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七十歲的老婦,老淚縱橫,無力的跌坐在地,“我憑啥相信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她已經相信了一半。
畢竟如果林雨華真的是兇手,在殺人得逞之后,絕對不會再來安慰一個沒什么作用的老太太。
林雨華誠懇聲道:“于情,陳叔對我有恩,且我們爺倆關系一直很好。”
“只是前兩天,受了小人的離間計,才讓陳叔扣了我公司的人。”
“于理來說,我的公司與陳叔簽訂了幾千萬甚至上億的合同,如果陳叔倒臺,我的錢也就打了水漂。”
老婦人問了最關鍵的,也是所有人都想不通的問題,“為什么我家剛出事,你就出現在了門口?”
林雨華懇切聲道:“因為我提前預知道,陳叔可能會有危險。”
“陳叔與我產生誤會,是因為我情報部門的員工,發現了陳叔一家被人跟蹤,在反跟蹤保護時,被陳叔發現。”
“陳叔知道一個,足夠讓他丟掉性命的秘密。”
老婦人長嘆一聲,“孩子,奶奶讓你受委屈了。”
“您是陳叔的母親,和我親奶奶一樣。以后陳叔不在了,我養您老。”
林雨華看著面前的三張黑白照片,咬牙毅然道:“害死陳叔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到時候,就拿他們的血,來祭奠陳叔!”
林雨華離開之前,專門派人來照顧老婦的衣食住行,自己則馬不停蹄的前往總署辦公室。
按照張三青所說,唐千秋會在一周之內,對閘口位置進行低頻爆破。
這個消息,必須傳到信任總署長那里。
路過芙蓉街時,林雨華順便在附近的飯館中,買了一份豆腐腦當午餐。
腦震蕩的問題不大,只是頭暈惡心沒胃口,只能吃清淡的東西。
臨走時,老板用紙包著個油條,“客官,這是小店贈送的,以后記得常來。”
“多謝。”
上車時,林雨華順手把油條遞給主駕駛位置的墨蘭芳,自己則取出包油條的紙張查看。
紙張上用潦草筆跡寫著——周六早上九點鐘,漕運碼頭會來大批的貨物,低頻爆破機械,就藏在貨物里面。
林雨華一眼就辨認出,這是張三青的筆跡。
上次分別,林雨華與張三青約定,就在這家店交換情報。
開設這家店的人,赫然就是陳婧手下的情報組織。
星期六,也就是三天之后。
拿到重要情報,林雨華三兩口將豆腐腦吃干凈,再度出發前往蓉城總署辦公室。
讓林雨華沒想到的是,還沒等進院,就被門口的保安攔下。
“站住!”
林雨華從車窗探出腦袋,“大爺,我是蓉城招標辦的負責人,要見新任總署長周清華。”
“攔的就是你!”
大爺堵在門口,板著臉道:“周總署說了,你德不配位,招標負責人的事要重新考慮。”
“你現在已經沒有進入辦公室的資格,如果想見人可以提前預約,至于見與不見,回去等通知就行了。”
如果林雨華真的回去,這輩子都別想踏入辦公室大門。
就在這時,后頭又來了一輛車子。
周勝南和周禮從車上下來,沖著看門的點頭示意,就被放了進去。
擦肩而過時,周勝南擔憂的看了林雨華一眼,卻并沒有打招呼。
兩人之間的關系,在外人面前必須隱藏,尤其是在有周禮的情況下。
林雨華不解,“為什么他可以進去,我就不能!?”
門衛回到了門崗亭,將欄桿放下,冷眼盯著林雨華。
旁邊的兩個保安,也將林雨華牢牢盯死,似乎在防止他忽然闖入。
林雨華賭氣的坐在門口,“好!周清華不愿意見我,我就坐在這里等著,我就不信他不出辦公室大門!”
這一等,就是從中午十二點鐘,等到了晚上八點半。
辦公室的人都已經下班,就連門崗亭的老大爺也在打著呵欠,嘴里咕咕噥噥的罵著。
“小比崽子,要不是你在這里拖著,老子早下班了!”
除了真正懂得局勢的幾個人,剩下幾乎所有人,都把陳靖塘被害的這筆賬,算在了林雨華的頭上。
整個總署辦公室,沒有一個人愿意給林雨華好臉色。
直到晚上九點,墨蘭芳有些沉不住氣,“雨華,要不咱們回去休息,明早再來?”
“我不走!今兒如果周清華睡辦公室,我就在車里湊合一夜,看誰熬得過誰!”
門崗大爺無奈,起身進了辦公大樓。
沒過多會兒,他就出門冷著臉道:“進去吧,周總署愿意給你十分鐘。”
“不過你旁邊的女人,不能跟著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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