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片唇瓣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彼此的氣息交纏在一起,兩人一時間都愣住了。
不過片刻,兩人便同時反應過來了,少年眼里劃過一抹快得讓人捕捉不到的慌亂,正要曲肘撐起身體,蕭震燁卻突然勾起一抹狡猾的弧度,靈活的舌頭探入少年的口中。
柔軟的舌頭如游蛇般在少年口中攻城掠地,熟練地掃過少年的每一處貝齒,在少年口中的每一處都留下他的氣息。
少年沒想到蕭震燁會有此舉動,沒有任何接吻經驗更沒有任何準備的少年被男子吻得暈乎乎的,腦子頓時一片空白,一時竟沒有反抗,任由蕭震燁在自己口中為非作歹。
……!!!
少年終于反應過來,他渾身一震,他剛剛在做什么?
鳳眸一凌,他驚怒地對著蕭震燁的舌頭狠狠咬下。
“嗯……”蕭震燁一時躲閃不及,竟真的被少年咬到了,他悶哼一聲,濃郁的血腥味頓時在兩人口齒間溢開。
蕭震燁這才縮回了舌頭,面帶調笑地看著身上的少年,“太子殿下的味道……”以極慢的速度曖昧而色 情地舔了舔唇瓣,像是在認真品味剛剛的味道,“真~甜~”
“你!”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被蕭震燁調戲了的少年氣得青筋暴起,眼尾都染上了一層怒紅,眼角的那顆淚痣顯得格外的妖冶蠱媚。
想起上一世經常見到那人這般情景,蕭震燁的手不知覺地撫上他的眼尾,帶著薄繭的摩挲著那顆誘人的朱砂小痣,帶著追憶。
沐子衿沒想到蕭震燁竟然這樣的膽大包天,他氣得渾身發抖,氣極中做事也不過腦子,看到那人還帶著血的唇瓣就兇狠地啃了上去。
活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老虎,惡狠狠地啃咬著蕭震燁的唇瓣,像是要將那片唇瓣啃個稀巴爛一樣。
蕭震燁沒有反抗,任由少年兇狠地啃咬他的唇瓣,寵溺地摸上了少年的后腦勺,雙眼含笑地看著他那咬牙切齒的表情。
惱羞成怒了啊,這炸毛的樣子真可愛~
就像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貓咪,被惹毛了就伸出自己粉嫩的小爪子撓人。
不過,嘶,還真疼。
下手可真重,也不怕后半生的幸福沒了。
看著少年毛茸茸的腦袋,蕭震燁眼里的寵溺就要溢出來。
啃咬了一會兒,少年終于消了些氣,這才反應過來剛剛一氣之下做了什么。
他氣糊涂了嗎?把他拉出去暴打一頓不就行了嗎,啃他做什么?
他什么時候這么傻了吧唧了?
他身為一國太子的冷靜和從容呢?
少年生著悶氣要從蕭震燁身上起身,腰間的大手卻緊緊地禁錮著他的腰。
少年氣急敗壞,“把你爪子移開!”
蕭震燁識相地移開手,少年撐起胳膊,他剛準備站起來,腳下卻無意間踩到一個瓶子,腳下一滑,再次跌進了蕭震燁的懷里。
四片唇瓣再次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四目相對,空氣一瞬間靜默。
少年很快反應過來,猛地彈開,狠狠地擦拭唇瓣,風眸閃過殺意,“你!”
蕭震燁無辜,“這次是你自己撞上來的,跟我沒關系啊。”
少年顯然也想到了,臉色立刻黑沉下來。
蕭震燁眼里閃過一抹狡猾的笑意,貼近少年的耳畔,濕熱的氣息噴灑在少年頸肩,“太子殿下非禮了在下,難道不想對在下負責嗎?”
“你!”
少年氣極,懶得跟蕭震燁廢話,他動了動身體想從蕭震燁身上撐起身,卻無意間蹭到了什么,然后就感覺有什么東西抵住了他。
什么東西?
少年眼里閃過一絲茫然,正準備伸手去摸,猛然意識到了什么,他的手停在了半空,渾身僵硬,頓時不敢動了。
他看著蕭震燁的眼神帶著驚怒羞憤和一些說不上來的東西,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別這樣看著我……”蕭震燁聲音低沉暗啞,像是在隱忍著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才稍微正常了些,“在下作為一個正值氣盛的正常男人,太子殿下如此,換了誰都會有反應,太子殿下應該不會怪罪吧。”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從他身上起身,動作謹慎了許多,看都沒看他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少年像是恨不得立馬逃離他的離去的背影,蕭震燁癱軟在地上,雙手是捂住臉。
完了,子衿肯定以為他是饞他身子的變態了……
……
蕭震燁的房間里,下人們跪倒一片。
“五皇子饒命,小人一直盡心伺候五皇子,是萬不可能害五皇子的。”呂修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蕭震燁用腳勾起他的下巴,“那你說說我房間里那些毒糕點是怎么回事?”
