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華神色微凜,“你的問題,我沒法評價。因為世間大多事,是不能分黑白的。”
“對蓉城來說,周清華是個不折不扣的混子。”
“對周家與唐千秋這些人來說,周清華是個老奸巨猾,想辦法從他們手中攫取利益的大盜加小偷。”
“對上面來說,周清華是個辦事老道圓滑,格外得心應手的左膀右臂。”
“對下面來說,周清華又是極具威嚴,處事干練的老領導。”
墨蘭芳纖眉微蹙,“你說的,我聽不明白哎。”
“你不用明白。總之記住一點,他會保護我們,且不會對我們使壞就是了。”
說完這句話,林雨華疲憊的閉上雙眼。
車子回到別墅,墨蘭芳想要叫醒林雨華,卻發現他已經陷入昏迷狀態,腦袋滾燙面頰毫無血色,還有鼻血涌出。
“劉慶祝,快出來!”
一群人七手八腳的將林雨華抬到房間,劉慶祝又是按摩又是扎針,還喂了湯藥,總算讓他退了燒。
林雨華好好的休息了一夜,等朦朦朧朧睜開眼時,發現天已經亮了。
十月二十八日,正是炸山當天的日子。
按照張三青的情報,唐千秋的人會在今天下午五點鐘,所有人都離開以后,開始悄然用低頻爆破技術炸山。
等反應過來時,林雨華迅速從床上彈起身子,光著腳跑出門去,“幾點了,幾點了!”
為了給林雨華散熱,昨天傭人特地把林雨華脫了個精光,給他用酒精擦拭大腿根和腋窩。
這會兒,林雨華光著屁股在客廳里跑,讓正在大廳處理文件的墨蘭芳格外尷尬。
大廳掛鐘顯示早上八點鐘,林雨華這才松了一口氣。
“墨姐,幫我備車,另外叫一輛卡車,馬上出發前往大河村!”
“明白!”
等林雨華穿好衣服再度下樓時,車子已經在門口整裝待發。
自從合同被中止,留在蓉城的雨華集團員工,都無所事事的待在別墅里,格外好使喚。
林雨華另外叫了四個壯漢當幫工,一行人開著卡車,浩浩蕩蕩的前往大河村。
以蓉城的規矩,除非是酷暑三伏,人在過世的時候,家里靈堂都要擺放三天。
今天,是擺設靈堂的最后一天,也是陳靖塘下葬的日子。
卡車停在陳靖塘家門口,林雨華穿著黑色西服,進門之前從兜里取出白紗纏在肩膀位置。
幾天不見,在三具棺槨前枯坐著的老婦人,蒼蒼白發已經脫落近半,整個人形容枯槁,一雙老眼如同將行就木,黯淡得像兩顆石頭。
林雨華在棺槨前上了三炷香,“奶奶,今天是陳叔下葬的日子,我想借他的尸體一用。”
半晌過去,老婦人才艱難抬起頭,迷茫的道:“你是在叫我?”
林雨華又將話重復了一遍,如果換做是別的家人,聽說要下葬當天借尸體,肯定要把林雨華打出去。
老婦對林雨華格外信任,外加上這些天,都是林雨華派來人送菜送飯,保證她的正常生活。
現在,老婦已經把他當成自己的人。
“孩子,你要尸體干什么?”
林雨華直截了當的道:“當初陳叔死,是因為知道了幕后黑手的炸山計劃,準備阻止,才被他們的人給害死。”
“炸斷了蓉城的閘口,就斷了蓉城人的財路,陳叔是為了整個蓉城死的。”
“保護蓉城,也是陳叔的遺愿。”
“今天。我要帶著陳叔的尸體,在閘口的位置搭建靈棚。”
“一天一夜的時間里,我會一個人替陳叔守靈。”
“有本事的,他們就把我一起炸死在山腳下,我去地下陪著陳叔。”
“如果沒膽子,在今天過后,我保證他們再也沒有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