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你發什么呆呢?”唐葉婷推了陸文藝一把。
陸文藝回過神看到的是唐葉婷放大的臉,“干什么呢,你嚇我一跳。”
“誰讓你發呆,”唐葉婷吐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對了,你準備怎么處置熊蓉蓉?”
陸文藝笑了下,沒有回答,她緩緩走到熊蓉蓉跟前,撿起筆記本,仔細抹掉上面的灰塵,將它收好。
一時之間,唐葉婷和熊蓉蓉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陸文藝不生氣?這脾氣也太好了吧。
正當兩人都這么想的時候,陸文藝突然斂了笑容。面無表情的盯著熊蓉蓉,聲音冷然:“我的東西最討厭別人碰,你以后要是敢亂碰我的東西一根手指頭,我就廢了你!”
陸文藝飛快的抓住熊蓉蓉的一根手指頭,一個大反轉,將它向下掰。
“啊!”一陣疼痛傳來,熊蓉蓉發出尖叫。伸出另一支手想去掰開陸文藝鉗制住她的那支手。
“你還想反抗?哼!”陸文藝眼疾手快的伸出另一支手也鉗制住她的那支手,將其向下掰。
“啊!痛!痛!痛!”熊蓉蓉掙扎了下,雙手卻動彈不得,臉痛苦得扭曲,眼里溢出淚水,只得向陸文藝討饒,“我在也不敢了,求你饒了我,不敢了…………”
“向我討饒?那你可記得下次別再犯,否則…………我見你一次就不止今天這樣,還要見一次打一次!”陸文藝冷笑,看你以后還敢不敢。
“我……我記住了,……求你放……放開。”
陸文藝這才放開熊蓉蓉的手。
熊蓉蓉兩只手抖了下,逃也似的離開。
“文藝你好厲害!”唐葉婷目瞪口呆,朝陸文藝豎起大拇指。
她很早之前就想教訓熊蓉蓉了,自從她沒有把書借給熊蓉蓉后,熊蓉蓉可沒少在背地里明里暗里的貶低她。
類似于說她為人吝嗇等等。讓那些沒有在她這里借到書的人,一起孤立她。
想想也是可笑,這些同學和她的關系又不是很好,而且也不能遵守:不經過她同意就不可以把書借給其他人的準則,她憑什么借給她們!
對將這些人團結起來排斥她的胸蓉蓉,她早就厭惡得想要教訓,卻不知道怎么教訓,要是打她一頓讓她身上添傷口,被她告到老師那里,她還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她不厲害點怎么行。這輩子重來,她再不想做像上輩子一樣性格溫和善良的人。與人為善,不過是讓別人高興罷了,別人可不會把她的善良與忍讓放在心上。她體諒了別人,那么誰來體諒她。
“蓉蓉,你怎么了?”從操場上踢足球回來的陳述看到胸蓉蓉站在路邊抹眼淚,趕忙停下腳步。他身后的哥們也一起停了下來。
不問還好,一問熊蓉蓉的淚水就像決堤的河壩,刷的一下涌得更兇猛,似是帶著無盡委屈。
“誒誒,你這是咋了,怎么哭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陳述手忙教亂的想給熊蓉蓉擦掉眼淚,但是發現自己沒帶紙巾,只好尷尬的站在旁邊撓撓頭。
“哎呀,別哭啊,這么好看的學妹,哭了就不好看了,是不是被誰給欺負了?說出來,我們幫你。”身后的幾個男生很是義氣的拍拍胸部。
“我……我……學長,有人說要打我……”熊蓉蓉斷斷續續的說完,還可憐兮兮的用手抹了把眼淚,看起來梨花帶雨,非常漂亮。
雖然男生們年紀還小,但雄性天生憐香惜玉的本能,讓他們異口同聲問道:“誰?說出他名字來,我們去教訓教訓他。”
幾個男生是一直知道陳述認識個漂亮的小學妹,可惜苦于陳述沒有給他們介紹,沒有機會認識,這下機會在眼前,他們還不得好好表現一下。
熊蓉蓉邊流淚邊將事情經過道來:“是這個學期新來的一個同學,叫陸文藝,我看到她總是在筆記本上寫東西,就好奇的看了下,她回來后罵了我,我覺得她說的對,不應該不經過別人同意,就翻別人的筆記本,所以我跟她道歉了,可是她還是對我又打又罵,我說下次再也不會了,她還是不放過我,她說下次要找人打修理我。”說到這里,熊蓉蓉肩膀瑟縮了下,似乎是在害怕。
“豈有此理,她怎么這么小心眼?你不是都跟她道歉了,她還這么過分。”陳述義憤填膺。
“你等著,我一定替你教訓她。”
“誒,文藝,你看她又跟那群人湊到一起,也許是在說你壞話。”下課鈴剛響沒多久,唐葉婷就過來對陸文藝擠眉弄眼,莫了問:“你要去洗手間嗎?”
