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從縣城一路向東,沿途幾個風景優美的古鎮,總共吃喝玩了八天。
南下洛陽,又在古城里玩了十天。
總共十五天的游玩計劃,玩一半就透支。其中主要原因,是墨蘭芳遇著好玩的地方,就賴著不走。
第十六天,林雨華離開洛陽,開車前往南河邊界的最后一個小鎮——洛河驛。
洛河驛地方雖然小,卻是南河與珠州的運輸節點。
在出發之前,林雨華已經吩咐食品廠總部,務必要將洛河驛作為農產品收購網絡的起始端。
十六天過去,想必這里的農產品收購,已經落到了實處。
由于靠近南方,二月的洛河驛鶯飛草長,上游涌動下的碎冰淤積河道,河水順著泄洪口,往村子里流淌。
有農忙的人,拿著鋤頭引水,灌溉田地。
車子的后面,有一群調皮的小孩追著跑,墨蘭芳從副駕駛拿出小兜袋,往外面散零食。
林雨華揶揄說:“這些零食,不都是你的寶貝么,怎么舍得散出去?”
墨蘭芳愁容滿面的掐著自己肥了一圈的臉蛋,“不能再吃了,否則以后真嫁不出去。”
林雨華笑道:“我聽說這個小鎮,最好吃的是走地雞,還有雪水灌溉的大土豆。”
“香酥軟糯的紅燒土豆,配上汁水飽滿的雞塊,蓋上一碗熱騰騰的手搟面,你確定待會兒不吃?”
墨蘭芳嘴角流淌出不爭氣的淚水,比出一根手指頭,“吃完這一頓,我就減肥。”
車子在一家國營食堂門前停下。國營兩個字被拆下,換成了丁記兩個字。
七十年代末期,有許多公社食堂經營不善,被私人給承包下,成了小飯館。
“老板,一大一小兩碗大盤雞蓋面,小蔥拌豆腐一盤,再來兩碗面湯,原湯化原食。”
“好嘞,您稍等。”
落座后,墨蘭芳狐疑道:“你一個大男人,小碗吃得飽么?”
剛才還吆喝著要減肥的墨蘭芳,正自顧的突嚕著大碗面條,林雨華無奈的道:“老板,再給我來個驢肉火燒。”
飯菜上齊,林雨華嘗了一口土豆,滿嘴生香。
再看蹲在門口,正削土豆皮的年輕女服務員,手里的土豆大小,簡直趕得上紅薯!
這樣的品質,如果能做成優質薯片,絕對能熱銷國內外!
正吃飯的墨蘭芳,從桌子底下踢了林雨華一腳,美眸帶著幽怨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有那么好看么。”
林雨華沒做理會,而是溫聲向著女服務員喊,“姐姐,你們這兒土豆和糖耳朵似的,又細又密,原材料是哪來的?”
女服務員笑吟吟的說:“都是俺老板自己種的。老板家有二十幾畝土豆田呢,除了供應自己的食堂,還每年往外賣出很多。”
忽然,半掩著的店門被一腳踢開,外頭走進來一個大腹便便,絡腮胡子的中年男人。
男人在和女服務員擦肩而過時,咸豬手悄悄的在她屁股上蹭了一把。
“干什么呢你!”
女服務員轉身就要罵,可在看到中年男人時,俏臉上浮現一抹恐懼,踉蹌向后退出兩步。
中年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黃牙,“小花,幾天不見,屁股又圓了。”
叫小花的女服務員,癟了癟嘴眼眸迸射著仇恨的光芒,卻不敢吭聲。
林雨華和墨蘭芳對視一眼,雙方立即意會,開始埋頭一個勁的扒飯。
在打架之前,不能浪費一粒糧食。
中年男人大喇喇的坐下,“給俺來一整只燒雞,還有燒刀子,牛羊肉各一斤!”
墨蘭芳小聲嘟囔道:“好家伙,這個食量,還真對得起他的體型。”
一個五十來歲,穿著灰布襖子,身形瘦小的老者走到中年男人身前,陪著笑說道:“趙興,餒點的東西忒多,小店一時間也準備不齊。”
叫趙興的中年男人,不耐煩的道:“準備不齊,就去外頭肉鋪買!”
“可是……餒賒賬實在太多,俺實在倒騰不開。”
店老板忐忑的央告道:“餒能不能多少給俺點錢,俺也好去買牛羊肉。”
“去你媽的!”
趙興一腳把桌子踹翻,湯湯水水灑了一地,旁邊的幾桌人都被濺到,卻沒人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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