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的神情有些猶豫,我不知道他的遲疑是在想著什么,不知為何,我的心里竟然有些緊張了起來。</br>
我微微低下了頭,壓抑住自己心中這奇怪的情緒,以及心跳。</br>
周煜他最終還是什么也沒有回答,只見他起身看著我的眼睛,此刻,我完全不知道他在想的是什么。</br>
就當(dāng)我覺得尷尬,剛想要問他的時候,他卻突然開口,對我說道,“我先走了?!闭f完,便快速拍打著自己的全身。</br>
我一愣,有些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這是什么意思,只見他最終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百塊錢,隨即拍在了桌子上。</br>
我看到他有些局促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似乎是有些不太好意思拿出這么多錢。</br>
而我并沒有任何的鄙夷,相反,心里還發(fā)酸的厲害,眼眶也有些微紅,周煜他曾經(jīng)哪有這么窘迫的時候。</br>
而這一切也完全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他怎么會那么落魄。</br>
我看著他,心中的內(nèi)疚感油然而生。并且越來越強烈,我看著他,微微張開嘴,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是到了嘴邊的,對不起,還是咽了回去。</br>
現(xiàn)在的情形,已經(jīng)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句對不起,便能輕易的解決,想到這里,我不由的嘆了一口氣。</br>
周煜貝貝,皺起眉頭,似乎是不知道我這是怎么了??粗遥壑幸灿行┮苫?。但最終還是沒說出什么。</br>
只是輕揚了下巴,看著我,閃過一絲遲疑,但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步伐很堅定的離去。</br>
我看著茶幾上的那一百塊錢,似乎帶著周煜不服輸?shù)臍鈩?,我知道,他不想讓我看不起他,他還是之前的周煜,只是身份變了,性格卻一點也沒有變。</br>
想到這里,我便不禁握緊了手中的錢,似乎只有這么做,才會讓我與周煜的關(guān)系近一些。</br>
重新整理了心情,走出包廂,急急忙忙和這里的媽咪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夜場,前往醫(yī)院。</br>
口袋里一直緊緊握著牙刷,這是我現(xiàn)在唯一的期望,我現(xiàn)在的心情很復(fù)雜,不知道我是應(yīng)該盼望著潘博良是我的父親,還是恐懼著......</br>
出了醫(yī)院的時候,看著天已經(jīng)快要亮了起來,我不禁有些緊張。不知檢驗的結(jié)果究竟是什么。</br>
帶著忐忑的心情,睡了整整一天,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我完全忘記恐懼,讓我不那么的緊張。</br>
來拿檢驗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心臟已經(jīng)快要從嗓子眼中蹦出來一般,護士遞給我文件的時候,我的手緊張的都開始微微顫抖。</br>
帶著有些微微激動的心情,打開來,只見最后一行的字充斥了我的全部視覺。</br>
經(jīng)鑒定,基因有百分之九十九,堅定為父女......</br>
我的目光只是在父女這兩個字上徘徊,潘博良真的是我的父親,他真的是我的親生父親,我的父親沒有去世,是張大娘再騙我?</br>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腦中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一般,在自己的腦袋中轟然下來。此時的我只有一個疑問,潘博良他自己知道嗎?</br>
或許,他是故意不要我的?</br>
我不知道是哪一種情況,而這一刻我又陷入了沉思,突然我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力道不輕不重,甚至是有些熟悉。</br>
我一驚,下意識的回頭看著潘博良,這一刻,我險些沒有暈倒,只見他下意識的抓住了我的胳膊,讓我的身體保持平衡。</br>
我不由的有些驚訝,瞳孔微微放大,看著他,都有些吃驚,只見他嘴角依舊帶著笑容,溫柔謙和,真的像是我想象中的父親。</br>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的眼睛濕潤了,好像有某些不知名的水汽充斥到了我的眼睛,我想要摟著他,痛哭一場。</br>
只見他看著我,微微挑了挑眉梢,對我說道,“有時間吃飯嗎?”他的聲音很是醇厚。并沒有我之前認識他的時候的城府。</br>
現(xiàn)在的他滿是真誠的看著我,而我卻很是疑惑,他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br>
想到他剛剛說的,找我吃飯,他應(yīng)該是有話想對我說吧。</br>
我也來不及細想,趕緊朝著他點了點頭,說道,“嗯。有時間?!币贿呎f著,我的嘴邊不禁勾起了笑容,我清楚的感覺到此時自己是高興的,很高興的。</br>
