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藝這么著急也是有原因,過不了多久,中央就會提出將H省打造成國際旅游島,這么好的一個機會,她自然是要抓住,因此她要做好資本積累。
銀行卡辦好后,她舒了口氣,回學校的步伐都輕快了幾分。
但還沒有到宿舍,她就被一個女孩拉住。
唐葉婷,她到新學校的住宿的舍友。她小聲對陸文藝道:“文藝,那個熊蓉蓉在翻你東西。”
陸文藝心一驚,立馬快步跟唐葉婷回宿舍。
只見那屬于她的床鋪上,坐著一個漂亮的女孩,樣貌美麗動人,正是熊蓉蓉,她手捧著一本筆記本,看得入神。
呵!陸文藝暗唾一聲,運氣實在是背,竟然翻的是她即將投稿的那篇小說的手稿,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股恨意升騰上心尖,讓陸文藝恨不得即刻撕碎熊蓉蓉。
在陸文藝心電念轉間,唐葉婷已經開口,斥責道: “熊蓉蓉!你怎么可以隨便翻別人的東西?”
熊蓉蓉被嚇了一跳,手一抖,筆記本“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她頭一抬,見門口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筆記本的主人,另一個是一直和她有些不對盤的唐葉婷。
“我……我……”熊蓉蓉心虛得結巴,好半響說不出話。過了一會兒才小聲道:“我就看了一下,又沒有干什么。”
“亂翻別人的東西,這還說沒有干什么,你這嘴巴真狡猾。”唐葉婷冷聲嘲諷,懷抱著手臂踱步到熊蓉蓉面前,圍著她轉了一圈,上下打量,“這臉皮夠厚的,我看看你是什么做的。”
唐葉婷為什么討厭熊蓉蓉,她倆的恩怨要從一年級說起,唐葉婷歷來酷愛購買課外讀物閱讀,熊蓉蓉就經常找她借書,她想同住一個宿舍的同學,關系也還可以,看熊蓉蓉態度也誠懇,借她也沒什么。但是她有一個條件,不經過她的同意,熊蓉蓉不可以把書借給其他人。熊蓉蓉同意了,但之后卻沒有遵守,偷偷借書給其他人,讓知道的唐葉婷氣得七竅生煙。
唐葉婷可是格外愛惜這些書,臟了舊了破了,她都心疼死,她可是恨不得這些書永遠保持著剛買時新新的模樣。
要不是熊蓉蓉是她同學,關系可以,又誠懇的多次找她借,她不好意思拒絕,才不會答應呢。
可是熊蓉蓉竟然這么對待她的信任!
從此唐葉婷就厭惡起了熊蓉蓉。
而陸文藝與熊蓉蓉的恩怨就得從上輩子說起。
上輩子她來H省上學,在學校就和熊蓉蓉住到同一個宿舍。因為兩個人都喜歡繪畫和看小說,又同住一個宿舍,打交道的機會多,自然而然就成了好朋友。
哪里想到這好友卻是在背后捅了她幾刀!
陸文藝自小就有寫小說的愛好,或長篇或短篇,她經常把寫的小說記錄在筆記本上。
不過她也就是當愛好罷了,將自己天馬行空的想象進行描繪。從來沒想過將小說投稿或者作它用。
誰知,有天她卻從別人那里知道她的小說被盜了!
記憶中那天她放學到食堂吃飯。
“嘿,小宓,你這吃飯還看小說啊,夠癡迷的,什么小說讓你看得這么著迷?”說話的女生端著餐碟坐到了陸文藝對面,邊說著將腦袋湊到旁邊的女生身邊,“什么小說?好看不?跟我講講,我也看看。”
于是她旁邊的女生立刻興奮得眉飛色舞的講述起來。
陸文藝也豎起耳朵聽,她剛剛從吃飯開始,就看到對面那女生入神的盯著小說,也不知道是什么小說?
但陸文藝越聽,心里的疑惑就越大,這故事情節怎么那么熟悉?像是她她寫的那篇小說!
“那個,你好,可不可以看看你們看的是什么小說?”陸文藝急切的出聲打斷女生的講述。
對面的女生并沒有生氣,愣了下,面上就浮起笑容,將小說遞給陸文藝,“好啊!你也感興趣啊?那你看看。”
陸文藝接過小說,翻到第一頁,從第一行細細看,越看越快,到最后她直接翻到小說的最后一頁。看到那相同的結局,她心里頓時升起一股憤怒!
一模一樣的故事情節,一模一樣的文筆!一模一樣的結局!
是誰?是誰!抄襲了她的小說!
陸文藝盯著小說,恨不得將它揉碎!
“誒誒誒!喂!你干什么揉我的小說!”對面的女生和朋友邊吃飯邊聊天,過了小會兒,沒有聽到翻書聲,看了陸文藝一眼,頓時氣呼呼的搶過自己的小說,生氣的瞪著陸文藝。
陸文藝卻沒有理會她,徑直繞過餐桌,出了食堂門口。
一路上她氣得青筋暴跳,腦海里不停的猜想,最后將懷疑鎖定到她的好朋友熊蓉蓉身上。
她一直以來有寫小說的愛好,但是這些小說她很少給別人閱讀,只有熊蓉蓉作為她的朋友,看過她寫的小說,所以…………
得到這可怕的結論,她有些不可置信,手顫抖的掏出手機,想要按下那手機里備注為熊蓉蓉的號碼,但手抖了又抖,好幾次按不下去,萬一她猜想錯了怎么辦?