“去吧。”陸文藝站了起來,經過熊蓉蓉那伙人旁邊時,還被人白了一眼。其中有人陰陽怪氣的冷哼,“喲,竟然有人能和吝嗇鬼混到一起!”
陸文藝皺眉,卻沒有理會,唐葉婷卻是氣不過想理論一番,但被陸文藝勸住了,這樣的人不過是嘴上說說,不值得動氣。
兩人徑直去了洗手間。
因此沒有看到身后的幾個女孩從座位上站起,悄悄跟在她們身后,趁著兩人進洗手間沒有其他人的時候將洗手間門鎖上。
以至于兩人發現時,使勁拍門,門外沒有什么學生或者老師來給兩人開門。
沒過一會兒,上課鈴就響起。
“可惡,誰鎖的門?”唐葉婷氣得對門連踢帶踹。
“別踢了,等會兒下課,就有人來了。”
“好吧。”唐葉婷不甘的踹了最后一腳,然后收了腿。
她明白,這個洗手間離教學區還有一定距離,她吼破嗓子也沒有人聽見。
“文藝,你說是不是熊蓉蓉那群人干的?”唐葉婷轉頭看向陸文藝,似乎在求她的認同。
“可能吧。”陸文藝垂下眸子,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上輩子那件事之后,兩人雖然說沒有翻臉成仇,還維持著虛偽的友誼。
但后來在她創業里面,總是少不了熊蓉蓉搗亂的影子,讓陸文藝四處碰壁。
追根究底,兩人就不是適合成為朋友的人。她后來經過一系列的事情,也明白熊蓉蓉這個人的性子心思。
為人看著柔弱,實則內里剛強,心計深沉,但心胸狹窄,嫉妒心強且錙銖必較。
陸文藝抓住了她的把柄,熊蓉蓉怎么能容得了她。
熊蓉蓉之所以和自己做朋友,也不過是看著兩個人有共同愛好罷比較聊得來。加上那時的陸文藝傻里傻氣,樣貌雖然長得還不錯,但是被一身黑黃的皮蓋住了五分,看著就是農村出來的孩子,可不正好還襯托出她的美麗樣貌。
兩人默默等待,一直等到下課鈴響,才有學生來上廁所,發現了洗手間里被鎖住的兩人,去衛生室叫保潔阿姨來開門。
“這也真是的,哪個缺德鬼將這門鎖了。”保潔阿姨語氣不善,橫眉倒豎。
“謝謝阿姨,”兩人出來后禮貌道謝。
“不用謝,不用謝,”碰到這么有素質的孩子,阿姨不好意思的擺手,隨即問道:“你們沒事吧?”
“沒事。”
見沒有什么熱鬧看,眾人也就各自上洗手間,兩人走回教室,剛到門口,就被人叫住,是班上的學習委員。
“你倆去哪里了?是不是逃課了?班主任叫你倆去辦公室找她。”
一時班上眾人齊刷刷的看向倆人,目光滿是同情。班主任那人性格刻板,為人嚴厲,這給她叫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逃課說不定會被叫家長,在學生們看來這可是很嚴重的后果。老師和家長就像是兩座大山壓在他們頭上。
“好,我們知道了,謝謝提醒。”陸文藝拉著唐葉婷出了教室。
“怎么辦?怎么辦?文藝,班主任肯定會叫家長。”唐葉婷神情惶惶。
陸文藝拍拍唐葉婷的肩膀,“別緊張,我有辦法。”
“什么辦法?”陸文藝示意唐葉婷靠近,悄悄的跟她講了幾句,她立刻眉開眼笑,一掃之前的擔憂。
“你放心,我肯定給你辦好。”
班主任辦公室。
“陸文藝!怎么只有你一個來!還有唐葉婷呢?”班主任孫飛燕沉著臉訓斥,語氣嚴厲,“你說你這半路轉學過來,一個學期都沒有滿,就敢給我逃課!是不是想被叫家長?”
