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師續(xù)篇-禍首第一 第十三章節(jié)
原著向
作者：百家天燈
注釋：
禍首
猶罪魁。指釀成禍患的主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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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承上文
冬至
姑蘇地界一向?qū)Χ吝@一節(jié)氣非常重視。有
俗語云:“冬至如大年”。
傳統(tǒng)的姑蘇人家，會在冬至夜喝冬釀酒，冬釀酒是一種米酒，加入桂花釀造，香氣宜人。
姑蘇百姓在冬至夜暢飲冬釀酒的同時，還會配以鹵牛肉、鹵羊肉等各式各樣的鹵菜。在寒冷的冬天，冬釀酒不僅能夠驅(qū)寒，更是寄托了姑蘇人對生活的一種美好的祈愿。
云深不知處自然也不例外，全體休學(xué)一天，少年們湊在一起，要么就在后山游玩，要么就在后院聚在一起互相說著自己聽來的奇聞異事。
酉時藍家會特擺冬至便宴，邀請各方學(xué)子一起過節(jié)。不過不過對于習(xí)俗的說法，南北卻是各不相同。既然要設(shè)宴款待，多少也要兼顧一下習(xí)俗的統(tǒng)一。
藍思追和藍景儀四處詢問，搜集了一上午，剛一掀開廚房的門簾，就發(fā)現(xiàn)魏無羨正埋著頭，在里面一通翻找。
藍景儀彎著腰湊上前，道:“魏前輩？你找什么呢？壇子里都是一些腌制的東西，你別把封口弄松了。”
魏無羨道:“今天不是冬至嗎？照云夢的習(xí)俗，要”
腌制臘魚臘肉。所謂五毒歸藏，冬至正是要消寒的時期，而吃腌制的臘魚臘肉正好可以驅(qū)寒。”
藍景儀揚眉道:“別人都是現(xiàn)成可以吃的東西……你們這習(xí)俗什么也吃不到嘛。”
魏無羨拍拍手，道:“我聽說了，這里把冬至當(dāng)年過，不過云夢倒沒有這么講究，吃餃子吃圓子都可以。”
他的目光落到藍思追手上的紙上，勾了勾手，示意交給他看看。他順著名字看下來，奇道:“這是你們問了一溜的結(jié)果？”
藍思追道:“嗯。不過差異很大，我們問完就回廚房交代廚役備菜了。”
魏無羨道:“燒臘、年糕、水餃……還有羊肉湯？？這羊肉湯是哪家的習(xí)俗啊？”
藍思追笑道:“蘭陵金氏。”
魏無羨眉尖一挑，道:“羊肉湯……膻味這么重，要是趁熱端出去，味道會更濃……你們確定在席的人都能接受嗎？且不說別人，我想藍湛肯定是不喜歡的。”
藍思追確實沒想到這一點，小聲地道:“這……我們確實思慮不周……”
魏無羨道:“我應(yīng)該問問江澄這事的，也是我的疏忽，沒想到這一點。大過節(jié)的，這么多人，若唯獨缺了他這一份兒，未免會讓金凌覺得我們輕待了他。”
藍景儀撇了撇嘴，道:“要是江宗主在就好了……”
魏無羨一下就聽出來他的話外音，道:“江澄兩天前就已經(jīng)傳信來了，估摸著下午也該到了。你呀，別指望他去勸金凌，他們兩個現(xiàn)在說不到幾句話就會吵起來。這孩子大了，不好管喲~”
藍思追道:“其實金公子這個人也挺好相處的，有些地方倒是個江宗主頗為相似。”
魏無羨笑道:“誰帶的就隨誰唄，兩個人的脾氣一樣的臭。”
藍景儀和藍思追抿著嘴，低低地笑了起來。
魏無羨眼珠一轉(zhuǎn)，想到一個好主意，道:“哎，你們剛剛看見金凌沒有？”
藍景儀道:“在東院廂房里吧。”
魏無羨撩起門簾走了出去，道:“讓廚役把晚上的羊肉湯等下就送到他房里。”
藍思追和藍景儀相視一望，道:“……”
東院廂房
金凌正在房間拿著軟帛擦劍，魏無羨朝并沒有直接進去，而是躲在外面，惡作劇一般地揚手向窗戶里丟了一塊石子。
咯噔噔——
那塊石子剛好滾在桌案的另一邊，金凌抬眼向窗外望去卻沒看見人，大聲地道:“誰啊？”
窗外無人回應(yīng)。
金凌并沒有在意，只當(dāng)是其他人打鬧時不小心投進來的。這時又有另一塊石子丟了進來，金凌哼了一聲，立刻拿起劍沖出了院子，嚷道:“誰啊？！有本事就出來！有這么好玩嗎？！”
他在院中掃了一圈，見院中一個人都沒有，氣沖沖地準備回房間。只聽見耳邊一陣風(fēng)過，還沒來得及轉(zhuǎn)過頭，就已經(jīng)被人定住了身。
金凌瞪大了雙眼，剛要發(fā)作，突然聽見魏無羨標志性的大笑聲。
金凌忍不住心里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地道:“你究竟是有多無聊啊，平白無故拿我消遣。看來舅舅說你在云深不知處游蕩成性，好逸惡勞是真的。
