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融搖了搖頭,水壺里的沸水剛剛煮沸便撈起,嫻熟地燙杯潔具,說道:“最好是二沸的水,聽聲音,邊緣如涌泉連珠一般的動靜,就剛剛好。之后的水太老了,沖茶難免失去了本味。”
說著把茶葉倒在茶則上,舀起茶匙取了適量的一點茶葉放進還帶有熱意的茶壺里,端起還帶著連珠冒泡般聲響的煮沸之水緩緩地倒進茶壺,靜待片刻,輕輕晃蕩了幾下手勢變化倒掉了茶湯。
熱氣氤氳間,陸融重新往茶壺里注入了沸水沖茶,邊變換手勢邊與長幼說道:“這茶的種類不同,泡法溫度時間都不一樣。烏龍茶比較適合邊沖泡邊品飲,來試試。”
又靜待了十余個呼吸的功夫,茶湯朝同一方向均勻地倒進溫熱的茶杯里,裊裊騰起的煙霧里醇香四溢,陸融端了一杯遞給長幼,她的鼻尖彌漫了一股沁人的茶香,眼里一亮,好香!
輕啜一口,心里不由地對陸融更加佩服了幾分,同她沖泡的完全兩種味道!
“好喝。”沒有她做出來的那般寡淡,有種剛剛好的感覺,口齒留香。
陸融嘴角噙著笑,:“幼娘若是喜歡,我以后天天做給你喝。”
長幼紅透了耳根,這才想起今天陸融上門的理由,心臟漏跳了幾拍,不自覺地岔開了視線,神色嬌羞地點了點頭。
陸融的笑容更燦爛了幾分,原先心底的憂慮瞬間一掃而空,不管未來如何,他一定會護住他的幼娘,不讓她卷入這人間帝王家的是是非非。
許家與陸家的婚事雙方都決定定在了六月初六,那天是個難得的好日子,宜嫁娶出行,只不過還有兩月左右,稍稍匆促了些,但好在兩家誠意足,都愿意把這樁婚事辦得體體面面,一些支末細節不足為據。
陸通判返回陸家時臉上難得有了笑意,對陸融再三囑咐要好好對待許家娘子,陸融也十分難得地沒拂了陸通判的面子,在他看來,陸通判做的最好的一件事莫過于給他定下了這樁婚事。進了家門陸通判更是腳步匆匆地進了書房,說是要給在都京任職的陸融長兄陸蟄寫封家書,早早讓對方請了假歸家參加自家弟弟的婚禮。
都京距離青陽城路途遙遠,騎馬趕回來也有約莫半月有余的日程,早早做好準備也不會耽誤。
陸融心情也好,他在心里打定主意了,以后他就守著幼娘呆在青陽城了,嬌妻相伴,可比他兄長在都京戰戰兢兢地做官愜意多了,即使被他爹說沒出息也認了。他也回味過來了,他要是有出息了還不一定能娶到幼娘呢!
天大地大幼娘最大。
陸融美滋滋地念著,算了下日子,忽然覺得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依舊還是過得太慢了。
但日子還是等繼續過,兩家婚事的籌備已經開始忙碌上了,陸通判難得給了陸融好臉色,讓陸融從賬上支些銀兩,給他自己的院子重新修繕一番。陸融樂不可支地應了,厚著臉皮要了一大筆銀子,又從自己私庫取了一些,里里外外的細節陸融都樂此不疲地去詢問長幼,小到紅燭燈籠樣式,大到家具花樣擺放,繁瑣得讓長幼不禁頭大,差點惱羞成怒地將人趕了出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