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秦搖頭:“我并不知曉?!痹S是她急著回去找她父親過來退婚吧……只是,為何哭了……
“她可是從你院子里出來就不對了,你倆鬧了什么矛盾?”
“阿娘,我……”周秦到嘴的話忽地頓住了,似有不舍,眉目里閃過一絲掙扎,“我想……”
梁氏安耐住性子,好脾氣地等他說下去。
“我想外出游學?!?br/>
“為何?”梁氏詫異地挑起了眉,大郎這句話已經是很明顯的暗示了。當年要求娶崔三娘的條件就是斷了他出門闖蕩的念想,如今又后悔了?
“我想通了……兒女私情終究是連累,沒有闖蕩江湖那般自由自在的愜意?!彼@話說的勉強,連一旁的長幼也是不太相信。
“你可曾與你阿爹提起?”
“還未。想先阿娘說一聲?!敝芮卣f道。
“那你可知下不為例?”梁氏淡淡地說道。
周秦笑得苦澀,一向多情炫目的桃花眼黯淡無光,沙啞地回答:“我知?!辈蛔材蠅Σ换仡^,他已經撞了數年,早已頭破血流,再也沒有勇氣再堅持下去了,也該回頭了。
梁氏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她與周良早就料到會這般結局,刻意拖延了幾年的婚期,就等著大郎心死放棄。本就是門不當戶不對,更何況郎君有情,佳人無意,多情總被無情惱。
崔三娘的本事容貌雖然不俗,但終歸不適合他們家大郎。
“既然如此,你去向你阿爹說說吧,也好讓他心里有個準備?!边@周家雖然已經行事低調,但還是盼著孩子能有一日出人頭地,金榜題名,像他阿爹一般。可惜,大郎像她,模樣性子,里里外外都像她。
屋里的氛圍沉重,長幼被他們母子兩人打啞謎般的對話繞糊涂了,隱約覺得不對。梁氏又囑咐了幾句便讓周秦出去了。
“姑姑,阿兄這是……”
“你阿兄沒有福氣了,與你崔姐姐緣盡了?!绷菏蠝厝岬負崤L幼垂到腰際的長發,聲音有些感慨,又有些可惜。
長幼愣住,不可置信:“怎會?”
好好的怎會鬧得要退婚了?難道是……因為昨晚的事?
長幼攥緊了拳,心里有些不安,常言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笨墒瞧虐l生了昨夜里的事,他們二人就鬧掰了,甚至還嚴重到退婚的地步。
“有些時候再執著的感情,往往也會因為一天天、一次次的失望逐漸崩塌瓦解,滴水穿石,人心都是肉長了,可是幼娘你可知,有些人的心……卻比石頭都還硬,滿腔熱情也沒能捂暖她半點?!绷菏弦庥兴傅卣f。
長幼明白梁氏話里所指的是崔玉鳶一次又一次對周秦的避而不見。
“可、可是……若是對方是從最里邊才開始暖起來,并非鐵石心腸呢?”
梁氏沒有說話,盯著長幼看了半晌,看的長幼有幾分不自在。驀地,梁氏笑了起來,她的桃花眼微微瞇起艷麗嫵媚,眉眼一動甚是動人,她輕描淡寫地說道:“那又如何,只能可惜他們命中有緣無分,錯過了便是錯過了?!?lt;/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