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勝南俏臉憋得青紫，半晌說不出話。
    得了便宜的女人，愈發趾高氣揚的進了門。
    林雨華疑惑道：“這女的誰啊，上來就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好像是你刨了他家祖墳。”
    周勝南頗有些無奈的道：“她叫周繼芳，是我三叔家的女兒。”
    “因為利益牽扯的關系，不止是她，她全家都和我過不去。”
    林雨華問：“旁人都有父輩護著，你的父母呢？”
    沒等周勝南回答，就聽屋子里傳來周繼芳嬌滴滴的聲音，“陳叔，您就把銀行的生意給我嘛，以后有好處，肯定少不了您的。”
    隔著一道玻璃門，林雨華清清楚楚的看見，周繼芳翹著二郎腿坐在寬大辦公桌上。
    她一手按著高叉旗袍下豐碩的臀部，另一只手勾著旁邊坐在老板椅上的中年胖子的脖頸。
    被稱作陳叔的中年胖子，啪的巴掌抽在周繼芳的嬌臀上。
    “哎呀，討厭。”
    “嘖嘖，老三家的女媧，真是越長越水靈。今兒晚上如果沒什么事，到你陳叔家里敘敘舊？”
    “您先把銀行的生意給我，我再決定去或不去。”
    “你這小浪蹄子，腦袋還挺精明。”
    兩人心照不宣的一笑，周繼芳也成功的拿到了想要的銀行生意。
    堂而皇之的皮肉交易，周勝南好像司空見慣了似的，并不覺得吃驚。
    “我來領這個月的公司分配。”
    陳胖子從墻角的柜子里，抽出一份邊角有些發霉的牛皮紙袋，隨手扔給了周勝南。
    周勝南打開牛皮紙袋瞥了一眼，怒的把指派合同拍在桌上。
    “讓我去養豬場工作，這是誰的主意！？”
    “規矩是董事會定的，指派由我來負責，如果你不滿意，可以找董事會投訴。”
    周勝南深知，陳胖子是董事會的心腹，投訴不過是走個過場。
    分配給周家小輩的生意，同樣分為三等。
    上等就像是銀行、律所、新興科技公司等。
    中等比如服裝廠、鞋帽廠、運輸公司之類。
    最差的就是養殖業、大規模農產品種植、或者小飯館。
    養豬場的生意，連三流都算不上，按理說不會被指派給家族核心的小輩。
    可家主外出不在，董事會變著法兒惡心人，周勝南也只能咬牙把養豬場的指派合同收下。
    旁邊的周繼芳捂著肚子，樂不可支的道：“哎呦，笑死了我，你還真接了份養豬場的生意。”
    “不過憑你的腦子，養豬剛好合適。”
    周勝南黑沉著臉，氣蹶蹶的出了門。
    林雨華在旁邊勸慰道：“其實養豬也沒什么不好，現在都流行規模化養殖，如果能搞出特色，能賺不少錢。”
    七十年代末，國內的養殖業還是以小農經濟為主導，并不成規模，利潤同樣不高。
    如果提前搞大規模養殖，從豬肉生產加工到成品，形成龐大的產業鏈，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收入簡直不可估量！
    周勝南輕嘆了口氣，“但愿吧。如果這次養豬場虧了錢，估計我再也沒有接近周家核心管理層的機會。”
    事實證明，林雨華還是把周家人想得太仁慈了一點。
    位于青州郊區的養殖場，總共占地面積也就不足五百平，里邊有大概三十頭豬。
    破舊的豬圈，散發著撲鼻的臭味，隔著老遠就能看見一群豬在污泥里打滾。
    養豬場只有三個員工，分別是喂豬大媽、清潔豬圈大媽、和一個頭發花白的獸醫老大爺。
    像這樣的破舊小作坊，竟然也能稱得上是“養殖公司”，簡直貽笑大方。
    養豬場的辦公室，就在離豬圈不遠的地方，里頭沙發辦公桌電話一應俱全，設施還算不錯。
    只不過，要一直忍受旁邊傳來的陣陣臭味。
    周勝南癱坐在辦公椅上，頗有些無奈的道：“他們這么做，壓根就沒打算讓我正經做生意。”
    “三十頭豬，就算我一個月內把生意做出花來，也不可能把他們養成牛。”
    林雨華笑問：“那你打算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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