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餃子，其實也就那么十個。
    醋還沒送來，林雨華把餃子已經吃得一干二凈，見墨蘭芳只說話不怎么動筷，就開口詢問：“你怎么不吃？”
    墨蘭芳氣哼哼的將筷子撂下，“都被別人擠兌到這個份上，我吃不下！”
    林雨華端起碗筷，唏哩呼嚕的吃干凈。
    老頭送來辣椒和醋碟，看著空蕩蕩的兩只碗，一時不知該不該放下。
    林雨華拿起小碟子倒進嘴里，嚼了兩下去去膻膩，滿嘴的生香。
    “這頓餃子，比特么國宴菜還好吃，真棒！”
    老人呵呵一笑，“林總，你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現在是不是該……”
    林雨華知道，老人是想要他們滾蛋。
    林雨華平靜聲說：“這碗餃子是你們送的，按照這里的規矩，我不能空著碗還回去。”
    “這樣吧，你在這里稍等一下，我出去買點東西。”
    沒等老人反應，林雨華就帶著墨蘭芳出門，來到相隔幾百米的集市。
    一路上，墨蘭芳都還憤憤不平，“南河商會這樣侮辱我們，你還要回禮示弱！？”
    林雨華沒有理會，而是停在魚蝦的攤位前，“老板，魚蝦怎么賣？”
    “大鯉魚兩毛一斤，活蝦三毛五。”
    林雨華笑著道：“魚不要大的，給我弄點小死魚。蝦也要放最久的。”
    商販說：“這些都是壞了，我正打算找地方扔掉，吃了是要生病的。”
    “沒事，我買回家喂狗。”
    林雨華要了一小兜的魚，還有一兜蝦，因為都是些垃圾，商販也沒收錢。
    將這些魚蝦的袋子封好，放在剛才的兩個空碗里以后，林雨華和墨蘭芳隨即離開。
    前腳林雨華剛走，從二樓就下來一批穿著綢布衣裳，無論老幼都細皮嫩肉，與附近農民有迥然不同氣質的人。
    總共二十三人，左右分十一個落座，一個老者在正北朝南的獨椅上坐下。
    老者身材干瘦，皮黑牙黃，胳膊和腿肚子上的肌肉，鼓起像是秤砣。
    哪怕是穿著一身昂貴的唐裝，老者模樣看上去也沒什么貴氣，反而多了幾分奸詐。
    唐裝老人叫張寶川，是整個南河商會的會長。
    沉寂稍許，張寶川開口說：“林雨華是頭肥羊，可不是個善茬。他來南河購買原材料，就是為了擺脫我們的控制。”
    “都說說，你們有什么辦法對付他？”
    其中有會員不屑的道：“知道滾蛋餃的意思，還把兩碗餃子全都給吃了。”
    “依我看，他就是個慫貨、吃貨、壓根不用特地對付。”
    旁邊有人附和，“當地的農戶有我們把控，不敢把原材料賣給他，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自己吃癟離開。”
    張寶川冷哼一聲，“都在這里沾沾自喜呢！你們好好看看，這是林雨華給你們的回禮！”
    張寶川起身將林雨華留下的兩個袋子打開，淡淡的腐臭味飄蕩在會場內。
    有人受不了臭味，直接拎起袋子扔到墻角，疑惑問：“會長，林雨華這是什么意思？”
    張寶川怒道：“蠢貨！他在罵我們是臭魚爛蝦，上不得席面！”
    “吃下兩碗餃子，意思是要把咱們的生意全部給吃掉！”
    “林雨華壓根不是示弱，而是在向我們宣戰！”
    其中一個中年大漢勃然大怒，“他好大的膽子！”
    “我這就回去，動員所有的農戶，讓他一毛錢的原料也買不到！”
    “我也去！”
    “我的生意就開在這附近，別說是原料，我讓他出門買菜都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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