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亨利和安格爾對視一眼, 最后是安格爾說道“我以為只有極限運動那群家伙會那么瘋狂,五周是怎么做到?這不可能,你成功過幾次?”
“……一, 一次?”余樂很謹慎地回答。
然后這兩個人同時松了一口, 臉上有了笑容。
“是, 偶爾一次是有可能。”
“120大跳臺,完成五周理論上是可以成功。”
“當然,余翻騰速度很快, 這和他以前是一名跳水運動員有關系, 我和你說過吧?余樂可是在跳水十米臺上,拿到過第三名。”
“我知道,但我還是覺得驚訝, 這可是90米大跳臺, 而且還是在晚上, 約拿都只敢做三周翻騰,他卻做了四周半。”停了一下, 安格爾說,“我還是想要再告訴你一次, 注意安全, 這只是個游戲。”
余樂點頭。
在日常訓練可以完成五周他眼里, 完成四周已經把難度降低太多了,這也是他明明什么都看不見,依舊可以順利“盲落”原因。
柴明也說過,他在翻騰核心控制上太穩了, 大跳臺比賽會在下個奧運賽季, 成為他爭奪積分主要項目。
一直以來, 因為大跳臺只有零星比賽在舉辦, 參加xgas選手又多是譚季那樣不要命人,網上視頻動不動就是五周,五周半難度,所以余樂對大跳臺這個項目始終沒有一個具體概念。
自己能力如何?
其他選手能力如何?
正式賽場“天花板”應該是什么樣?
也是因此,他和譚季開玩笑,只是強調七周轉不可能完成,對譚季四周轉也只是做出了“還算可以”評論,會覺得白一鳴四周難度“天花板”有點低,認為是白一鳴不在乎這個項目,也覺得約拿只做直體三周,是因為愛惜身體,擔心受傷。
他真真沒想過,他在大跳臺這個項目上優勢竟然有這么明顯。
四周半技巧動作,已經是最強了嗎?
唔……不能驕傲,不能蕩漾!!
說不定其他人都藏了一手,故意給自己傳遞錯誤信息,就是要讓自己驕傲。
余樂“……”
約拿出發時候,余樂已經告別了亨利和安格爾,來到了出發臺前等待。
他覺得他快要飄起來了,但整個人卻又被意志力,狠狠地壓著。
現在還不是飄時候,再看兩場,或者說應該看一些更加正式比賽,才能夠明白當前大跳臺水平如何。
至于今天比賽,看起來自己確實也不需要去嘗試五周轉,這樣環境確實有不小危險,而且四周轉差不多也是這場比賽“天花板”。
心里有了主意,第二跳計劃動作也很快確定,回頭看見白一鳴出現在身后時候,耳邊正好響起裁判宣布出發聲音。
余樂將頭轉回來,滑了下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余樂腳下蹬雪,再度加快速度,這次沒有絲毫遲疑。
他心在飛,在轉項后,疲于奔命追逐了那么長時間,他第一次有了輕松一點感覺。
他可以做五周轉。
其他人不行。
他可以在黑暗里完成四周半。
其他人不行。
就像一場漫長賽跑,他累頭暈眼花,已經看不清楚四周圍情況,耳邊只有自己呼吸聲,前面依稀有著人影,是他追逐目標,但是身邊沒有更多衡量條件,他只能和自己耗,把身體里所有體力精力,一切一切,都耗出來。
乍然間。
他就發現自己跑在前面,所有人都在后面,只有他一個人狂奔在前面。
高興嗎?
何止高興!
他興奮都要瘋了!
他竟然領跑了!!
在他轉項滑雪第400天,他開始領跑了!!
哪怕只是大跳臺這個新項目,或許明天,或許后天,就會有更多1800俱樂部會員誕生。
但今天,至少現在,他已知,在這個賽場里,只有他一個人,有余力去完成!只有他能夠完成,對于其他人而言足夠難四周,四周半,甚至是五周!!
這一次,是真正插上翅膀了啊!!
