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你在想什么?”莫之陽剛才叫了他一路,結果這家伙就一直眉頭緊鎖,不知道想什么。</br> 自己喊了一路,他愣是沒聽到,氣得莫之陽一把拍到他的肩膀,“白先生,你到底在想什么!”</br> “沒,沒什么。”白璟嚇了一跳,回神之后揉揉肩膀,“走吧,我想吃粵菜。”</br> “哦。”沒有問他為什么走神,莫之陽和他一起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粵菜館吃飯。</br> 學校附近的餐館都好吃,但學校的人也不少,大家看到莫之陽和白璟一起進包間,都覺得很意外。</br> 這件事直接在圈子里傳開了。</br> “你想吃什么盡管點!”莫之陽豪氣的把點菜的決定權交給他,讓服務員將菜單遞過去,“但是不能浪費,吃多少點多少。”</br> “嗯。”</br> 服務員認識莫之陽和白璟的,在這個圈子里當服務員,最要緊的那幾位都是見過照片的,以防沒認出來得罪這些大佬。</br> 白璟來的目的也不是吃飯,只是隨便點幾個菜就叫服務員去準備。</br> “這幾天還好嗎?”白璟端著茶杯,掩蓋臉上的情緒,欺騙單純無知的人,多多少少還是有點負罪感。</br> “還好啊。”察覺出他的不妥,莫之陽有些奇怪,主動給他續茶,“白先生你怎么了,是身體難受還是?”</br> “不是。”</br> 莫之陽看出他的在糾結,幾天前說要請吃飯,也只是給他一個能再次約見自己的機會,他決定來了,就是想要開始動手,只是不知道他對曲泉是什么態度,可以試探一下。</br> “最近好奇怪,我一直在莫家不受待見,他們干嘛非要我去去回莫家呢?回了又不給我一個好臉色。”莫之陽嘆口氣,裝作失落的把玩著手里的茶杯。</br> “是嗎?”他在莫家的事情,白璟略有耳聞,當初他摔下樓梯,讓周先生生了氣,莫肖那一陣子都沒能回來,“那你為什么還要回去?”</br> “還不是曲主任,他威脅我...”話說一半,莫之陽突然意識到什么,堪堪閉嘴,“沒什么沒什么。”</br> 白璟察覺到什么,“他強迫你?”</br> “沒有,是我自愿回去的。”莫之陽低下頭看著面前的筷子。</br> 這勉強的語氣,委屈的動作都能表明主人的心思。</br> 所以,是曲泉威逼利誘莫之陽,讓他接近周先生然后進莫家,借此在周先生面前掌控話語權,一家獨大。</br> “如果你有什么難處,可以跟我說,我或許能幫你。”白璟也可憐他,一個無權無勢的人,怎么可能抵得過曲泉。</br> “不能,沒有人能幫我。”莫之陽深呼吸一下,強顏歡笑的遞過燙好的筷子,“白先生趕緊吃飯吧,我下午還有課。”</br> “嗯。”</br> 接下來兩個人就安心吃飯,白璟心里有事卻沒有說,時不時抬頭看他埋頭吃飯的樣子,又不忍心打斷。</br> 四碗飯下肚,莫之陽算是吃飽了,卻看白先生半碗飯的沒有吃完,“白先生,怎么了?這些菜是不合胃口?”</br> “不是。”白璟終于還是下定決心,“莫之陽,如果你那么討厭莫家,我可以幫你脫離莫家,你愿意嗎?”</br> 一聽這話,莫之陽眼睛都亮起來,“真的嗎?”</br> 果然要動手了,那就別怪我借刀殺人再反殺。</br> “嗯。”白璟點頭。</br> 兩個人一起從包間里出來,能看出莫之陽是難掩的歡喜,整個人都好像活泛過來,“白先生,謝謝你,你真的是個好人。”</br> “不客氣。”在利用完他之后,白璟有愧疚,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笑容。</br> 兩個人的事情,很快就被有心之人傳到周先生的耳朵里,周先生沒有說什么,就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br> 這讓告密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難道周先生有什么特殊的癖好?看起來也不像。</br> 今天下課的時候,周先生還是照例親自去學校接他,好像沒有因為流言有什么不悅,大家紛紛感到奇怪。</br> 究竟是周先生不在乎莫之陽懶得發作,還是太在乎不想發作。</br> 莫之陽從教學樓下來就看到周先生的車,滿心歡喜的坐上去結果不到十分鐘,就傳來爭吵聲,然后莫之陽就哭著從車上下來。</br>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大家都覺得是莫之陽被周先生先嫌棄。,甚至是拋棄,畢竟已經跟周先生在一起,卻還跟白璟拉拉扯扯。</br> 周先生不生氣才怪。