別人也有可能偷看了她的小說啊,然后偷拿了!
不!不!不!
陸文藝連連搖頭否定,這是她最喜愛的一篇小說,算是她的嘔心瀝血之作,寫了又寫,歷時四年,改了無數次,從高中陪伴她到大一,這故事已經從最初文筆青澀幼稚的版本,改成了一篇文筆成熟故事新奇的版本。哪怕這個過程中有其他同學看過,但也沒有看過最后一次版本。她最后的改寫版本只有給過熊蓉蓉看過!
而出版的那本書和她最后修改的版本一模一樣。
手還是抖著,最后陸文藝嘴巴咬緊后槽牙,下了很大的勇氣,才按下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手機里邊鈴聲響了一會兒,那邊有人接起了電話。
“喂,文藝啊,好久不見,今天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手機里傳來輕快上揚的語氣,似乎可以想象出那人心情出奇的好,可能面帶笑容。
“…………”陸文藝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不知道怎么開口。
靜默了一會兒,那邊忍不住了,詢問道:“文藝?你怎么不出聲?”
陸文藝沒有說話,她好像聽到手機的另一頭傳來咋呼咋呼的驚叫聲。
細聽好像是——
蓉蓉,你快遞又來了!
哇!蓉蓉你這件衣服好漂亮!我去!兩千六?好貴啊,我兩個多月的伙食費!
但是真的漂亮,對得起價格!
七嘴八舌的討論聲,一下讓陸文藝的腦袋轟的一下炸開!她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熊蓉蓉的家庭背景,她哪里來的那么多錢!
被背叛的恨意支配的陸文藝開了口,聲音冷得像利劍:“熊蓉蓉,你告訴我,我最近發現我的小說被別人拿去投稿,出版!是不是你偷的!”
“…………”那邊靜默了一會兒,只聽到腳步聲響起,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的聲響,不知道往哪里去。宿舍的吵鬧聲音逐漸沒了。
“你說話啊!”陸文藝恨恨催促。
那邊立即傳來聲音,是熊蓉蓉哽咽的訴說:“對不起!是我做的,文藝!對不起,是我做的,我做的……”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陸文藝質問道,聲音顫抖,有被背叛的痛又有被背叛的恨。
“我……我……”那邊似乎在小聲的啜泣,好像是熊蓉蓉哭了,“我做都做了,沒有什么原因的…………”
“到底是為什么!”
“你別問了,背叛就是背叛,就算有理由也是背叛!”那邊尖厲著嗓子。
可是陸文藝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她倆做了這么多年的同學、朋友、同鄉,真的背叛就背叛?后背插刀就插刀?
難道人性如此不堪?
“給我個理由!”陸文藝執拗的追著問題不放,也許是為了讓自己從被背叛的痛徹底醒來,斬斷這段友誼。
“我……我…………”那邊哽咽,沉默了會兒,才幽幽道:“是我媽病了!她病了!沒有錢,我想如果拿了你的……你的那篇小說去投稿,說不定……說不定……就能有些稿費……就能救我媽。”
“你當初為什么不告訴我?”陸文藝被這消息炸得有些暈乎乎,一瞬間懵了,但旋即心有些松動下來。
好在沒有讓她對人性失望!
“我怕你不同意,我……我就偷偷拿去發表了。”熊蓉蓉躊躇會兒,小心翼翼答道。
“那發表后你又為什么不告訴我?明明有那么多機會可以說出口。”
“我怕……我怕一旦我說出口,我就不能和你做朋友了…………不管怎么樣,出于什么理由,背叛了就是背叛了,”熊蓉蓉吸了吸鼻子,話語里透著對即將失去這段友誼的傷感,對報應的無怨無悔,“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這……投稿的錢,我怕是還不上了,我媽媽治病用得差不多了……如果你恨我,你就去出版社,告訴他們說是偷我了你的小說發表的,讓我身敗名裂,我也無怨無悔,這……這是我應得的報應,只要……只要……救回我媽媽,我承擔什么樣的懲罰都甘愿。”
陸文藝原本想說:那她就去出版社討公道,但熊蓉蓉后面的話,又讓她產生惻隱之心,畢竟熊蓉蓉也是事出有因,怪可憐的。但旋即她瞇起眼睛,想到剛才的事,懷疑浮上心頭。
“你說錢差不多花完了,那么!你哪里來那么多錢買衣服?剛剛我可是在手機里都聽到了!”
“錢是真的花完了,我的那些快遞是個追求我的富二代送的,都不是我花錢買的。”熊蓉蓉解釋。
通話到了這里,陸文藝心里漸漸釋懷被背叛的痛,又重新開始相信這份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