余樂從跳臺飛出去時候,能夠感覺到身體很輕,那是掙脫了某種束縛之后,感覺到輕松。
心態不再壓抑后,一切也隨之變得不再一樣。
好像身體里力量更強,飛也更高,他可以分外輕松地完成自己預定動作——向后翻騰。
他正翻騰太強了,無論前后。
其實側面翻騰也很厲害。
現在就連偏軸翻騰,也有了很大進步。
余樂第一次發現這個賽場太小了。
只有三場決賽,還無法將他掌握所有技巧都跳出來。
忍不住想要炫耀,哈哈哈……
而他足夠強實力,在這一刻還有一個巨大作用。
就是能夠幫他完美規避被燈光影響發揮可能。
所以這一次,余樂是正面出發,上了跳臺后,是向后翻騰。
四周。
完美四周。
穩定旋轉軸心,始終固定在圓潤拋物線上,姿態從容流暢,像指間細沙,像亙古海浪,像一場落雨,自然,存在著。
他完成了動作,還在半空中,早早就展開身體,等待落地。
甚至更早。
因為心態影響著發揮,余樂覺得這次自己轉動速度還要更快。
當然,這或許和向后翻騰有些關系。
向后翻騰是最簡單翻騰動作,而且身體向后仰倒,帶動身體翻滾力量也會更強。
總之,余樂再一次做很好。
在那期待他目光中,在那響起歡呼聲里,余樂再一次完美地完成了這個賽場上,又一個四周技巧。
隨后在落地時候,他身體擰轉,向左側轉動半圈。
滑雪板板頭向上高高翹起,早早就找好了落地角度。
身體一震。
輕松落地。
不散不晃。
完美就像是一本教科書里,最標準,可以學習內容。
太輕松了。
余樂覺得自己身體簡直就像一個機械,可以完美地降低所有不必要風險,讓他落地變得格外簡單。
無論是否會被燈光影響。
上一輪,他被燈光影響了,落地成功。
這一輪,他轉體半周,反向落地,依舊成功。
選擇反向落地,最初目,是為了避免自己雙眼被燈光晃著,但事實證明,有沒有燈光其實都不重要。
他身體會自然而然地找到最合適姿勢,讓他完成這個動作。
在那急速倒滑過程里,余樂聽著響起掌聲和歡呼聲,扭轉身體,向后看去。
人群變得更加狂熱了。
手臂被他們高高地舉過頭頂,發出刺耳尖叫,女孩子聲音在頭頂回蕩,像是鳴啼蒼鷹,高亢嘹亮,男生聲音更渾厚,震得雪山和地面都在微微抖動。這樣音量余樂在白一鳴破紀錄時候聽過,他高興不行,滿心羨慕。
但是現在,這樣場面因他而生!!
余樂身體一擰,滑雪板橫在了地上,一路倒滑著,掠過了人群。
他看見太多將半截身體探入護欄人,努力向前伸著手,想要和他擊掌。看見那個少年再次掛在了護欄上,卻被人群遮擋著,只能夠看見一雙藍色眼睛,還有鼻梁上小雀斑。
這次滑行速度有點快,而且還是倒滑,余樂沒能再和那個少年打照面,當他停下來時候,已經離開有點遠,就在顯示屏附近。
看著觀眾們遺憾收回手,余樂卻沒有遺憾,他只感覺到暢快,就像某個難以言說事情,在結尾時候,會有一個綿長余韻,而這一刻滑行,就是那種感覺,滑過,掠過,看見沒一個為自己而露出笑容,就仿佛靈魂都升華。
似乎有一點點不一樣了。
余樂摘下護目鏡,臉上都是藏不住笑容,他嘴角咧開到有些夸張弧度,能夠看見一口白亮整齊牙齒。
然后對還在大叫著觀眾,揮舞了一下手臂,滑雪鏡在他手上飛舞,鏡面將星光和燈火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天和地,搖碎猶如無盡星河。
他彎腰取下了滑雪板,一手一個,背靠背地并著,上下一錯,扣上,扣緊。
“咔噠。”
然后這才轉過身去。
就看見了等候在電視屏幕前面人。
有上一個選手約伯,還有上上個選手,上上上個選手,以及第一個出發約拿。
四個人不緊不散地看著他,目光各異,有驚艷,有羨慕,當然也有不那么友好。
約拿開門見山“又是一個四周半?你白天時候可以完成五周嗎?”