</br> 當事系統表示:“其實大家猜的沒有什么大問題,吵架的原因是因為白璟,也是因為這件事,但不是老色批生氣,而是宿主生氣,宿主無情無恥無理取鬧,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大家來評評理。”</br> 宿主上車之后,老色批還貼心的送上一杯楊枝甘露,“聽說你和白璟一起吃飯了?”</br> “是啊,你什么意思?”莫之陽一聽這話人就炸了,吸了口奶茶之后潤潤喉開始算賬,“難道我就不能有我自己的社交圈嗎?難道我請白先生吃個飯也不行嗎?”</br> “不是這個意思,我!”</br> 周先生還沒說完就被莫之陽打斷,“我是人,我必須要有自己的社交圈,我只不過吃了個飯,你現在就來質問我,你根本不愛我,你就是不信任我!”</br> “我沒這個意思,只是...”周先生要解釋卻再次被打斷。</br> “你沒有這個意思是什么意思?我今天中午才跟白先生吃飯,你現在就來質問我,你是不是跟蹤我,你根本就沒有信任過我!”</br> 周先生有些無奈,“陽陽,我并沒有不信任你,我真的就是問一句。”</br> “問一句?你這是問一句的態度嗎?我不想和你說話了。”莫之陽怒氣沖沖的從車上下來,吸著奶茶一去不復還。</br> 周先生嘆口氣,有些無奈。</br> 自己還怕他吃粵菜不合胃口,特地帶了瓶楊枝甘露過來給他當點心,就隨口問一句,陽陽就那么生氣。</br> 當事系統嘆氣,“情況就是那么個情況,所以,這件事是我家宿主無理取鬧,和老色批沒有關系,他估計也很懵。”</br> 不過走了沒多久,莫之陽還是發信息給周先生,讓他別過來找自己,想要冷靜冷靜,否則以后都不想見他。</br> 大概是因為這條短信,周先生也無奈,只能先回去。</br> “宿主,我真的覺得你是吃飽了撐的。”系統撓頭,為什么莫名其妙要跟老色批吵起來呢?</br> “當然是要營造一種我失寵的假象啊,如果我不失寵的話,莫家人怎么會對我動手呢?”莫之陽已經看出來,這莫家的人畢恭畢敬的態度,是想從自己身上撈點東西。</br> 我怎么可能會讓你得逞呢?晚上還得回趟莫家,把白璟給的東西放到書房里去。</br> 周六日的時候,莫之陽沒有回宿舍就回莫家住兩天,和周先生吵架的事情自然也傳到他們耳朵里。</br> 但莫家沒有一個人敢來問,還是莫卿在吃飯的時候主動開口,夾了塊清蒸魚,“三哥哥,你和周先生吵架了?”</br> “不關你的事。”莫之陽放下碗筷,“他不想再見到我就不想見,還叫我滾算什么,我也懶得理他。”</br> 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跑上樓梯。</br> “他和周先生鬧別扭了?”莫父有些奇怪,他和白璟的事情聽聞了,但沒想到會是這樣。</br> “不是鬧別扭,估計是被周先生討厭了吧。”莫年冷哼一聲,“這樣的人本來就沒見過什么世面,被周先生喜歡只是意外,這樣的結果我是意料之中,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把他帶進莫家,現在好了,周先生生他的氣只怕大哥也會不受待見。”</br> 莫夫人聽這話柳眉也不自覺擰起來,“那現在怎么辦?要是害得肖兒在周先生面前失信,那可怎么好。”</br> 最可惜的是莫卿,怎么剛學完他就和周先生鬧翻了呢?可惡。</br> 莫之陽小跑到三樓,在路過書房的時候趁這個時間段大家都在樓下,趕緊叫系統弄開這個密碼鎖,小心躲進去把東西安裝在書房里面。</br> 做好這一切之后,從書房溜走回到臥室洗澡睡覺。</br> 因為大家都想知道發生什么,莫卿就自告奮勇的,說要去送飯順帶問一問,“三哥哥,你在嗎?”</br> “在,你進來。”莫之陽眨巴一下眼睛,眼淚刷就留下來,趴在床上裝出哭累的樣子。</br> 莫卿推門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三哥哥,你怎么了?怎么哭得那么傷心?”趕緊把飯菜放到桌上去安慰。</br> “周先生不要我了,他罵我又嫌棄我,我只是跟白璟吃個飯也沒發生什么,怎么會這樣的。”莫之陽哭得哽咽,眼睛都腫起來,“他憑什么說我?然后我就在車上跟他吵了一架,他就說以后都不想見到我,就走了。”</br> “這樣啊。”那莫之陽算是徹底失寵了,莫卿心里竊喜卻表現得很難過,“不怪三哥哥,只是吃個飯,都怪周先生。”</br> 莫之陽抹掉眼淚氣呼呼的附和,“對,他太小氣了。”</br> “周先生真的說以后都不想見你了嗎?”莫卿還是想確定一下。</br> “嗯。”莫之陽擦掉眼淚,正想繼續胡說八道,這時候手機突然響起來,有人發短信過來了。</br> 看到發信息的人,莫之陽趕緊用手蓋住屏幕。</br> “是誰啊?”</br> ,</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