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隊整頓好開始趕路,長幼的馬車跟著他們慢悠悠地前行。
長幼和青碧說著話,給她說起寺里的小豆丁師姐,青碧直樂,兩個人一路笑得氣有些喘。
正笑著,就聽見外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商隊的鏢師喊了句“有土匪!”拔出刀,紛紛嚴正以待。
馬車停了。
約幾十來個絡腮胡大漢從前路竄了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的男人一身遍布大小不一布丁的粗布胡服,肩扛著刀,喊話:“各位最好還是乖乖留下買命錢,否則休想活著過去。”
長幼心里有點小小的激動,來了,話本里的押鏢必定遇到土匪!
護送的鏢師沒廢話,直接持刀迎面與纏過來的土匪殊死拼搏。
沒等長幼出去施展拳腳,就瞧見一蠻漢將守在車門外的嬤嬤和車夫扯了下去,跳上車,一邊掀開綴在車門的竹簾子,一邊興奮地朝外喊:“大哥,這兒有個美貌小娘子!”
說著,探身進來想抓長幼出去,結果一腳踹上他臉,將他踢下車去。
長幼囑咐青碧躲好,飛身竄了出去,逮住一個就一拳一腳狠狠襲上去。
同行的陸融被青松護著,躲過了幾次看過來的大刀。圍過來的土匪越來越多,陸融懷疑這些人中怕是被人收買了,混進來取他性命。青松反手搶過土匪手中的刀,又一腳踹倒一個,一邊護著陸融,一邊問:“小郎君,這又是誰下了狠手,要咱倆的命?。 ?br/>
陸融三腳貓功夫,堪堪躲過一擊,有點氣喘,說:“得罪的人那么多,我哪兒知道!”
青松暗覺不妙,堵在他周圍的人又多了,直接隔開了他與小郎君。這次怕是兇多吉少。
陸融聽到馬車那兒的聲響,有些擔心,但自身難保,青松分身乏術,怕是連累了那位小娘子了。
青松被人圍了一圈堵著,陸融身邊有了缺口,來不及躲避,只見一寒意凜冽的刀光劈來,距離肩膀幾寸時,一抹倩影從天而降,踢開了砍過來的大刀,回身一轉,扶住了差點被土匪撞倒的陸融。
陸融直直地看向長幼的眼睛,兩人視線相撞,仿佛世界喧囂沉寂,冰雪消融。
多年后長幼想起這一幕,只覺得話本里所說的英雄救美的套路果真名副其實,一點都不含糊。
但是現在,長幼偷偷活動活動有些酸澀的手臂。
嚶,真沉。
這人還要看到什么時候,難道是被我的英明神武所傾倒了?
長幼回想剛才救這美貌書生的英姿,心里偷樂,啊,真帥。
“你可以站起來嗎?”長幼回神,擺出正經的模樣,問道。
陸融趕緊站好,一退三步遠。
青松脫困趕來,見陸融毫發無損,長長舒了口氣。
陸融向長幼道謝:“多謝小娘子搭救,在下無以為報……”
長幼腦海里在想,話本里這橋段怎么說來著,無以為報……
“以身相許!”長幼猛的一句脫口而出,發覺她竟然溜神把心里的話說出來了。
見陸融臉色都變了,長幼趕緊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我胡說的!”
青松憋不住笑出聲,陸融臉色越發微妙,輕輕笑了聲:“呵?!?br/>
長幼急得跺腳,只覺得越描越黑,干脆利落地奔回馬車躲著。
也就沒發現,身后的陸融雙耳已然紅透,仿佛要滴出血一般。
太不矜持了,傾慕相許的話怎能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來,膽子太大了。
陸融眼里藏不住的笑意,掩不住上揚的嘴角。
土匪折損了大半,沒討著便宜,丟盔棄甲逃竄而去。
商隊點了點人數,僅幾人受傷,所幸傷得不重,稍微敷了點藥,整頓了一番,便又起身上路。
青松和商隊管事路上曾過來向長幼道謝,長幼還臊得慌,打發青碧出去,一路安靜如鶉。
陸融途中買了匹馬,不遠不近地跟在馬車旁邊。
長幼五感驚人,發覺有人一直盯著馬車。悄悄掀起一角,發現騎在馬上一身倜儻的陸融。
陸融余光看見掀開的窗簾,得意地打開折扇。
她果然仰慕我。
殊不知,長幼想的卻是——
他果然被我的英姿折服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