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修剛跟皇后派來的人接完線,一扭頭就看到坐在輪椅上一臉黑成陰翳的羅政,他的身后還跟著一群拿著足有手臂一樣粗的木棒子的下人,都滿臉怒氣地看著他。
呂修被嚇得直往后退,腳后跟踩到一塊石頭才停下來。
羅政?他什么時候來的?剛剛的事他沒有看見吧?
穩(wěn)了穩(wěn)心神,呂修行禮道,“羅……”
“給本皇子往死里打!”呂修的話還沒說完,就聽羅政一陣怒喝,他身后的下人們得令,揮動手里的木棒朝著呂修擁去,狠狠地往呂修身上招呼而去。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震耳欲聾。
“停。”
不知過了多久,羅政才讓那些下人停了下來。
呂修被打得鼻青臉腫,全身上下布滿了青青紫紫的淤痕,鼻涕眼淚流一地,奄奄一息地蜷縮在地上,已經(jīng)有氣進沒氣出了。
他的左手和右腿以一種怪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已經(jīng)折斷了,滿是鼻涕眼淚的臉痛苦地扭曲在一起,狼狽又惡心。
全身的骨頭都碎了,動一下都疼得鉆心,他趴在地上小聲地呻吟。
他已經(jīng)叫不出來了。
“嗚啊……”
突然一陣鉆心的痛,面前一個下人用腳狠狠地碾壓他的手指。
“饒……饒命……”他的眼睛腫了得看不清面前人的面容,只能不停地求饒。
欣賞著小廝的慘狀,羅政終于解氣了。
他回去后帶著人去報復(fù)過蕭震燁,可是卻連蕭震燁一根毛都沒傷到,反而被那人搬出沐子衿擺了一道。
在蕭震燁那里吃了癟,就只能教訓(xùn)他的小廝出氣,卻沒想到看到呂修在和一個黑衣人接頭。
聯(lián)想到以往和蕭震燁的每一次沖突似乎都有這小廝的影子,羅政立刻明白了自己是被算計了。
羅政臉色陰翳地看著地上的小廝,“不管你是誰的人,敢算計本皇子,本皇子定要你生不如死!”
“走!”
“啊——”輪椅從呂修的身上碾過去,伴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嘶,骨裂的聲音格外清晰。
蕭震燁全程藏在暗處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看著地上出氣多進氣少的小廝,嘴角勾起一抹譏誚,轉(zhuǎn)身離開了。
呂修是被下人們抬回來的。
抬回來的時候渾身是傷整個人癱在擔(dān)架上,好不狼狽。
“呂修,你怎么了?”
看著呂修的慘狀,蕭震燁雙目圓睜,一副震驚的樣子,隨即轉(zhuǎn)為憤怒,“是誰做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蕭震燁驚怒道,“是不是羅政那個孫子?”
說著就要去抽放在刀架上的劍,“敢動我的人,我宰了他!”
聞言,呂修渾身一震,也顧不上身體的痛趕緊伸出血肉模糊的手虛弱地抓住蕭震燁的袖子,“五皇子……別去……”
再去招惹羅政那個瘋子,然后讓他再遭一次毒打嗎?
本來以為可以加深蕭震燁和羅政之間的矛盾,借由羅政的手除掉這個蠢貨,卻不知怎么這把火燒到了自己身上,蕭震燁這個蠢貨毫發(fā)無傷,而自己卻被那個瘋子廢了手腳。
明明以前都沒有出過任何意外……
呂修心中微動,還不會是蕭震燁跟羅政那個瘋子說了什么吧?
呂修裝作不經(jīng)意地去看蕭震燁的神色,只有一臉的怒氣,并沒有什么異常。
看來是自己多慮了,這次只是一個意外。
只是……
呂修眼里閃過一抹怨毒,羅政,終有一天,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站在旁邊的蕭震燁自然沒有漏過呂修眼里的怨毒,他眼里譏諷一閃而逝,快得讓人捕捉不到。
“別攔著本皇子!本皇子要去替你報仇!”蕭震燁一把甩開呂修的手,抽出劍就要往門外去。
卻聽呂修一聲痛苦的慘叫,蕭震燁趕緊回頭,就看到呂修抱著手痛苦地蜷縮在一起。
“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蕭震燁臉上閃過慌亂。
其實他就是故意的。
“五皇子……”呂修疼得臉色蒼白冷汗涔涔,“小人只是一個下人……五皇子……切不可為了小人傷了……兩國的和氣……”
蕭震燁:“你不是下人,你從小跟在我身邊,你在本皇子的眼里就是我的親兄弟!”
呂修:“一直以來五皇子待小人……親如兄弟,小人……感激不盡……”
蕭震燁心中腹誹:你也知道我待你親我兄弟,卻恩將仇報在背后捅我刀子!
