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秦看夠了熱鬧坐回剛才的位置,說道:“我此番前來其實是受人所托。差不多和我爹的目的差不多吧,若是今晚沒有刺殺這一出,估計也沒我什么事了。”他想到了什么,不禁露出苦笑。
陸二郎因為他爹的邀請在途中受傷,照他爹的想法,估計已經不會再向陸二郎開口幫忙了。
他繼續說:“你知道的,玉鳶與柳翠羽是表親,如今吳瀟因為他妻子一事鬧得他親娘都把他告到官府了,吳瀟也算是玉鳶的姐夫,她想幫他一把。”
“所以她來求你,你又來找我?”陸融皺眉。
周秦的情緒明顯有些低落,他點點頭:“我拒絕不了。”
“可是我能拒絕。”
“你不一樣,她……”周秦下意識地看了眼垂頭傾聽的長幼,沒有再說下去。
陸融將長幼纖細的手拉過來把玩,她的手指甲修得整齊,圓潤光澤宛如珍珠,指骨秀窄修長,白皙豐潤;無名指的指頭骨處有顆芝麻粒大小的紅痣,顏色鮮艷。
他不屑地“哼”了一聲:“崔玉鳶那點伎倆也就你能上當。要我幫忙也行,以后你少去見她。”
周秦聞言一怔,怔愣片刻又自嘲地笑了起來:“她哪兒會主動見我啊……”明明是他好不容易向他爹求來的未婚妻,卻離她越來越遠,他都抓不住她了,她眼里有一切,唯獨……唯獨沒有他。
長幼好奇了一番,悄悄問陸融:“崔玉鳶是誰?”
陸融滿意地勾了勾嘴角,撫弄了幾下她烏黑的發絲。吃錯了,真可愛。
“是周秦的未婚妻。”他拉過長幼靠近了點湊到她耳邊輕輕地說,熱氣拂過她的耳廓,他看到她的耳朵變得通紅心里更加滿意,“我跟她沒關系,我只遇見了你。”
聲音低低的,輕輕的,好似一片綠葉蕩悠悠地落到了清澈的水面上,晃出一圈圈漣漪。
長幼漲紅了臉,眼里的無措撞上了陸融看向她的視線,仿佛被燙了一下,她忙地別過頭去。
可憐的周秦一面飽受心里求不得的相思之苦,一面看到悶騷陸二郎一個勁兒地逗弄他的未婚妻,眼睛都要瞎了。
他捂了眼,略帶著一絲尷尬,說:“行了啊,我受不了你們了,走了走了。”說完就起身離開,回頭又說了一句,“別忘了把吳瀟救出來。”
長幼也快瘋了,這輩子的臉都被今晚丟了。陸融這張嘴,她遲早拿針線給他縫上,省得又惹她生氣。
想想陸融被封了嘴說不出話來的模樣讓她開心了一會兒,半晌她微笑:“話也說完了,人也走了,該放開我了吧?”
“怎么辦,我一點都不想讓幼娘離開。一想到幼娘要走,我這顆心好疼。”說著還裝模作樣地捂著胸口哼唧。
長幼被氣的哭笑不得,覺得這人臉皮厚的簡直欠揍。
她微笑地用力捏緊了手,掐得他們倆的指骨泛白,陸融有點招架不住下意識地松開了。
手一松,長幼收起了笑直接開門,走人。
留下陸融定神地看他被捏紅的手掌,嘴角露出得意的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