余樂有被這個場面嚇到,所以長出了一口氣后,才說道“有時候。”
約拿又說“那四周半幾率多少?晚上,這樣賽場,會覺得壓力大嗎?”
余樂點頭,“有。”
他說是實話,第一輪落地時候把他嚇壞了,他以為自己什么都看不見,會失敗,那之后他心臟還跳很厲害,是緊張,也是意料外成功,讓他腎上激素飆升,所以才會興奮想都沒想就學著,記憶里最深刻,譚季在成功后與觀眾互動那種張揚豪放。
那樣動作,其實他大部分,冷靜下來時候都不會做。太張揚了,萬一下一把就摔了怎么辦?
但幸運是,第二輪,他還是成功了。
余樂心里活動很多,但約拿只看見了他“點頭”那一下,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
約拿不再說話,抱在膀子看著電視屏幕。
顯然他一直留在這里,就是為了看見余樂成績。
“大跳臺”,最新項目,而且坡面障礙技巧選手,必須兼項一個項目。
國際雪聯新決定,相當于在這個項目里重新“洗牌”,約拿作為上個賽季“世界第一”,受到影響可以說是最大。
而且最“致命”是,到目前為止,這個項目平均能力有多高,誰都不知道。“xgas”不能作為評判標準,因為那群極限運動鞋目只有一個,就是挑戰極限,做出博人眼球事情,哪怕這一次過后,會在醫院里度過一年,也無所謂。
打職業聯賽運動員當然不能做這樣不計后果事,綿延了整個冬季比賽,需要細水長流,所有成績都需要建立在安全范圍內。
90米“大跳臺”,完成四周,在約拿看來,已經屬于一個難度較高程度,就像120米“大跳臺”,他不認為有人可以比他更強,完成五周。
但這次比賽,是個小小“邀請賽”,在每個項目高手只零星來了幾個情況下,約拿從一開始就認為,四周一定會成為這次90米大跳臺最高難度。
所以,他完成三周半轉體,并沒有留下余力。
他是一名職業運動員,他是世界第一,他也渴望繼續保持榮耀,當別人談論起他時候,都會發出同樣聲音,“哦,約拿太棒了。”
因而,余樂四周半,簡直讓約拿窒息。
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做到?
我都做不到,為什么他可以做到?
人有時候會自己欺騙自己,至少在沒有冷靜下來之前,明明余樂連續兩次,都在這樣環境下輕松地完成了四周半,但當余樂說,他完成很“勉強”時候,約拿還是信了。
不信還能怎么辦?
不如暫時地相信,讓自己好受一點。
約拿不再看余樂,其他人沒有他那么大壓力,倒是又和余樂說笑了幾句,這時分數也出來了。
余樂第二跳,9370分。
同樣四周半,雙手安全抓板,但因為是反向落地原因,所以裁判給了更高分數。
一輪過去,裁判已經大概看清楚了這次大跳臺比賽平均水準。
所以這一輪,約拿分數同比降低了一點。
屈體偏軸轉體三周半,同樣反向落地,還有一個單手抓板頭三分一處抓板動作,即便是在已經摸透了自由式滑雪打分標準情況下,裁判還是只給了約拿8500分數。
這似乎也是一個警告。
“嗨,你可是世界第一,大跳臺將會是你主項之一,你就給我們看這個?認真一點啊小伙子。”
被裁判用分數教做人,約拿臉色才會那么難看。
余樂分數出來,約拿看見了,不理會身邊歡呼聲音,轉身就走。
“大跳臺”比賽他已經輸了。
余樂第一輪是9150分,第二輪是9370分,兩輪加在一起,分數高達18520分。
很難想象,這樣分數,還有誰能夠超過余樂。
當然也包括約拿。
約拿連續兩次八十多分,正常情況下,已經讓他喪失了逆襲可能,除非他在第三跳去試著完成一個五周轉。
但他不會做。
他這個賽季還想拿到奧運冠軍,他不可能在這個賽場上去做,只有極限運動運動員才會干“傻事”。
那么那之后?
