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簇擁的周勝南,既驚又喜,趕忙開始收錢。
五十九輛普通車型,價值五百三十一萬。
二十輛新款車型,價值兩千兩百萬。
兩款加在一起,價值兩千七百三十一萬,比周繼祖公司的兩千五百萬,要高上一截。
此時,離截止的七點,已經不足十分鐘。
周勝南美眸含淚,攥著林雨華的胳膊,輕輕的掐了一把,“你還留著一款車型,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又是撞車,又是玩驚喜,你搞出這么多名堂干什么!?”
林雨華淡笑不語,眼神卻少有的凝重。
周繼祖急得滿頭大汗,“爺爺,您快想想辦法,現在該怎么辦啊!”
周楚河也慌了,急忙向著剛才買車的人喊,“諸位,我算錯了,我們的車子不是十萬一輛,而是十二萬!”
“剛才打算買車的,都過來補交一下錢!”
一群買車的商人,都愣住了,一時間有些踟躇。
每輛車多出的兩萬塊,對這些商人來說,不算是一筆太大的數目。
他們擔心的是,還沒來得及參與新城建造計劃,就受到周楚河這種程度的盤剝。
以后新城區發展起來,誰知周楚河會不會變本加厲,管他們索要更多資源。
群人在踟躇時,陳靖塘怒容滿面,又無可奈何。
如果有另一個人選,能有充足的資金,挑起蓉城發展計劃的大梁,他會毫不猶豫將周楚河給踹了!
可惜,沒有。
在眾目睽睽的焦灼目光下,林雨華緩步上前,凝神注視著陳靖塘,“陳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陳靖塘略有詫異,“哦?你說說,我現在想什么呢?”
“蓉城占地一千五百平方千米,正北接壤青州,往南嵌入漳州,兩個州府都發展前景格外良好,唯獨蓉城貧窮落后。”
“您需要把蓉城規劃為縣級市,獨立發展,就得需要大批的資金流注入。”
“能夠提供這么大一筆投資的,就只有周家,這也是您一直縱容周楚河放肆的原因。”
周勝南嚇了一大跳,“雨華,你瘋了么?快住口!”
在周勝南看來,林雨華已經得罪了周楚河,如果在把陳靖塘得罪,就徹底沒了活路。
即使陳靖塘恨得牙癢癢,話語也只能點到為止。
有些話只能悶在心里,如果撕破了臉,以后大家都不好做事。
陳靖塘皺眉打斷道:“雨華,你到底想說什么?”
林雨華也不遮遮掩掩,直截了當的道:“陳叔,我覺得蓉城招標負責人的計劃,我也能干!”
這話太過驚世駭俗,所有人都用驚愕的眼神看著林雨華。
陳靖塘同樣神色驚異,半晌不語。
被當面挖墻腳,周楚河勃然大怒,“當招標負責人,你憑什么!?”
林雨華針尖對麥芒的道:“你又憑什么?”
周楚河神情倨傲,“我憑的是周家幾百年基業,巨額的財富,還有廣褒的人脈!”
“一旦我入駐蓉城,會帶動各行各業的發展,增加他們的就業崗位,幾個月之內,就會讓大批人工資翻倍,帶動消費。”
“一個帶動兩個,兩個帶動十個,蓉城很快會發展成現代化的都市!”
陳靖塘臉色陰沉不語,周楚河的話句句屬實,這也是他不得不把招標人位置給周楚河的原因。
林雨華猝然打斷,冷聲詢問道:“如果你撤資了呢?”
撤資?
一時間,周楚河被這話給堵住,半晌不能開口。
陳靖塘也陷入沉思,想象著周楚河忽然撤資的后果。
周楚河的本質是家族財團,一旦生意虧本,或者別的地方需要補窟窿,亦或者有更大的商機,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撤資,投入下一個市場。
到時候,蓉城建立好的商業體系一夜崩塌,且沒有任何一個商戶,有能力接盤蓉城的爛攤子。
資本撤走,給蓉城留下的將會是一地雞毛。
話語一針見血,陳靖塘下意識詢問:“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
“有!”
“什么辦法?”
“辦法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但讓我當蓉城招標人,我可以完美的解決所有問題!”
周楚河冷哼一聲,“狂妄!”
如果換做一個普通毛頭小子,陳靖塘肯定會讓他滾蛋,更不敢拿一個城區作賭注,與周楚河徹底站在對立面。
但一年之內蓬勃興起的雨華集團,概念全新的生態養殖公司,以及日銷量過兩千萬,且供不應求的華南機械公司,足夠證明林雨華的實力,完全不輸給老牌世家。
他唯獨欠缺的,就是時間與財富的積累。
一時間,陳靖塘陷入了兩難抉擇。
林雨華緊張的攥著周勝南的柔荑,手心有些出汗。
此刻,周勝南才恍然大悟,俏臉滿是驚訝,喃喃不可置信的道:“從一開始,你的目標就不是這場對賭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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