“老師我們知道錯了,但是今天我們沒有逃課。”不管有沒有錯,先給一個乖順的態度總是好的。
“你倆都逃了一節課的時間!還說沒有逃課?”孫飛燕兩只眼像獵豹一樣審視陸文藝,看看她能說出什么話來狡辯。
“老師,您等會兒就知道了,我們是被人惡作劇關在洗手間,所以才錯過一節課。”
正在這時候,敲門聲響起。
“請進。”
門被推開,唐葉婷領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婦女走進來。
“老師好,她是衛生室的保潔阿姨,之前我們被人惡作劇關在洗手間,就是她幫我們開的門,她可以為我們作證。”正當孫飛燕納悶時,陸文藝解釋道。
“是嗎?”孫飛燕看向保潔阿姨。“他們被關在洗手間?”
“是的,我可以為這兩個孩子作證。”保潔阿姨點點頭。“當時有很多學生都看見了。”
“那……”孫飛燕尷尬站在原地。原來是她錯怪兩個學生,但要叫她一個大人向兩個孩子道歉,她實在拉不下臉。
“多謝老師對我們關心,我和唐葉婷可以走了嗎?”
“那你們走吧。”孫飛燕順水推舟。
但陸文藝和唐葉婷剛走兩步,就被孫飛燕喊住,“你倆人知道是誰把關你們在洗手間嗎?”
“老師是………”沒提這話,唐葉婷差點忘記,性子有些直的她張口欲言,被陸文藝拉住。
唐葉婷看向陸文藝,她朝自己搖了搖頭,唐葉婷有些懵,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有了熊蓉蓉那群人的把柄人,難道不向老師告狀讓她們掉一層皮?
但看在陸文藝這次幫她度過難關的份上,她還是按耐住心思。
“老師是什么人,我們兩個不知道,可能是有什么人惡作劇吧。”陸文藝接過話,圓了過去。
事情到這里告一段落,隨后兩個人和保潔阿姨走出班主任辦公室,朝她道了聲謝謝,就離開。
走回教室的路上,唐葉婷便急不可耐的詢問,“文藝,剛剛你為什么不讓我告狀?”
“我們沒有證據,就不可以隨便說,熊蓉蓉她們幾個成績還不錯,老師不會隨便處罰的。”陸文藝解釋。
“啊聽你這么一說說,還蠻對的。”唐葉婷低頭嘆了口氣,但沒有一會兒又抬起頭來咬牙切齒,“那怎么辦?我們難道就白白吃了這么個虧?想想我就不甘心!”
“你別擔心,我不會讓咱們白白吃這個虧。”陸文藝笑了下,安撫道。
“那你說怎么辦?”
陸文藝拉過她,三言兩語就將她的想法道出。
唐葉婷哈哈大笑,朝陸文藝豎起指姆,“文藝真有你的,你實在太聰明了,以后我就跟你玩了!”
教室里的人頓時都看向門口處的唐葉婷。這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有什么可開心的,難道老師沒有處罰兩個人?沒有通知家長?
這么想的除了班上同學,自然還有熊蓉蓉幾個人。她們的表情尤為詫異。
她們兩個被關在洗手間,班主任以為兩個人是逃課去了,如果她們兩個人說是被關在洗手間錯過了一節課,班主任說不定誤以為她們是在找借口開脫,處罰只怕更嚴厲。她們怎么能笑出來?到底是怎么逃開處罰?
幾人恨不得在唐葉婷身上盯出個窟窿來,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唐葉婷朝幾人冷哼一聲,“看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