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華不由笑道:“還記不記得我曾經說過,身為商人,最不能為情緒左右,要做到大浪滔天面如平湖,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忘了。”
“墨姐,以你的腦子,我真不知道以前那些醫療器械訂單,你是怎么談成的。”
林雨華頗有些無奈的解釋道:“我三次腆著臉去張寶川家拜訪,兩次被羞辱,就是為了讓他相信,我已經喪失斗志,再無二心。”
“張寶川的氣焰,被我捧得逐漸囂張,頭腦發熱飄入云端,才會毫不猶豫的上了我派去省城的車子。”
“今天晚上,他悲切絕望,輕信了我的話。”
“實際上我根本沒有任何證據,更找不到罪犯。”
“人在囂張狂妄時,會輕信好消息。在絕望時,又會相信壞消息。”
“我就是利用了淺顯的兩點,讓張寶川撞石碑而死。”
墨蘭芳眼眸圓睜,良久反過來,驚聲詢問說:“你在來時,兩次帶著我們乘坐驢車,高價收購農產品,又是為了什么?”
林雨華再度解釋道:“我是在積累人們心中的怒氣值。”
“他們放著高價的農產品不敢賣,只能低價賣給張寶川糊口,絕對是怨氣橫生。”
“怒氣經過幾天的積累,在人們聽到張寶川已死的消息時,紛紛迸發出。”
“恨意多么強烈,報復得就有多狠。”
“這也就有了村子自發聚集,燒了張寶川的家和祠堂的事。”
聽過林雨華的敘述,震驚良久的墨蘭芳不由感嘆,“還好你是個正經生意人。否則就憑你的智商,如果琢磨起害人,簡直太可怕了!”
“墨姐,其實這都是經商的正常手段。真不是我聰明,而是你太……憨直。”
墨蘭芳俏臉漲紅,“混蛋,是憨還是直,你給我說清楚!”
“倆字你都占著。如果非得選一個,肯定是憨。”
“老娘殺了你!”
林雨華和墨蘭芳慢慢悠悠的開車回去時,村里的人還在游行鬧騰著。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林雨華沒有任何隱瞞,將來南河以后發生的所有事,寫下來張榜貼在糧站的門口。
給南河無數農民帶來收益的彌天大謊,被廣為傳唱,甚至成了叫花子口中的數來寶。
林雨華也被群人,吹成了神明一樣的人物。
警局那邊,林雨華也交代了個清楚。
撒謊只會受道德譴責,并不犯法,因此他也只是錄了個口供,也就從警局里出門。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在張寶川倒臺以后,很快就有知情者,將幕后兇手供出。
次日,兇手就在家中被抓。
糧站的糧食,正在由張三青負責,分批運輸上卡車,開往珠州的食品廠。
同時,珠州食品總廠那邊,陳采薇也在向著南河調派人手。
張寶川死以后,南河商會登時就亂了,林雨華趁機在各個鄉縣安插人手,省略掉二手販子,直接從農民手中購買糧食。
林雨華暫住在馮瑩瑩家,全盤布置人手的事,每天都會打下一個新的據點。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轉眼間已經開春。
人手和職位安插得差不多,新一批領導班子也調教妥當,林雨華是時候該離開了。
早上八點鐘,林雨華換了一身新衣裳,收拾了個包裹放在車上。
墨蘭芳好奇問:“打扮這么鄭重,你今天是要視察哪個鄉縣?”
“墨姐,今天哪兒也不去,專門給你當司機。”
林雨華罕見坐上駕駛位,還拍了拍副駕駛座,“你不是一直都想在南河好好玩幾天么,我前些天就開始規劃路線。”
“從南河到珠州,沿途十五天車程,咱們邊走邊玩,全都是風景好或繁華的旅游勝地!”
“耶!”
墨蘭芳激動得俏臉通紅,嗖的鉆到副駕駛,“雨華,你真能陪我玩這么久?”
“千真萬確。”
林雨華伸了個懶腰,緩緩啟動車子,“人勾心斗角太久,會變得陰暗。偶爾和墨姐這樣憨直的樂天派待在一起,能放松心情。”
“你再說我憨,信不信我和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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