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勝南嚇了一跳,壓低聲音驚呼:“二爺爺,你要去干什么!?”
周禮并沒有回答,徑直走向主席臺后,臉上的褶子繃直,拿起話筒一字一頓的說:“大哥,你真確定孩子就是你的?”
剛才熱鬧的臺下,被周禮的一句話震得鴉雀無聲。
周禮作為周家的二把手,掌握了近百分之三十的權利,他的話語權舉足輕重。
周家的大小事宜,有許多都是周禮和周楚河商量著辦的。
今天大喜的日子,周禮一聲招呼也不打,直接上臺撕破臉皮,還是頭一遭。
周楚河愣了有幾秒鐘,呵呵干笑兩聲,“兄弟,有什么事咱們臺下說,今天是周家大喜的日子,不要傷了和氣。”
“今天的確是周家的大日子,至于喜不喜,我就不知道了。”
周禮板著臉,凝重聲說道:“前兩天,我采集了周夢夢的毛發,帶往國外做基因鑒定,成果兩天后就會出。”
“如果測試結果沒問題,我第一個支持周夢夢繼承周家大位。”
“大哥,看在咱們兄弟多年的感情,定二代主事人的事,能不能再拖延兩天?”
話說到這個份上,如果周楚河不答應,就等同于向在座的所有人宣告,周家內部不合。
周楚河盯著周禮良久,意味深長的道:“老二,你真是打了我個猝不及防。”
周禮裝作聽不懂,目光環視四周,沉緩聲道:“最近青州不太平。不止是周家,還有許多家族被餓狼盯上。”
“希望大家做好準備,勠力同心,共度此次難關。”
臺下的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誰也不明白周禮話中玄機,唯獨林雨華臉色陰沉得厲害。
周家不愧是傳承有序的財團,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還是有周禮這種思維敏銳的人,能看出事情不對勁。
兩日之后,周夢夢的事就會露餡,金鼎集團無法再滲透入周家。
對林雨華來說,這絕不是一件好事。
第一:金鼎集團被打草驚蛇,以后行事肯定會更加謹慎。
第二:在周家受挫的金鼎集團,可以有更多的精力,集合起來對付自己。
周夢夢潛入周家,已經有一段時間。
他深得周楚河信任,掌管周家百分之八十生意。如果沒有周禮的阻止,今天就能獲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哪怕將周夢夢的身份揭穿,這些情報消息,也早已傳入金鼎集團內部。
情報大規模泄露,對周家來說,損失將難以估量的。
讓林雨華無法理解的是,被周禮一番話推上風口浪尖的周夢夢,依舊坦然且平靜。
還有兩天就要被揭穿老底,周夢夢能風平浪靜的底氣,究竟來自于什么呢?
周禮已經從臺上走下,凝重聲囑咐道:“勝南,你回去以后,立即和董事會的叔伯們溝通。”
“還有周家的年輕一輩,也私下多走動走動,爭取人心,奪回周家少主的位置。”
以往的周勝南,幾乎是和整個周家為敵,沒有一個支持者。
如今得到地位僅次于家主的周禮支持,她反而有些慌了。
“二爺爺,或許我不是周家少主的最合適人選,您看能不能從年輕一輩人里……”
“不行!”
周禮態度堅決道:“那群尸位素餐的混蛋,養出了只會吃喝拉撒的小畜生。”
“想要選出新一任的繼承人,只能從十幾歲的孩子,再度開始培養!”
“未來的五年到十年之間,你必須把少主的位子坐穩!”
“萬一哪一天,我和你爺爺倒了,有你維持著周家,我們也能閉得上眼。”
當初周繼祖在,周禮是站在周繼祖這邊的。
雖說他胸無大志,沒有經商頭腦,好在不會捅大簍子,對周家別無二心。
有董事會的人輔佐,他搞不出來什么大亂子。
現在周繼祖一家,都被趕出董事會。在周家風雨飄搖之際,周禮除了相信周勝南,別無他選。
周勝南眼含熱淚,“謝二爺爺信任我!”
一道陰森森的目光,穿透人群牢牢鎖定住林雨華身邊的區域。
他猛然轉過頭,與百米開外的周夢夢對視。
那雙本該澄澈的雙眼中,隱藏著極深的怨毒與殺意。
一直沉默著的劉慶祝,忽然開口,“我看出來了哦,他是侏儒癥患者,骨齡遠超外表年齡,只是長得像小孩。”
“只要不超過四十歲長出皺紋,他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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