魏無羨道:“少聽他胡說八道，我在這里很忙的。”
金凌睨了他一眼，嗤道:“你有什么可忙的？”
魏無羨道:“可忙的地方多了去了。”
金凌道:“那把你忙的事說幾件出來聽聽啊。”
魏無羨嘻嘻一笑道:“罰抄罰跪算嗎？”
金凌一陣無語道:“……你真的是和我舅舅一起長大的嗎？”
魏無羨在手中拋著石子，道:“別看你舅舅那樣，他小時候干的壞事可一點也不少。”
金凌道:“我不信。”
魏無羨道:“這有什么不信的，我一件一件跟你講。”
午時，廚役送來一提膳盒，還沒進門，金凌就已經(jīng)嗅到了羊肉的味道，他詫異地看了魏無羨一眼道:“你怎么知道…”
魏無羨道:“我不知道啊，思追告訴我的。不過蓮花塢冬至的時候可不吃這些。
金凌看了他一眼，將湯拿了出來放在桌案上，向魏無羨的方向推了推，道:“這么大一盆，我一個人可吃不完。”
魏無羨彎著眼睛，笑道:“喲，這是邀請我一起吃的意思嗎？”
金凌道:“哎呀你吃不吃，不吃算了。”
魏無羨道:“阿凌請的話，那肯定得賞臉啊~不過這吃羊肉啊，一定得喝點酒才能嘗出這個味兒，喝點酒比較爽口，可以化解這口中的油膩感。“
金凌道:“這里又不是金麟臺，我上哪兒給你搞酒。”
魏無羨有些惋惜地道:“哎，我在房里藏的那點存貨早就被喝完了。不然就拿出來和你喝一杯了。”
“怎么會沒有酒呢？這里不就有嗎？”郁痕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魏無羨探頭一瞧，只見一只手勾著四個白瓷壇罐在窗口晃了晃。
“！！！天子笑！”魏無羨頓時兩眼放光，像一只小猴子看見噴香的玉桃一樣，瞬間被勾走了魂兒。
他的目光隨著那幾壇酒移動著，一張極為俊朗的臉龐慢慢從窗后現(xiàn)了出來，將酒慢慢挑在肩后，身段優(yōu)雅卻又不失瀟灑。
金凌一見，立刻起身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好了，他一向很少敬畏過什么人，不過郁痕在他心里卻是個例外。這個人仿佛帶著獨特的魅力，僅憑氣場就能讓人發(fā)自內(nèi)心的崇敬。
魏無羨似乎并不意外有酒的事，欣然道:“羊肉配酒，越喝越有！前輩快來~”
郁痕笑著從門口進來，道:“我找你半天了，原來在這兒呢。你還別說，這酒還真不好買。冬至了，賣酒的都忙著回家過節(jié)了，這還是趕著最后一趟買到的。”
”
金凌起身向旁邊一移，將自己的座位讓給了郁痕。
郁痕沖他和藹一笑，道:“金小宗主，要不要一起喝一局？”
金凌搖頭忙道:“云深不知處禁酒，被抓到的話我就慘了。”
魏無羨笑道:“你又不是和別人喝，和我們喝怕什么。”
他說著瞇起眼睛，兩指在酒壇上輕輕敲了敲，一臉狐疑地看著他，道:“你能喝酒嗎？該不會是一杯倒吧？”
金凌道:“怎么可能，你也太小看我了！”
魏無羨挑眉一笑，揭開酒壇上的軟布，深吸了一鼻酒香，甚是懷念地道:“我可是從集訓(xùn)開始就沒碰過酒，真是憋死我了。”
郁痕道:“那還真是委屈你了，今天就好好補補。”
三人圍坐在桌案上，一邊吃著羊肉，一邊喝酒，時不時發(fā)出連珠一般的笑聲，氣氛歡快到不行。
魏無羨道:“阿凌，你是喜歡蓮花塢呢，還是喜歡金麟臺？
金凌下意識地道:“……蓮花塢。”
魏無羨道:“為什么？你在金家不是要什么就有什么嗎？”
金凌道:“因為……阿娘在那里。”
魏無羨渾身猛地一震，沒有說話，拿著筷子的手不由得緊了緊，半晌都沒有動。
郁痕察覺出了空氣中的微妙變化，挽袖給金凌新添了一碗湯，道:“看樣子快下雪了，來，多吃一點暖和。”
魏無羨不聲不響地仰著頭，連灌了幾大碗酒下肚，強烈的燒灼感帶著苦澀穿腸而過。
金凌道:“你喝這么多……一會兒酒味都竄出去了，就不怕被罰嗎？”
郁痕笑著咂了一口酒，道:“如果在平時，啟仁兄一定會暴跳如雷吧。不過今天他們藍家也要喝酒的，雖然只是米酒。”
魏無羨道:“米酒？那也算是酒吧，你說這算不算破壞家規(guī)？下次我要是被罰了，一定要借著這事兒，跟他好好辯上一辯。”
郁痕眼睛微微瞇起，似乎覺得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道:“你這個死磕到底的勁兒還真是和藏色一模一樣。想當(dāng)年你娘和藍啟仁較勁兒的時候，可沒少讓他著急上火，現(xiàn)在又來你這么一個搗蛋精，他怎么睡得著啊。”
魏無羨邪魅一笑，語氣也變得輕佻起來道:“藍老頭睡不著那是因為別的原因。”
“哦？”郁痕一聽來了興趣，湊近了些，道:“為什么啊？”
