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br> 簡隋英算算日子,自己真是修身養性了好久,也不是他特意憋著,而是當一個人忙到沒有時間想那事兒的時候,他就……他就真沒時間想……</br> 李玉壓在他身上激烈地親他的時候,簡隋英才意識到最能挑起他的總是這個人。</br> 短暫地驚訝過后,簡隋英放松下脖子,享受著李玉濕潤又熱情的吻,李玉的手指纏繞進他多日未剪的柔軟的發絲,虔誠地、珍惜地品嘗著這個人熟悉的味道。</br> 倆人氣喘吁吁地分開,李玉明亮地眼睛望進簡隋英眼里,那神情透著濃濃地渴望。</br> 簡隋英突然覺得他特別可憐,可惜自己天生沒那么多同情心,“李玉,你想跟我睡覺,也不是不行,不過這回你別指望我能慣著你,我慣著你的時候早過去了。”</br> 李玉啞聲道:“我慣著你還不行嗎,你說怎樣就怎樣。”</br> 簡隋英咧嘴一笑,“你不是說讓我上你也成嗎,今天你就讓我實踐實踐?”</br> 李玉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但是卻沒有說一個“不”字,“行,你來。”</br> 簡隋英訝異地看著他,沒想到他會這么痛快地答應。</br> 李玉趴在他身上,把臉埋在他脖子里,輕輕咬著他的鎖骨:“想上你就上,你別一個不高興讓我滾蛋就行。”</br> 簡隋英心里有幾分得意,又有幾分竊喜,忍不住擠兌他,“你說你是不是有病,你要真這么稀罕我,當初你裝個屁啊。”</br> 李玉悶聲道:“我才沒裝……”他似乎不愿意討論這個話題,從簡隋英的鎖骨親到他下巴上剛冒了頭的胡茬,一邊親一邊說,“你做不做,不做我來。”</br> 簡隋英一個翻身把他壓在身下,“我告訴你,今天……”他正待一整雄風的時候,手機突然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br> 李玉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拿眼神詢問他,接不接。</br> 簡隋英訕訕地從他身上滾下來,“接吧。”</br> 李玉接了電話,一直“嗯,嗯,好,好”的點著頭,臉色越來越難看。</br> 掛上電話之后,李玉艱難地對簡隋英說,“我爸想見你。”</br> 簡隋英轉過頭,“誰?”</br> “我爸。”</br> 賓館套房里,倆人的表情都有些愁云慘淡。</br> 李玉把手機錢包都塞進口袋里,對簡隋英說,“你不用去,我自己去就行了。”</br> “你爸不是指明了想見我嗎?”</br> 李玉繃著臉,“那你也不用去受那個氣……禍都是我闖出來的,我早晚得回去,等到我能坦然領著你回家的時候,你再來吧。”</br> 簡隋英坐在床沿看著李玉,但并沒有阻止他的意思。</br> 一個男人應該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他今天本來也打算過去負起他的責任,但既然李玉不讓他去,他就多觀察幾天,他為李玉這小子勞心勞神的次數太多了,就讓李玉給他扛一段兒吧。</br> 李玉收拾完東西,挨著他坐下,“我走了之后,你去哪兒?”</br> “回家啊還去哪兒。”</br> “我想在離公司近的地方買套房子,咱們一起住行不行。”</br> 簡隋英看了他一眼,“誰說我要跟你一起住了。”</br> 李玉黯然地低下頭,“可我沒地方住,我不敢回家住,也不想住學校,也不想天天住酒店。”</br> “那好辦,你弄套房子自己住就是了。”簡隋英點上根兒煙,慢吞吞地說。他暫時確實沒有跟李玉一起生活的打算,倆人之間經歷過太多的沖突和傷害,讓他一下子就適應關系的轉變,他又不是驢,說調頭就能調頭,哪兒那么容易。