安格爾呢?
安格爾不行,他第一輪只有75分,三周已經是他極限,他已經失去了大跳臺競爭冠軍資格。
亨利也不行,亨利第一輪跳四周已經失誤,哪怕他接下來都能夠成功,但很難想象他能夠完成四周半可能。
最后就剩下白一鳴了。
余樂看了一眼白一鳴在第一輪分數。
82分。
這應該是一個三周半難度分數,白一鳴日常訓練,在120米大跳臺也只能夠做四周技巧,他不會在這樣環境下,去嘗試完成更高難度。
所以……
余樂有點迷茫想。
我要拿冠軍了?
繼而又真實地興奮了起來。
我要拿冠軍了!!
大跳臺冠軍!!
哪怕只是一個“邀請賽”冠軍,那也是冠軍啊!!
而且我贏了約拿,贏了白一鳴,贏了亨利,哈哈哈哈,在大跳臺,我碾壓了所有在其他項目碾壓我人!!
哈哈哈哈!
狂喜情緒在心里涌出,余樂需要用好大好大力氣才能壓下去,不至于興奮到沒了分寸。
但這些情緒在看見白一鳴時候,還是翻涌了出來。
兩個人關系太好了,好到不需要在對方面前去隱藏什么。
所以余樂壓低了聲音,對白一鳴說“我可能要拿冠軍了。沒想到,我在大跳臺會拿冠軍。我現在好興奮,第一次發現,自己有點厲害……”
白一鳴被余樂說笑了,他嘴角微微地勾著,眼眸彎出淡淡弧度,像天空上月亮,閃爍出清亮光,輕聲說著“樂哥,本來就很厲害。”
余樂閉上嘴,聲音突然消失,被白一鳴夸有點害臊,赧然地摸著鼻子,“我這樣會不會有點討厭?”
“很喜歡,你這樣。”
“謝,謝啦。”余樂仰頭看這星空,星光照亮他臉上笑容,“我姑且就當現在這樣很好吧,讓我在爽一下,很快就能正常了。”頓了幾秒,余樂補充一句,“你每次都可以很酷,你是怎么做到?拿了高分,破了記錄,拿下第一,不會覺得開心嗎?”
白一鳴似乎想要回答,但就要輪到他比賽了,有人在喊他,是其他選手,也有工作人員在往這邊看,所有一切都在催促白一鳴快一點,所以白一鳴閉上了嘴,轉身離開。
余樂就看著白一鳴背影笑,笑當然不是白一鳴,而是他自己。
出色成績可以給一個人帶來足夠滿足感,更何況余樂到現在除了比賽成績,對其他一切都沒有過于強烈渴求,錢夠花就行,談戀愛又費錢還麻煩,不如專心搞事業。
事業成功,讓他笑合不攏嘴。
余樂四周轉,幾乎已經提前確定了冠軍,讓選手中間越來越多出現他名字,有人在和同伴議論余樂,有人干脆上前與余樂攀談。
“邀請賽”氣氛很好,尤其是這種綜合項目比試,這里大部分人在離開之后,都不會和余樂有直接競爭,那么剩下就是最單純好奇和友誼。
哪怕余樂英語水平不怎么樣,總有人愿意放慢了速度與他交談,并且一副“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模樣。
余樂第一次感覺到賽場上善意。
人和人認識變得格外純粹。
畢竟,也只有你具有足夠魅力時候,才能夠具備吸引別人目光條件。
亨利回來時候甚至大叫道“你究竟做了什么動作?為什么分數更高了?難道你跳了一個五周轉?你完成了五周轉!?”