但是,我卻無法讓這種感情表現(xiàn)出來。因為我害怕,害怕當(dāng)初他是因為討厭我,而不要我的。</br>
有些激動,又有些緊張的隨他來到了飯店。他選了個包廂,這一次,我沒有了往日的提防,也沒有警惕。</br>
坐在凳子上,我看著潘博良有些欲言又止的看著我,他似乎不知道應(yīng)該從何說起,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只是呆呆的看著我。</br>
我被他這種眼神看的有些疑惑,此時似乎有千言萬語在我的腦海中閃過。但是卻怎么也遲遲不敢張嘴。</br>
氣氛有些尷尬。包廂也靜的讓人感覺害怕,靜的似乎都可以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br>
潘博良似乎也感覺到了這個氣氛的凝結(jié),他好像有些忍不住了,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有些尷尬的看著我笑了笑。</br>
“我知道你昨天去我辦公室干什么了,也知道你今天去醫(yī)院干什么了?!彼穆曇舻?,仿佛像是游戲結(jié)束的時候,那個在末尾宣布勝利或者失敗的人一般。</br>
淡定的讓我都有些懷疑他的內(nèi)心。</br>
只見他雙手交叉,放在了桌子上,看著我,有些嚴肅的繼續(xù)對我說道,“其實,之前,我便認出了你?!?lt;/br>
我一驚,只覺得自己全身已經(jīng)開始渾身顫抖了,但是我緊緊攥住拳頭,不讓自己的情緒那么輕易的暴露起來。</br>
坐在我對面的潘博良,我不知是敵是友。我不想過早的讓他看透我。</br>
只聽他的目光有些暗淡,神情也開始變得有些恍惚,似乎是在想著很久之前的事情一般,“當(dāng)年,我得罪了人,對方為了報復(fù)我。居然將我唯一的女兒抱走了?!?lt;/br>
他說道這里的時候,神情有些痛苦,看得出來,他好像真的很在乎我。</br>
“后來,好多朋友都勸我,再生一個吧,以我的身份地位可以和不同的女人有無數(shù)個孩子?!彼f道這里,眼神微微一暗,不過語氣卻有些堅定的說道,“我和他們說,我潘博良只有一個女兒。不會再有其他,哪怕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人世,我也不會去要其他的孩子?!?lt;/br>
他一邊說著,情緒也越發(fā)的有些激動了起來,渾身微微發(fā)顫,看著我的眼睛,只見他的眼底已經(jīng)泛起了淚光。</br>
“這么多年,我一直沒有放棄找你啊,沐沐。”</br>
這一個沐沐,直接就是戳到了我的淚腺,仿佛像是蛇打七寸一般,我心里痛的甚至都不能呼吸。</br>
我看著他,眼淚已經(jīng)模糊了我的視線,讓我無法看清潘博良的表情,但我此刻心里卻很清楚的問道,“那我媽媽呢?”</br>
我聽到潘博良的聲音有些梗咽,語氣也有些痛苦,他似乎真的很不愿意回憶這段事情,但沉默了半響,還是開口說道,“她走了,從你離開了這個家之后,便消失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lt;/br>
我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這么多年,你沒找到她嗎?”</br>
只見潘博良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看著我,聲音不免有些滄桑的對我說道,“沒有,我想,她想通了,可能會回來的吧,也許她知道你回來,她就會回家?;匚覀兊募??!?lt;/br>
我看著他,眼中的淚水一發(fā)不可收拾,心里自卑,懊悔的感情油然而生。</br>
我看著潘博良,將自己心中的顧慮一股腦的全部都問了出來,“你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我是你的女兒,但你為什么沒有認我?是不是因為我的身份讓你覺得惡心?讓你覺得丟人?”</br>
我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此時自己已經(jīng)抽噎的不行,但我還是將話全部都說了出來。</br>
只見潘博良聽到這句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到我的身旁,摸了摸我的頭,對我說道?!拔抑滥愕囊磺小!?lt;/br>
只見他眼神變得有些堅定,聲音也有些恨意的對我說道,“是潘博良和趙秀娘想出的陰謀,串通的人販子,將你買了過去?!?lt;/br>
他這么一說,曾經(jīng)的那些記憶全部都襲在了我的腦中,我感覺自己此時頭疼的快要炸開了一般。</br>
“所以,當(dāng)我知道了你要報復(fù)周寒山的時候,我并沒有任何的阻止,剛開始,我害怕周寒山多疑,只是在暗處幫助你,讓許承去協(xié)助你。后來事情漸漸地明朗了起來,我便開始明里問你,愿不愿意和我一同合作。”</br>
我一愣,想了想他所說的確實和之前的全部吻合。</br>
他看著我,對我繼續(xù)說道,“單憑借我一個人的力量很難扳倒周寒山,況且當(dāng)時你已經(jīng)在夜場呆了很多年了,我就想,晚一點再去認你,等到周寒山徹底被我控制,再去認你,那樣我也可以給你有個很好的交代?!?lt;/br>
聽到他這么說,我感覺自己的鼻腔更加發(fā)酸了起來,看著他,想著他剛剛的話,不由的一愣,隨即有些梗咽的問道,“那現(xiàn)在許承呢?”(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