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出去辦件事。”
“那工作怎么辦?”
“讓墨姐先做一部分,剩下的回頭交給我。”
林雨華不在的這段時間,一直是陳采薇在處理大小事務,她似乎忘了以前這些工作,都不是自己的本職。
下樓上了車子,林雨華主動坐在駕駛位置,不由感慨說道:“這段時間你做的事,我都聽墨姐說了。”
“沒有你的付出,事情絕不可能發展得這么順利。你吃了太多苦,也受了太多委屈。”
陳采薇美眸有些泛紅,半晌憋出一句,“當初大家都被嚇壞了,總得有一個人站出來。”
“采薇,說說吧,你想要什么獎勵?”
“只要你開口,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都給你摘下兩顆。”
陳采薇被逗笑了,“我想要一個月的假期,少一天都不行。”
“沒問題!”
林雨華拍著胸脯保證道:“等你放假回來,我給你多配兩個秘書,以后再有什么事,能不親力親為的,就交給旁人去做。”
“秘書就算了,這么多人跟著,我覺得渾身別扭。”
車子一路行駛到青州市立醫院,這是陳采薇度假之前,跟隨林雨華的最后一趟行程。
來到醫院大廳,林雨華掏出身份證件,“周楚河在哪間病房?”
“周先生是vip房,我這就帶您過去。”
青州市立醫院頂樓,像總統套房一樣的包廂內,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在打開門的剎那,林雨華揉了揉眼,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穿著病號服的周楚河,渾身光溜溜只穿著一件大褲衩,手里捧著一盆仙人掌,呵呵傻笑著在房間里飛奔。
“老爺子,您停下,該測血壓了!”
兩個小護士拿著血壓儀,狼狽的在后頭追趕,竟追不上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頭。
好家伙,平時沒看出來,今兒周楚河脫了衣服,八十幾歲竟然隱約可見肌肉輪廓。
感情他平日里,老態龍鐘拄著拐杖,一副快死模樣,都是裝出來的。
在來之前,林雨華就了解到,周楚河得了阿爾茲海默癥,也就是俗稱的老年癡呆。
沒想到他不僅不呆,反而很機靈活潑的樣子。
護士急的道:“快來個人,把他按住!”
林雨華眼疾手快,拽著周楚河的胳膊,“老爺子,別鬧了。”
被拽住的瞬間,周楚河不動了。
等他轉過身看到林雨華的剎那,兩手將仙人球舉過頭頂,重重的扣在林雨華的腦袋上。
“嗷——”
林雨華慘叫一聲,捂著腦袋直流眼淚。
周楚河也老實了,坐在床上呵呵拍手笑著。
旁邊兩個護士,一個在手忙腳亂的給他穿衣服,另一個也在慌張的測量血壓。
林雨華郁悶的坐在門口,陳采薇拿著個小鑷子,撥開他的頭發,一點點往外拔仙人掌的尖刺。
主治醫生過來道歉,“對不起林董,病人已經失去了記憶,只會憑借本能的喜好做事。”
“病人應該……不喜歡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明白。”
林雨華雖說心里頭不爽,但也不至于和一個光著屁股的老頭一般見識。
“呀!”
護士尖叫一聲,捂著胸口嗔怒盯著一臉壞笑的周楚河。
她潔白的制服上,多了一個臟兮兮的爪印。
周楚河正一臉壞笑,穿著鞋蹲在床上,將測血壓的儀器頂在頭上,又開始竄來跳去。
看到周楚河這幅模樣,林雨華覺得有些悲哀。
想當初,在周家萬人之上,執掌權利五十幾年,備受尊崇畏懼的老者,如今竟混到了這幅田地。
如果周楚河恢復記憶,想到今天發生的一切,以他的自尊心,估計會直接從六樓跳下去。
忽然,鬧騰著的周楚河像是被施展定身法,短暫呆滯后,竟然嗖的鉆到被子里,閉上眼裝出鼾聲。
門外,穿著女士西裝,齊頷短發的周勝南,踱著小碎步款款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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