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罪人陸融,你可知罪?”唉,還是按照程序來吧!
陸融垂眸回答:“草民無罪,又何來知罪只說。”
還不等包圖發話,等候已久的長幼拱手搶話道:“官人,方才在下已經為陸訟師和方訟師洗清了他們身上罪名,你忘了嗎?”
包圖一樂,差點還忘了眼下的新鮮事。
這小娘子來頭不簡單,輕輕松松請動了官家,又巧言令色地洗脫了陸方二人勾結安郡王肆意栽贓陷害他人,欺君罔上的罪名,三言兩語便問住了他,弄得他一介堂堂大理寺少卿差點在官家面前下不了臺。
但也讓他對這小娘子十分感興趣,女扮男裝上公堂,替、替夫打官司,也是極新鮮的一件事了。
回到正題,雖然陸融已經洗清了身上的罪名,但他錯判官司這一點跑不了,此次宣他進來就是想看看他怎么說。
這么想著包圖便問起了陸融當初的官司所做下的一些事。
陸融將之前的一切事條理清晰地一一告知,最后言道:“所以因為那一些認證物證核實之后草民方才做出決斷,認定了燕衙內才是真兇。”
“那你可知現如今出現了一名自稱肖家后人的郎君目擊到了真兇?”
“略有耳聞。”陸融抬眸冷靜地說,“也不盡然,那肖小郎君只是看到了長嫂與世子幽會,之后遁走滅門案才發生,那他也有可能下手。”
跪在另一邊的一名瘦弱少年憤懣地反駁:“你胡說,我怎么會毒殺自家滿門?”
包圖伸手拍響驚堂木,嚴肅道:“肅靜!”
包圖轉而問起肖家小郎君:“本官問你,那晚為何要出家門?”
少年回答道:“我害怕被世子發現是我看到了他與長嫂有染所以就慌不擇路地跑出去了。”
長幼問:“可有人瞧見?”
少年搖頭回答:“驚慌之下驚擾了家丁,被誤認為是賊人,所以那晚家里就亂了起來,我就趁混亂之時逃了出去。”
“也就是說當夜不止你一人瞧見了你大嫂與世子……”長幼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半晌又繼續言道,“混亂之中又如何毒殺肖家上下呢?放的可都是砒霜啊……”入喉就能瞬間使人死亡的毒藥啊,怎么在混亂中下了毒,又怎么確保所有人都喝了下去?
又頓了頓,說起肖家小郎君身份的事:“說起來小郎君也出現的蹊蹺,旁人不多可偏偏多了一具冒充你的身份的尸體,底下調查的衙役、驗尸的仵作看起來都挺會玩忽職守啊……”
三言兩語將少年的局面轉成被動。
陸融十分贊賞地看了一眼長幼,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來。
包圖也是被這兩個新的疑點所吸引,略有認同地點了點頭。
上方充當吉祥物的官家此時的面色柔和了許多,悄悄召一旁的宦官俯耳過來低聲說了什么。不一會兒宦官便邁著小碎步走到包圖身邊悄聲說了一句。
包圖的臉色大驚,立馬傳召之前負責調查尸體身份以及驗尸的仵作,又召人過來悄聲吩咐了兩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