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剛落,兄弟三人面面相覷了一眼,一室寂靜,落針可聞。
許嶼驀地率先笑了起來,笑容輕佻,他與陸融曾經交好,雖然現在因為幼娘的緣故看不順眼陸融,但如今也慢慢認同了他,許嶼調侃道:“你倒是一往情深?!?br/>
算他又過了一關。
陸融眼里掠過一絲笑意,說道:“幼娘很好。”值得他一心交付。
“我記得陸伯父一直都希望你娶妻后到都京考取功名……”許嶼的笑容又忽然如潮水般褪去,“科舉考試想平步青云我們不攔你,我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不要帶幼娘去都京!”
話語間的嚴肅讓陸融不禁為之一愣,心思百轉,立馬就想明白了,回答道:“我已銘記于心?!?br/>
許嶼的表情瞬間緩和了許多,陸融說的不是他知道了,而是銘記,這一番話也足夠了。他揮了揮衣袖,稍稍又回到了之前對陸融不耐煩的模樣,趕人道:“好了,這邊沒事了,幼娘在花園涼亭那邊,你去看看她吧!”
陸融眼里閃過一絲驚喜,朝不再說話的兄弟三人拱了拱手,隨即腳步輕快地出了門,輕車熟路地往花園涼亭走去。
許嶼輕嘖了一聲,朝他兩位兄長說道:“看看,都把咱們家當自個兒家走了,估計閉著眼睛都能摸到幼娘院子里?!?br/>
涼亭建在一汪池子中央,穿過彎彎曲曲的回廊,一眼便見到了坐在亭里等候的長幼。
陸融的嘴角忍不住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三步并兩步地走到長幼面前,喊道:“幼娘?!?br/>
長幼今日穿的這身衣裳陸融十分熟悉,正是他親手所挑的那件緋紅色的廣袖交領襦裙和蘇繡月華鑲邊錦衫,膚若凝脂,烏發昳麗,抬眸一笑,宛若海棠初綻,明艷不可方物。
她煮了一壺茶,茶香裊裊,姿態優雅地為陸融倒上一杯,澄澈棕亮的水流從茶壺嘴里汨汨瀉流,倒進茶杯里發出清脆鳴耳的聲響。伸手端到陸融面前,說:“來嘗嘗,看我煮茶這功夫怎么樣?!?br/>
陸融端起茶杯湊近鼻尖輕嗅,熱氣氤氳,他的眉眼朦朧如畫,首先贊道:“聞起來不錯?!?br/>
手指修長白皙,骨節有力,紫砂茶杯襯得一雙手如玉瓷一般,他仰頭輕啜了一口,薄唇濕潤透亮,仿若上了幾分朱紅,長幼看得真切心里不由地抖了幾下,神色不自然地別開視線。
陸融點頭,語意委婉了幾分,誠懇地說道:“進步的空間很大?!?br/>
長幼聞言隨即眉頭微蹙,帶了幾分苦惱,沮喪地說:“看來我是真的沒天賦了?!睅煾妇陀幸皇种蟛璧暮檬炙嚕塘怂敲炊嗄?,她的水平還是馬馬虎虎,半分長進都沒有。
“無事,家里有一人會煮茶就好?!标懭诮舆^長幼面前的茶壺,將里邊的水倒出,重新在邊上燒了一壺水,“一沸的水如魚目,有微微的聲響,太嫩,沖烏龍茶的勁力就會不足?!?br/>
“那是不是要燒久一點?”長幼兩眼放光地看著陸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