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姚金花動了心,林雨華趕忙趁熱打鐵:“不瞞姚總,我的病床制造車間,就是用的輕鋼型結構房,至今已經用了兩個月。”
“如果您有興趣,現在可以帶您去參觀。”
姚金花深知林雨華輕鋼結構房一旦能推廣,所產生的效益將會不可估量,她當機立斷,派遣司機與林雨華一起,前往蓉城參觀工廠。
在工廠參觀僅不到一個小時,姚金花就拍板準備簽合同,以每年兩百萬利潤的訂單量,和林雨華簽署長期合作關系。
對于合同,林雨華僅有兩個要求。
第一是輕鋼結構房的材料,姚氏建筑公司只能從林雨華的手中購買,否則要賠付天價違約金。
第二,姚氏建筑公司要斷絕和黃賀斗的一切經濟往來。
關于這兩點,姚金花幾乎毫不猶豫的應了下來。
輕鋼結構房是一塊大蛋糕,林雨華擁有技術,姚金花擁有人力,兩個人占據整個珠州市場,每一方都可以吃得很飽。
至于黃賀斗,就算林雨華不主動提起,因為輕鋼結構房省下大量混凝土材料后,姚金花也會主動將這個進貨渠道斷掉。
在車子趕回珠州城區的路上,姚金花態度變得熱情,語氣也和藹了許多。
“你是婉清的朋友,我就賣個老,管你叫一聲雨華。”
林雨華笑著道:“姚董叫著順口就行。”
姚金花不由感嘆說道:“自從回國以后,我這女兒就愈發的無法無天,不過能交你這種朋友,足見得她不是一無是處。”
林雨華謙遜道:“您嚴重了。”
藹笑著的姚金花,忽然話鋒一轉,“雨華,你和姚婉清交上朋友,是偶然還是為了生意?”
和姚金花這種老江湖說謊,顯然不是個好主意。
正當林雨華猶豫著,該怎么開口說實話的時候,姚金花輕嘆了口氣,“無論你們是怎么認識的,能認識就是件好事。”
“我的話她是不聽了,雨華以后你可得對她多多照顧和教導。”
這句話,有兩層意思。
第一,林雨華借助姚婉清的關系,設計來辦公室的事,姚金花已經不追究。
第二,也為林雨華敲響警鐘,以后不要耍小聰明。
林雨華恭謹聲道:“教導談不上,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一定會照顧婉清。”
車子來回花了近四個小時,回到姚氏建筑公司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鐘。
推開辦公室門時,林雨華發現姚婉清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
姚金花輕嘆了口氣,脫下自己的外套替姚婉清蓋上,小聲說道:“雨華,待會兒簽過合同,你把她叫醒吃點東西。”
“這孩子從小就腸胃不好,總是不按點吃飯,我管也不聽。”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姚金花在經商上,手腕和頭腦俱佳,但在面對自己的女兒時,卻有些束手束腳。
秘書送來合同,姚金花輕手輕腳的蓋章遞給林雨華,答應在三日內匯工程款項后,隨即離開。
在姚金花輕聲輕腳帶上門的同時,姚婉清立時間噌的一聲從沙發上坐起,伸了個懶腰笑嘻嘻的望著林雨華。
林雨華不由驚疑道:“你一直醒著!?”