</br> 李玉坐在他身邊不吭聲,沉默地讓人有些不舒服。</br> 簡隋英心里有些煩躁,“你還不走?”</br> 李玉悶聲道:“簡哥,你想過和我的未來嗎。”</br> 簡隋英愣了一下,“很久以前想過。”</br> 李玉追問道:“當時是怎么想的。”</br> 簡隋英透過吞吐的煙霧看著被虛化了的白墻,“忘了,在你做過那些事之后,我都忘了。”</br> 李玉扳過他的腦袋,認真地看著他,“我會讓你想起來的,而且都會實現。”</br> 他走之后,簡隋英仰躺在床上,半天都不想動。他曾經幻想過的和李玉的未來,是同吃同住同進退,既是伴侶,又是朋友的生活,他迫切地想知道,李玉能不能過他家人那關,如果李玉能夠放棄他本來應有的一切,走到他身邊,那么李玉能夠做到的,他也可以做到。</br> 兩天之后,簡隋英洗完澡正準備睡覺,李玉給他打了電話,說在他家門外。</br> 簡隋英不想讓保姆知道,摸著黑下樓給他開了門,倆人悄悄進了他房間。</br> 李玉一身風塵仆仆,七月盛夏,他身上流了不少汗。</br> 簡隋英問他,“你用不用洗個澡?”</br> 李玉抹了下額角的汗,“你不問問我,這兩天回家發生了什么嗎?”</br> 簡隋英笑看著他,“我看你這德性,就知道沒什么好事兒。”</br> 李玉嘴角破了,不是被打的,就是上火上的,總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沒什么值得高興的事兒。</br> 李玉淡淡一笑,“還行,至少我爸不像以前那么強硬了,他依然很想見你,不過我想等到他能客客氣氣對你的時候,再帶你回家。”</br> 簡隋英撇撇嘴,“你還怕我和你爸打起來?拉倒吧,我有輕重。”</br> 李玉眨了眨眼睛,“我只是不舍得你生氣。”</br> 簡隋英忍不住笑了一下,推了推他,“快去洗澡,一身汗,衣服就穿我的吧。”</br> 李玉進去洗澡之后,簡隋英坐在床頭翻保險套。</br> 這么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不發生點兒什么那絕對是他們之間哪個人有問題。</br> 然后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簡隋英猛然意識到,他從來沒在家里放過這個東西,因為他就不可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帶回他的老房子里來。</br> 這把簡隋英郁悶的。</br> 不一會兒,李玉出來了,而且光溜溜的。</br> 簡隋英隨便瞄了他一眼,立刻有反應了。</br> 李玉鉆進被窩抱住他,輕輕在他耳邊喘氣,“簡哥,我好想你……”</br> 簡隋英額上青筋都爆出來了,“咱們說好的,這回是我來。”</br> 李玉呵呵直笑:“我沒說不行啊,我讓你先來。”他鉆進簡隋英懷里,用鼻尖頂開他的睡衣,親吻著他的胸膛。</br> 簡隋英一肚子窩囊氣,“我家里沒套。”</br> 李玉頓了頓,“哦?”</br> “你第一次,不能沒套。”</br> 李玉愣了愣,隨即道:“你第一次……我也沒帶……你來吧,就當給你出這口惡氣了,你高興就行。”</br> 簡隋英怒道:“操,我才想起來,老子第一次你還真沒帶,你個缺德玩意兒。”</br> 李玉繼續拿鼻子拱開他的衣服,一邊親一邊說,“所以你來吧,你高興就行,我不怕疼。”</br> 簡隋英想到倆人相當不愉快的第一次,心里是有點兒上火,想就這么把李玉上了得了,讓他也嘗嘗那滋味兒,可他想到那種準備不充分的性事,不但可能掃興,還可能受傷,實在沒什么意思。</br> 干這事兒圖個快活,沒有快活他何苦呢。</br> 簡隋英這么一猶豫,李玉也忍不住了。