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華也沒想到,姚金花會橫插一缸子。
感動之余,林雨華壓低聲音道:“姚總,如果您真想幫我,現在就立即回到位子上。”
“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要出頭!”
姚金花雖說疑惑,卻只好按照林雨華的吩咐,退了回去。
一百多名商巨賈,或嫌惡、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聚集而來。
如果換做普通人,早就在這些目光的逼視下,滿臉通紅,手足無措。
可林雨華像沒事人一樣,面帶笑容,朝著眾人樂呵呵的揮了揮手。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雨華,和你們一樣也是個商人。”
“林雨華三個字,該怎么寫呢?”
說著,林雨華走到門口,將‘林雨華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抱在懷里,指著被打了叉號的名字。
“大家看清楚沒有,就是這三個字!”
俗話說:我不尷尬,尷尬得就是別人。
在這群人一臉懵逼中,林雨華忽的凜然開口道:“今天在這里,我拜托諸位一件事!”
“如果哪一天,我死了,或者失蹤了,拜托大家報個警。”
“無論我是怎么死的,死在哪里,都一定是陳興盛干的!”
一語既出,盡皆嘩然。
所有人都以為林雨華是瘋了,唯獨剛從后門緩緩走入的陳興盛臉色陰沉。
他原本打算,如果林雨華敢來礙事,就暗中派遣兩個人手,將他給解決掉!
可今天到場的商賈,幾乎代表了整個珠州。
林雨華敏銳察覺危險,并對自己的死亡進行預言,不管表現得再怎么瘋癲,都被眾人看在眼里。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一旦他真的身死,輿論的力量,肯定會壓在陳興盛的腦袋上。
陳興盛暗中舉起的屠刀,也只能無奈放下。
“今天是忘了凈水潑街,還是黃土墊道,怎么讓林總大駕光臨到小店?”
陳興盛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嘴角,眼神中嘲諷不言而喻。
黃土墊道凈水潑街,是防止污穢進門。他這么說,就是在暗示林雨華不干不凈。
林雨華并沒有理會,只是定定的站著,目光如電環視四周,尋找有用線索。
此時,所有賓客都已經入內,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聚集在自己和陳興盛的身上。
唯有負責記禮單的赫舍里,渾濁目光一直注視著正北高臺上,翩翩起舞的女孩。
女孩約莫十八九歲,身材高挑纖瘦,膚色煞白,鵝蛋臉生得格外好看。
她眼窩深陷,穿著小短褲露著大腿和肚子,頭發胡亂的披散著,看上去有些狼狽。
在七十年代末,人們的思想還格外保守和封建,哪怕是站街女,都不敢穿成這樣。
賓客看過去的眼神中,都帶著戲謔和色欲。
唯獨赫舍里,嘴唇哆嗦著,眼眶泛著淚珠,滿臉的疼惜。
“嘿嘿,沒想到林總還是個性情中人。”
陳興盛注意到他的目光,哈哈大笑著說道:“如果林總喜歡我的舞女,回頭打包給你送去。”
林雨華淡然一笑,拱了拱手道:“多謝陳總。”
“不過……”
陳興盛話鋒一轉,眼神中帶著戲謔的道:“林總,我新店開業,你就帶了個空盒子,也太不夠意思。”
林雨華平靜聲問:“你想要什么?只要能換來那舞女,且價格合適,我都愿意給你。”
陳興盛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巴掌重重的連續拍打在林雨華的肩上。
“帶空盒子也沒關系。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林總既然來了,就是給我面子。”
“這樣吧,如果林總愿意在我安排的小凳子上,和狗一起坐到宴會結束,我就允許你把小舞女帶走。”
林雨華想都不想,直接坐在墻角的小凳子上,旁邊就拴著一條哈巴狗。
“多謝陳總款待。”
哈巴狗吃飽喝足,竄到林雨華身前,咬他的褲腳玩。
頓時,群人哄笑成一團。
劉雯麗依靠在劉德文的懷里,笑得花枝亂顫,“劉主廚,你看他像不像一條狗。”
“哈哈,狗在咱這里,還能有一碗飯吃,他面前連個碗都沒有,還不如狗呢!”
惡毒的言語紛紜響起,姚金花面色陰沉正要起身,想到林雨華之前的話,卻又悻悻的坐了回去。
但愿,他是有什么不為人知的計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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