安格爾說“是四周半反向落地,伙計,你冷靜一下,聲音那么大,你都嚇到我了。”
亨利抹了一把臉,還在看余樂“好吧,我已經知道這個新項目最高水平是什么了,幸好坡面障礙技巧和大跳臺雖然合并積分,但可以拿到兩枚金牌,我拿積分難度向來不大,可惜了我大跳臺金牌夢。”
“回去后就努力訓練吧,或許你金牌夢能夠實現。”安格爾說完,對余樂笑了一下,“沒有別意思,你也要努力。”
余樂笑著,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是。
好成績讓人快樂。
拿冠軍更讓人快樂。
第三輪余樂沒有再去拼高周數,因為他跳是一個偏軸三周半。
偏軸總歸是要差一點,所以這個偏軸三周半對于其他人而言比較容易做到,在余樂這里卻是一個難點。
他總是要做不是嗎?
去挑戰自己不擅長東西,從跌倒地方爬起來,坡面障礙技巧運動員不應該有明顯缺陷,他早晚要把偏軸練和翻騰一樣強。
不過比賽結束后,亨利調侃了一句“最后一輪竟然是一個偏軸三周,你是贏定我們了吧?所以才會這么敷衍。我還想看見你在完全沒有壓力情況下,最高可以拿出多少難度。我們還在打賭,你最后一跳會試著去完成一個五周。早知道就提前問你,你讓我輸掉了一瓶酒。”
說完,亨利勾住了余樂肩膀,說“晚上要一起去喝酒嗎?不會喝很醉,大家一起熱鬧一下。”
這是……世界一流滑雪運動員俱樂部入會邀請?!
余樂畢竟進入滑雪圈子時間太短,即便上個賽季他成績很不錯,勉強也算是摸到了“一流”門檻。
但他只是站在門口,空有這個成績,還沒有真正進入到這個圈子里。
他缺個邀請人,誰都好,把他帶進去,和其他同伴認識,不僅僅是比賽見面那么簡單,也不是交換聯系方式,禮貌寄一個家鄉“土特產”。實力和地位接近,年齡也接近年輕人在一起,當然是一起玩樂,喝酒“哈皮”。
余樂有點激動,他確實很想過去。
哪怕他具備“苦行僧”毅力,但這樣難得機會,哪怕需要喝酒,在賽前有點點小小放縱,他實在想不出拒絕理由。
這可是世界一流滑雪運動員俱樂部啊!
是和這些世界級運動員,進一步接觸好機會。
所以余樂看向了白一鳴,然后目光從白一鳴身上移開,又看向了譚季。
譚季和譚婷這兩兄妹,確實一直等到他們比賽結束后,才一起離開。
如今余樂想要去參加聚會,他很在意譚季他們想法。
譚季被看著,一臉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現在才八點,你是有門禁時間嗎?小學生?”
余樂“……”
亨利也很熱情,馬上對譚季說道“d,如果你去話,我們會非常歡迎,他們都很喜歡你,我們在一起時候,會經常談到你。”
譚季像是故意對余樂說話,回答道“當然可以,我又不是小學生。”
余樂“……”沒完了是吧!!
不過被譚季這么一通調侃,余樂心里負擔倒是弱了很多,而且譚婷也去了。
譚季問譚婷“要去玩玩嗎?”
譚婷說“要啊!”
既然譚婷都能去,余樂找不到自己不去理由,而他要是去了,白一鳴自然也會跟著去。
亨利很高興,他高興臉上都笑出了褶子,作為一名“優秀社交達人”,這一路過去他都在不停說話,每個人都被他兼顧到了。余樂簡直就有種看見程文海20版本感覺。
余樂他們來到這個國家已經有五天時間,每天按時睡覺按時起床,大風雪天氣連樓都沒有出過,尤其是在這么熱鬧“嘉年華”活動里,認真參加比賽,簡直就有種“萬千花叢過片葉不留身”冷漠無情。
今天跟著亨利一路往酒吧方向過去,終于將那壓抑在心里,強烈好奇心,真正喚醒。
世界一流滑雪運動員俱樂部,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