不是你做的不好,蘇琳,你清楚原因。”
蘇琳當然清楚!
“因為你放不下葉安安嘛,我知道。”蘇琳牙關咬緊,不甘,但這不甘她不能說。
她轉而委屈的抓住靳墨臣,“墨臣,我不在乎,你知道的,我一直都不在乎,我愛你就好了,我允許你的心里有葉安安的一個位置……”
“蘇琳。”
靳墨臣推開她的手,字字清晰,“我的心里全是她,沒有別人的位置。”
蘇琳怔住。
她已經這么卑微了,他卻一點余地都不給她。
“那圓圓呢?”蘇琳抓住這根稻草,“難道要讓圓圓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墨臣,你從小就在靳家長大,你該知道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