“你們進門時我就醒了,只是懶得和我媽說話。”
姚婉清進入衛生間洗臉補妝,漫不經心的道:“親愛的,你和我媽出去大半天,回來就帶著兩百萬的合同,該不是被潛規則了吧。”
“有這么說自己母親的么。”
林雨華自顧的倒了一杯水,“收拾一下,我請你吃大餐。兩百萬的合同,你功不可沒。”
姚婉清笑吟吟的從后面摟著林雨華的脖子,“親愛的,我不想吃飯,只想吃你。”
這一次,林雨華沒有拒絕,反過身抱住了姚婉清……
晚上九點多鐘,姚婉清有些心虛的拿著紙巾盒,小心翼翼的擦拭著沙發。
打掃過犯罪現場,林雨華和姚婉清在浴室沖了個澡,也不顧上擦干,就匆忙的穿上衣服。
出門上車時,姚婉清還在用車上的毛巾,擦拭濕漉漉的頭發。
林雨華啟動車子,“早讓你等一會吃過飯到賓館,也不至于弄得這么匆忙。”
姚婉清長出了一口氣,疲憊且心滿意足的靠在副駕駛上,“這種精神刺激的感覺,你不懂。”
在姚婉清的提議下,兩人到了珠州紅旗街附近的國營食堂。
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建筑,里頭只有小包間,沒有大堂,且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點菜只收現金,不收飯票。
菜單上來,姚婉清看都沒看的點道:“蔥燒海參、國宴獅子頭、雞汁松茸,最后來一份開水白菜。”
僅僅四道菜,就要花五十多塊,可謂是天價。
要知道,在七十年代,在農村蓋三間大瓦屋,也就才不到一百塊錢。
這一頓飯,硬生生吃了半套房的價格。
姚婉清嬉笑著道:“這家食堂專營國宴菜,做的味道特別正宗,價格也是全珠州最貴。”
“如果不是簽了兩百萬合同,我還不舍得宰你呢。”
飯菜端上來,姚婉清指著桌上用清水澆的一顆黃心小白菜,介紹說道:“這道菜看似簡單,實際上是用肉蓉吸取了燉煮幾個小時的高湯精華,乾坤大著呢,是招牌必點菜肴。”
開水白菜的名頭,林雨華上一世就聽說過,可從來沒嘗過。
他好奇的呈了一湯匙,正要把清水似的湯汁往嘴里送,忽然聽見隔壁包房,傳來熟悉的吆喝聲。
“給俺上滿漢全席,少一道菜我可饒不了你們。”
聽這聲音,是黃賀斗!
林雨華朝著姚婉清比了個噓的手勢,旋即踩著凳子,站在兩個房間相隔的窗口。
四合院是古式建筑,窗戶是木雕中央鑲嵌裱糊紙。
林雨華從桌上拿了個牙簽,沾著水把窗欞紙捅了個小窟窿,偷偷觀察對面房間的一舉一動。
房間里,坐著的可都是林雨華的老熟人。
正東朝西對門的位置,坐著的赫然是黃賀斗本人。而挨坐在他身邊的,竟然是趙媛媛!
這兩個人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而在黃賀斗另一邊,則坐著趙媛媛的母親張桂芳。
服務員則站在門口,有些戰戰兢兢的道:“對不起先生,我們沒有這里沒有滿漢全席。”
“你說啥!?”
黃賀斗氣得老臉上肥肉抖動,“俺聽說你家有滿漢全席才來咧,你是不是覺得俺沒錢兒?”
說著,黃賀斗從兜里掏出厚厚一沓百元大鈔,啪的摔在桌上。
服務員趕忙低著頭道歉,“對不起這位爺,我們這里真沒有滿漢全席。”
一旁趙桂芳打圓場道:“黃哥,你消消氣,別跟下等人一般見識,咱隨便點些吃的就行,別太破費。”
黃賀斗趁勢拉著張桂芳的手,咧嘴呵呵笑著道:“俺就給親家母個面子,把你這兒最好最貴的菜,挨個上一遍。”
服務員唯唯諾諾的離開,林雨華也看著這一幕發傻。
林雨華思忖許久,猛然間想起自己最后一次探望即將被槍斃的趙建國時,趙媛媛曾經哭著哀求過自己。
當初趙媛媛說,自己家為了疏通關系救趙建國,被人騙光了家產,自己還要被迫嫁給一個有錢的老頭。
林雨華打死也想不到,這個老頭竟然是黃賀斗!
黃賀斗今年六十六歲,比張桂芳還要大二十多歲,年僅十九的趙媛媛,當他孫女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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