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成功急得滿頭大汗,干笑著圓謊道:“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
“既然咱們大家都認識,事情就這么算了吧。”
“區區兩千醫療費,我做個順水人情,這錢我替林先生出了?!?br/>
林雨華冷不丁開口道:“替我出錢?你也配!”
接下來,林雨華和周勝南詳細敘述了從來到療養院,到被馮成功刁難的種種過程。
中途馮成功幾次嘗試打斷,都被馬華給呵斥得不敢吭聲。
聽過林雨華的全部敘述后,馬華沉著臉歉意道:“雨華,這件事是我的工作失誤,用人不當,我向你還有小周表示誠摯的歉意!”
說著,馬華朝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
鞠躬并非是因為林雨華或周勝南的身份,而是作為監管者,對青州療養院的過失表示歉意。
周勝南趕忙將馬華攙扶起,“您這是干什么,我們可受不起?!?br/>
馬華肅然說:“事情做錯了,就該承受相應的代價,無關受不受得起?!?br/>
“周仁禮的療養費,一半從我的工資里扣,另一半從馮成功的工資里扣除?!?br/>
馬華固執堅持,周勝南也不好多說些什么。
如釋重負的馮成功擦拭去前額冷汗,趕忙一臉諂笑的道:“大領導,怎么能扣您的錢呢,都從我工資里出!”
“大家都還沒吃飯吧,今天我做東!我知道附近一家特別好的魯菜館,蔥燒海參和九轉大腸,滋味簡直絕了!”
林雨華冷笑道:“我們沒有吃飯,不過你應該喝得挺飽?!?br/>
馮成功頓時腸胃一陣翻涌,差點忍不住吐出,臉上卻強做笑容,“李先生可真會開玩笑,咱們可謂是不打不相識……”
馮成功已經低頭認錯,周勝南也不好再說些什么。
畢竟馬華本人已經鞠躬道歉,再追究下去撕破臉,對她也沒有好處。
林雨華沉著臉道:“馮成功,避重就輕借坡下驢的本事,你玩得不錯,可我不吃這一套?!?br/>
“今天的事,得公事公辦!”
馬華接過話來,淡漠道:“雨華說得沒錯,是要公事公辦。馮成功犯的錯誤,必須分條列款的掰扯清楚!”
馮成功急得滿頭大汗,忐忑聲道:“您剛才不是都罰過我的工錢了么?!?br/>
“罰錢是針對你不按流程收取療養費用,至于指使保安毆打病人家屬,以病人安全為由敲詐勒索,可不包括在其中!”
縱兇毆打,敲詐勒索,在執法從嚴的七十年代末,不是死刑也得無期。
馮成功好像抽掉了渾身上下所有的骨頭,撲通一聲膝蓋砸在地板上,聲淚俱下的道:“領導,饒命?。 ?br/>
“您如果把事情報上去,我這輩子就毀了!”
馬華勃然大怒道:“我可以饒過你!但你去問問被你害了的病人家屬饒不饒你!國家的法律能不能饒過你!”
馮成功渾身顫抖著跪在地上,用兩只手爬到林雨華的腳邊,“林先生,您給求求情,讓大領導放我一馬!”
林雨華淡笑道:“好啊,你把幕后的主使全盤托出,我就放你一馬!”
此時的馮成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脫口而出道:“是周繼芳指使的我,用錢和地位迫使我刁難周勝南!”
“如果我不就范,她……她就找人對付我,我這是迫不得已??!”
“林先生,大領導,求您給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讓我干什么都行!”
馬華皺眉:“雨華,你真的不追究他?”
如果作為受害者的林雨華不追究刑事責任,馬華也沒辦法給馮成功定罪。
林雨華笑著道:“我答應不追究他,但法律答不答應,我就不知道了?!?br/>
馬華頓時意會,朝著警員吩咐道:“把馮成功抓起來,拿著我的名帖送去看守所,并發文律師盡快定罪?!?br/>
“是!”
五個警衛員像架死豬一樣,把馮成功給架出房門。
臨出門之前,馮成功聲嘶力竭的拼命叫喊,“林先生,求你當我是個屁,把我給放了!”
“你要多少錢,我都……”
聲音漸行漸遠,馬華看了眼手表,“雨華,待會兒我還有個會,就請你們吃飯?!?br/>
“等有機會來我家,讓你嬸子給你做頓青州特色菜,她的手藝可好著呢!”
“改天一定拜訪!”
“對了,別忘了給我家倆孩子帶點你們公司新出產的零食,好像叫什么妙脆角?!?br/>
“哈哈,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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