“可是如若五皇子真的為了小人傷了兩國和氣,小人就算死一萬次也抵不了這罪責(zé)……所以,還請五皇子以大事為重……”
“可是你的傷……”蕭震燁擔(dān)憂而心疼地看著呂修身上的傷,“難道就這么算了嗎?”
“罷了……”蕭震燁像是終于妥協(xié)了一樣,“聽你的,這次就放過羅政……”
“呂修你放心,”蕭震燁拍了拍呂修的肩膀,“本皇子一定會找來最好的大夫,一定會治好你的傷的。”
我會找來“最好”的大夫,讓你永遠都好不了,讓你后半生都伴著殘疾和傷痛,讓你也體會一下我前世所受之痛!
呂修感激的樣子,“多謝五皇子。”
蕭震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本皇子應(yīng)該做的。”
……
入夜。
蕭震燁正在竹林里練劍,突然聽到一陣水聲,他走過去,就看到讓他呼吸一窒的一幕。
如華的月光下,絕美的少年赤裸著身體泡在水霧繚繞的浴池中。
他閉著眼靜靜地靠在池壁上,如瀑的青絲披散在池壁上,流轉(zhuǎn)的月光灑在他雪白的肌膚上,像是給他披上了一件絕美的輕紗。
尤其是那兩處,是好看嫩粉色,上面還沾著滴滴晶瑩的水珠,在皎潔的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蕭震燁喉結(jié)滾動,眼睛像是要粘在少年身上一樣,腳也不自覺往前動了動。
這一動,便剛好我踩到了一根竹枝,“嘎吱”的聲音在這靜謐的竹林里顯得尤為清晰。
“誰?”閉目養(yǎng)神的少年猛地睜開了雙眼,同時一塊帶著內(nèi)力的石頭精準地朝著他襲來。
蕭震燁下意識地躲開,石頭剛好越過他擊中他身后的一根竹子,可是他的身形也暴露了。
只見一陣刺眼的光亮,下一刻,一把閃著銀光的利劍便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這么晚了,你在這里做什么?”
面前的少年風(fēng)眸凌厲,卻因剛出浴帶著別樣的勾人意味,衣衫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水從濕潤的發(fā)梢往下滴落,落入松松垮垮的衣內(nèi),勾勒出誘人的身體弧度,帶著極度的魅惑。
蕭震燁不由得看癡了,不自覺咽了口唾沫,脖間卻傳來一陣冰冷的痛意,劍尖割破了他頸間的肌膚,滲出絲絲殷紅的血跡。
“說!”少年手中的劍往前送了送,那雙好看的眸子里閃過一抹刀鋒般的殺意。
蕭震燁那肆無忌憚的輕薄眼神惹惱了少年。
“我……”
“誰在那里?”
蕭震燁正要開口,少年凌厲的目光突然射向半空中某個方向,同時一根竹枝以凌空之勢襲過去。
“嗚……”竹枝剛好擊中了那人的胸口,那人痛嗚一聲,從竹葉稠密的半空中跌了下來,倒在地上。
那人一身黑衣,黑色的布料將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眼睛。
蕭震燁心中一震,這人在這里多久了?他竟然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
那他豈不是也看到了子衿的身體?
蕭震燁眸中寒光一閃,看著那人的眼神已帶上了殺意。
“閣下是何人?”橫在蕭震燁脖子上的劍移開,少年提著劍走向那人,劍尖正要挑來那人臉上的面罩,那人卻突然從懷里抓出一把粉末,朝著少年揚去。
“小心!”蕭震燁瞳孔一縮,說時遲那時快沖上前,擋在了少年的面前。
那把粉末就灑在了蕭震燁的身上。
“咳……咳!”蕭震燁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蕭震燁!”少年趕緊去扶他。
而趁著這會兒功夫,地上的黑衣人已經(jīng)跑沒影了。
“你怎么樣?”少年扶起蕭震燁,眸中帶著些擔(dān)憂。
“我沒……唔!”腦子一陣昏沉,蕭震燁再次跪了下去。
同時,伴隨著那昏沉感,身體還出現(xiàn)了一股奇異的燥熱感,像有千萬只螞蟻在爬一樣,燥熱難耐,身體的某些地方也有了奇異的變化。
想要……
不好,是媚 藥!!
“蕭震燁你怎么了……”神志在漸漸消失,少年那擔(dān)心的臉在眼前晃動,他的聲音明明近在耳旁,卻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出來。
蕭震燁努力地甩了甩頭,想將腦中那種眩暈感甩出去,神志卻越來越模糊。
身體的反應(yīng)卻越來越明顯。
尤其是最愛的人在面前,那種反應(yīng)更是無法抑制……
“蕭震燁你……”
少年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一陣野獸般低沉沙啞的低吼聲,那人猛地向自己撲了過來。
今天就是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少年躲閃不及,整個人被那人壓在身下,那人帶著熱氣的舌頭舔在自己的頸間。
少年渾身一震,一抬頭就看到那人猩紅的眼睛,眼里滿是情欲,就像一只失了理智的獅子。
這男人,他獸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