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墨蘭芳匆匆離開,林雨華扶著腦袋起身,“勝南,你那邊有沒有什么最新消息?”
目前,雙方還是競爭對手關系,如果周勝南不開口,林雨華也不強迫。
周勝南猶豫了一下,“在陳靖塘被殺以后,他的班底在短短一天之內,幾乎都調離了核心層。”
“以前與陳靖塘斗得不可開交的周清華,成了新的總署長。”
“當初的肇事者被抓到,好在已經查清,是外來流浪人口,當晚偷了一輛卡車,醉酒駕駛導致慘禍發生。”
“司機因喝酒引發的腦溢血,搶救無效死亡。”
林雨華不由驚怒,“一家三口的滅門慘案,有組織有預謀,就這么當意外給處理了!?”
周勝南輕嘆一聲,“當意外處理,你就偷著樂吧。”
“你知道現在外界怎么傳言嗎?他們都在說,你的手下被查,對陳靖塘打擊報復,才有了這次滅門案。”
“新上任的總署長,對你似乎也沒什么惡意,楚歌已經被放出來了。”
過了一會兒,墨蘭芳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白粥上來。
“雨華,事情幫你通知下去了。你也吃點東西,別把自己熬壞。”
林雨華疲憊的坐在椅子上,小口的吃著碗里的白粥,漸漸感覺胃里暖洋洋的,總算生出些力氣。
才四十來歲的陳靖塘,一家三口被害而死,家里僅留下六十多歲的老母親。
而藏在后頭的真兇,依然逍遙法外。
林雨華甚至都不知道,兇手到底是誰。
不過有一點可以篤定,殺人的絕對不是唐千秋!
首先,以秉性來說,唐千秋絕對不會干這種事。
其次,以利害關系來說,他也不會愚蠢到去買兇殺人。
陳靖塘的死,只會歸咎于兩個人的頭上。一是林雨華,二就是唐千秋。
無論輿論導向是怎樣,如果上面真要查,肯定是先查背景不干凈的唐千秋,而非是林雨華。
唐千秋真敢在風口浪尖上殺人,無疑是把“殺人兇手”這四個字,刻在腦門上。
除非老年癡呆,否則他絕對干不出這種事。
吃過碗里的白粥,林雨華起身道:“墨姐,陪我去找一趟陳靖塘的母親,順便去吊唁。”
墨蘭芳有些為難的道:“恐怕這時候過去,老人家并不會歡迎我們。”
“而且……咱們過去,影響恐怕不好。”
林雨華格外固執的道:“無論為了我自己,還是為了死去的陳叔,我都要過去一趟!”
“要不,我叫幾個保安跟著?”
“不用,我問心無愧,要什么保安!”
墨蘭芳開著車子,帶林雨華重新前往大河村。
路上,墨蘭芳有些惋惜的道:“陳總署生前做了許多利國利民的好事,可惜死后,連個吊唁的人都沒有。”
“他是中年時外省調來的,一家人跟著遷過來,沒有一個親戚。”
“朋友也因為周清華的敏感原因,沒有一個敢來。”
車子停下,門口搭建的靈堂格外簡陋,三具黑色棺槨,三張黑白照片,還有一點貢品。
體態佝僂,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正坐在個小馬扎上,流著眼淚往火盆里扔紙錢。
看到這一幕,林雨華不由紅了眼眶。
林雨華帶著祭品走上前,恭恭敬敬的朝著棺槨叩頭,插上一炷香。
“陳叔,我看您來了。”
老婦人看到林雨華時,先是一愣,旋即額頭青筋暴起,抓起馬扎就要往林雨華的頭上砸。
“我打死你個貓哭耗子的畜生!”
墨蘭芳嚇壞了,趕忙攔住了老婦,“奶奶,您別誤會,我們和陳總署的死,沒有任何關系。”
“你們是一伙的,就是你們殺了我兒子一家!”
經歷了喪子之痛的老婦,已經失去了思考的理智,滿腦子里就只有報仇。
林雨華低喝一聲,“墨姐,你別攔著,讓老人家打!”
“把我打死,讓害死陳叔的真兇逍遙法外,讓親者痛仇者快!”
趁著老婦人愣神,林雨華指著門口鬼鬼祟祟扛著攝影機的記者,“您現在打了我,他們回去就會大肆報道!”
“連標題我都替他們想好了,殺人兇手上門挑釁,受害家屬不堪侮辱奮起毆打!”
“我這個兇手的身份落實,真正的兇手就能會更加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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