金凌亦是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魏無羨咳了一聲道:“那個……小孩子不要偷聽。”
金凌無語道:“……不聽就不聽。”
魏無羨覆掌在唇側(cè)，剛要說話，只見窗前一襲白衣正冷著臉看著他們。
魏無羨訝然道:“藍……藍湛……”
他趕緊推了郁痕一下，用他的身子擋住桌上的酒壇，然后不動聲色地將它們藏在了桌案下。
郁痕瞥了魏無羨一眼，不以為然地道:“你這叫掩耳盜鈴，他又不瞎。”
魏無羨沖藍忘機乖巧地一笑，道:“我們就喝了一點兒。”
藍忘機面無表情，淡淡地道:“一點兒是多少？”
魏無羨被他問倒了，捏著指尖比劃道:“這一點兒嘛……就是……大概……這么多吧。”
藍忘機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張桌子，看到被他藏起來的天子笑，眉毛無端地擰了起來，越擰越緊。
魏無羨心虛的眼睛一通亂瞟，似乎聽見藍忘機極輕極輕地哼了一聲，來表達他的不滿。
藍忘機并沒有進屋，而是突然向金凌發(fā)難，冷聲道:“酒是誰的？”
金凌沒想到藍忘機會問他，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怔怔地開口道:“……啊？”
“酒是誰的？”藍忘機的聲音無波無瀾，卻帶著明顯的震懾力。
金凌不安地看著魏無羨，眼神示意道:“怎么辦？我怎么說啊？”
魏無羨眼睛一眨，打了個哈哈道:“啊~這酒是……”
郁痕突然打斷他道:“是我的。”
魏無羨嘴角邊未盡的笑意像凝了霜一樣，一陣頭大，心道:藍湛這個樣子一定是生氣了……
干嘛承認啊……這不就等于自投羅網(wǎng)嗎？
藍湛不罰你才怪……
果不其然，一向“秉公辦事”的含光君毫不猶豫地向郁痕投去冰冷的目光，道:“領(lǐng)罰。”
魏無羨忙湊到窗前，道:“藍湛……郁痕前輩可能不知道你家家規(guī)有這條……所謂不知者無罪嘛。你這樣當(dāng)眾懲戒會不會不太好……”
藍忘機抬起眼睛看著他，臉上一片陰云密布，眼底盛著一些說不清的情緒，沉默了片刻，道:“云深不知處禁酒。”
魏無羨道:“……”
藍忘機垂下眼睛收回目光，平靜地道:“你是明知故犯。”
魏無羨眉尖微揚道:“誒，藍湛，你這個人怎么這樣。你買的天子笑，我就可以喝，怎么換了個地就不行了……”
藍忘機道:“靜室可以。”
魏無羨忽然說不出話了。
郁痕伸了個懶腰，背著手一臉輕松地向門外走去，悠悠地道:“去領(lǐng)個罰~晚上吃飯的時候記得叫我。”
藍忘機睨了他一眼，臉上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魏無羨看著他的背影，道:“……”
未時
一位風(fēng)姿俊爽的男子，直著腰桿，極為端正地跪在規(guī)訓(xùn)石前。
身著醉玉頹山之氣，似乎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
即使他跪在這里，也絲毫看不出是因為受罰而來。
訓(xùn)誡之地本就無人會去，院子里只要有一點聲響就會聽的格外的清楚，更何況是飄進郁痕的耳朵。
“出來吧，這里就我一個人，還躲什么？”
魏無羨嘻嘻一笑，從一根欄柱后閃了出來，蹲在郁痕旁邊，道:“前輩，你是第一次被罰吧？”
郁痕眉尖一挑，自帶高傲的體質(zhì)似乎不太想承認這件事。
魏無羨道:“畢竟喝酒的事我們兩個是共犯，我總不能把你一個人丟下來吧。”
郁痕道:“我可沒讓你陪我一起跪。”
魏無羨笑道:“我自愿的。我陪你一起跪，也就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
郁痕看了他一眼，閉上眼睛，道:“隨你。”
唇角揚起一點不易覺察的弧度，向上微微一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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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未完待續(xù)……
金凌的記憶中是沒有江厭離的，這必定是一種遺憾，也是他心中缺失的一塊寶地。
只盼蓮花湖上吹來的風(fēng)，能捎去她未盡的溫柔。
藍忘機吃醋的地方:
①喝酒的對象
②喝酒的地方
本篇架構(gòu)大篇幅重建
希望你們能get到其中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