</br> 他騎跨到簡隋英身上,低頭堵住他的嘴,一邊吻一邊嘟囔,“你不來就讓我來,我就在這里,哪兒都跑不了,我等著你隨時上我。”</br> 這話聽得簡隋英舒服了不少,稀里糊涂地就被李玉壓倒了。</br> 李玉動手扯開他寬松的睡衣,雨點般地吻沿著前胸一路往下,最終停在肚臍處打轉。</br> 簡隋英下身不停地往上拱,有幾次那硬熱起來的東西已經碰到了李玉的下巴,他用動作表達著自己的渴望。</br> 李玉褪下他的睡褲,隔著純白的子彈頭一下一下舔著他的性器,直到把那棉質的布料浸濕。</br> 簡隋英受不了他這樣隔靴搔癢,催促道:“別折騰人,快點,含住……”</br> 李玉把他的內褲也扯了下來,簡隋英脹起來的埋伏在草叢中,被李玉張嘴含了進去。</br> “唔……”簡隋英喘息了一聲,緩緩動著腰,配合著李玉吞吐的動作,在他嘴里慢慢進出。</br> 濕熱溫暖的口腔給了他極大的刺激,李玉對他身體的熟悉更是讓兩人有著絕佳的契合度,簡隋英享受著李玉帶給他的層層疊疊的快感,仰起脖子深長地呼吸,身體微微顫抖著。</br> 李玉忍著口腔的酸脹,一直伺候到簡隋英射出來。</br> 簡隋英身體有些發軟,放松地躺在床上喘氣。</br> 李玉把嘴里的精液吐到了簡隋英大腿上,用手指沾著往他后穴上抹。</br> 簡隋英皺了皺眉頭,“你輕點,咱們好久沒干了。”</br> 他心里又涌上了一些不好的回憶,但是這個關頭,他必須挺過去,他可不想一輩子干這事兒都要被簡隋林那個小畜生的陰影籠罩著,吃到個臭雞蛋是夠倒霉,他也不能因為這個一輩子不吃飯了。</br> 李玉輕聲道:“放心……不會讓你難受的。”</br> 倆人性事的經驗非常豐富,李玉太熟悉他的身體,知道怎樣讓他快活,他們很早之前就已經不帶套,但這事兒干得依然很順利。</br> 李玉憑著經驗慢慢打開了簡隋英的身體,簡隋英纏住他的腰,感受著下體被硬熱的性器擠滿。</br> 成功進去之后,李玉長長地吁出了口氣,這一聲嘆息帶著無上的滿足。</br> 簡隋英呻吟道:“你別這么娘們兒,以前是怎么干的,帶勁點兒行不行。”</br> 李玉得到鼓勵之后,哪兒還控制得住自己,抱著簡隋英的腰大膽地抽插了起來。</br> 簡隋英短促地叫了一聲,便只剩下低沉地呻吟,“啊啊……快點……李玉……”</br> 狠狠地操我吧,把我不想回憶起來的東西,都從我身體里擠出去,讓我能想得起來的,只有你。</br> 李玉勁瘦的腰肢有力地抽動著,性器連根沒入簡隋英的肉穴,再抽身退出,反反復復,把那高熱的甬道操弄得無法閉合,微微張著小嘴,等著下一輪更兇猛地入侵。</br> 簡隋英的大腿根部被李玉的撞擊拍得通紅,肉體碰撞的聲音和不可抑制地呻吟都是上好的,把兩個人帶入炙熱地高潮。</br> 李玉就著這個姿勢抽插了百余下,然后抓著簡隋英的一條腿扛到了肩上,讓他側身躺著,對著那肉洞又捅了進去。這個姿勢讓兩人的接合又進入了到了新的深度,簡隋英只覺得李玉碰觸到了他身體里不可思議地位置,火熱硬挺的性器就好像要把他從中貫穿。</br> 李玉騰出一只手來,握住他濕漉漉的性器擼動了起來。</br> 簡隋英有些不知所措地握住他的手腕,不知道是想讓他停下,還是想讓他加快速度。</br> 前后夾擊的快感大大地刺激了簡隋英,他雙眼迷蒙,身體發軟,整個人都被情欲的熱潮淹沒。</br> 倆人大半年沒碰對方,這一做起來真是干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李玉當真如同久旱逢甘霖,似乎想把自己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痛苦和思念都一并宣泄出來,兩人如同不知疲倦地猛獸,抵死纏綿,一直折騰到了天亮。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