呂修抖得更厲害了,“小人也不知道五皇子為什么會中毒啊……”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呂修猛地驚道,“在五皇子離開的這段時間里,淵國九皇子和孟國十四皇子進來過五皇子的房間!”
蕭震燁眼睛微瞇,“你是說是淵國九皇子或者是孟國十四皇子對本皇子下的毒?”
呂修身體抖如篩糠,頭垂得極低,看起來像是很害怕的樣子,“小人不敢……”
“懦夫!”蕭震燁一個茶盞扔過去,剛好砸中呂修的額頭,殷紅的鮮血涌出順著額角滴落,他卻不敢擦拭,趕緊磕頭,“五皇子息怒……”
蕭震燁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桌子,怒不可遏的表情嗜血般可怕,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發,“羅政,我要你死!”
說著就抽出放在架子上的劍,猩紅著眼奪門而出。
“五皇子……”呂修等一眾下人趕緊慌亂地叫住他,可是蕭震燁連腳步都沒頓,提著劍怒氣沖沖地快步離去。
看著蕭震燁離去的背影,本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呂修嘴角勾起一抹惡意得逞的陰笑。
沒腦子的蠢貨!
還是跟以前一樣蠢,幾句話就把他耍得團團轉,看來要不了多久,就能完成皇后娘娘交代的任務了。
卻不知怒氣沖沖離開的蕭震燁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冰冷的眸子里滿是嘲諷,哪里還有一絲怒氣?
“羅政,受死吧!”
羅政正走在回去的路上,蕭震燁突然猩紅著眼從拐角處沖出來,不由分說就提劍向他襲來。
“蕭震燁,你個廢物,也敢跟本皇子動手?不自量力!”羅政眼里滿是輕蔑,隨意地抽出佩劍回擊。
平時蕭震燁和羅政沒少起摩擦,幾乎每一次都是以蕭震燁慘敗結束,可是這次,羅政卻被蕭震燁打得措手不及,有些招架不住他的攻勢。
功力未見長,招式也沒什么變化,明明還是那個人,每一招卻靈巧而狠辣,招招朝著他的弱點擊去,整個散發著一股跟這個年齡不符的狠戾與老練,讓他從心底生出些莫名的恐懼。
“鏘……”一個躲閃不及,羅政手中的劍被蕭震燁挑落跌進池塘里,余波震得他虎口生疼。
羅政還緩過來,身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他一聲慘叫,羅政頓時跪在了地上。
蕭震燁挑斷了他的腳筋。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空中回蕩,驚飛了書上停留的鳥兒。
羅政的雙眼血一般的紅,如一頭失了理智的獅子,憤怒地朝著蕭震燁撲去,“蕭震燁,我要殺了你!”
可是腳筋已經被挑斷,他一動就狼狽地跌在了地上,疼得臉色蒼白冷汗涔涔。
羅政抬頭看向一臉冷漠地看著他的罪寇禍首,血紅的眸子嗜血般可怕,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今日之仇,我羅政記住了!來日我父皇必帶兵踏平你蕭國,親取你項上人頭!”
蕭震燁嘲諷道,“能送來作質子的,都是不受寵的,就算你今日死在我手上……”
蕭震燁輕笑一聲,“你覺得你父皇會為了一個軍女支生下的兒子傷了兩國和氣嗎?”
羅政青筋暴起,“你!”
“而且……”蕭震燁用劍挑起地上的羅政的下巴,眼神陰鷙,“是你先在我的糕點里下毒的,若不是我命大,現在早已遭你毒手命上黃泉,現在只廢你腳筋,已經算是對你最大的仁慈了!”
羅政紅著眼怒道,“蕭震燁你血口噴人,我什么時候對你下毒了?”
“我的貼身小廝呂修親眼所見還有假嗎?他親眼看到你在我的糕點里下毒。”
“蕭震燁你……”
羅政正要說什么,蕭震燁卻突然轉身,背對著羅政,“這次我不殺你,也不會將此事上報沐帝陛下,只是給你一個教訓,若有下次,我就不敢保證我會做出什么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在羅政看不見的角度,蕭震燁的嘴角勾起。
要有好戲看了。
呂修是個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羅政也不是什么好人,沒少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來沐國為質也是帶了淵帝的秘密任務來的。
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惡心地覬覦著子衿,前世子衿就差點遭他的毒手。
所以就算弄死他也不為過,現在只是廢他一根腳筋,已經算是對他仁慈了。
留他一條命,讓他和皇后的眼線狗咬狗,倒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