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張府出來,秦澤的心情并不好。
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想要從北寒城買糧的難度比起當初在武威時還要更難。
原因很簡單。
從秦澤了解的情況來看,張瑞金幾乎壟斷了北寒城的米業。
想要通過之前在武威對付四大糧商時使用的分化離間的手段起不了作用。
因為此次北疆防線共有十六萬大軍,所需要的糧食根本不是北寒城里幾個小米商能供應的了的。
可以說只要張瑞金不點頭,秦澤就湊不夠黑甲軍所需要的糧食儲備!
其次在武威時秦澤可以通過許諾將武威的米業以后交由汪、宋兩家掌管從而拉攏他們。
但在北寒城這一招卻也行不通。
武威是秦澤的大本營,汪、宋兩家不怕秦澤不兌現承諾。
可這里是北寒城,是國舅爺張瑞金的地盤兒,秦澤的話在這里并沒有多大的作用。
畢竟除非他扳倒張瑞金,否則秦澤一走,那些跟秦澤合作的米商都要被張瑞金秋后算賬。
以張瑞金今天一言不合就殺了四個仆人的行事作風來看,得罪張瑞金的下場有多慘是不用多說的!
想到這里,秦澤一個人獨自回到了客棧。
待秦澤回到客棧后,張府管家茍叔立刻便向張瑞金匯報。
“報告老爺,齊王他回了客棧,我已經讓人在那里盯著他了。”
“客棧?他住的是哪家客棧?”
聽到管家的匯報,張瑞金把玩著手中的白玉扳指。
別看這白玉扳指看似普通,但其確實出自大師之手,一只小小的扳指就價值上萬兩銀子!
“住的是乘風客棧。”
“他這次帶了多少人來北寒城?”
雖說張瑞金并沒有把秦澤放在眼里,但他這兩年多少也聽說了不少關于秦澤的事。
因此秦澤離開后他便派人去打探關于秦澤的消息了。
“根據乘風客棧的老板說齊王殿下只帶了一個女人,除此之外就沒有看到其他人。”
管家一五一十的答道。
“只帶了一個女人?”
張瑞金眉毛一挑。
“這秦澤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就帶了區區一個女人,難道就想從我張瑞金的手里把糧食拿走?”
聽到張瑞金的話,一旁的管家道。
“老爺,這齊王殿下如今已經是五珠親王,而且背后又有寧國侯府支持。”
“咱們這樣跟他為敵,是不是……”
沒等管家的話說完,張瑞金便冷笑一聲打斷了他。
“是什么?”
“黑甲軍缺糧是因為寧虎判斷錯誤丟了龍山四城,再說了這北寒城里又不是不賣糧給他們,五兩一石,想要自己來賣就是了。”
“跟我又有什么關系?”
張瑞金一臉不屑道。
“是是是!”
“老爺您神機妙算,老奴佩服!”
管家茍叔在一旁附和道。
“行了,馬屁就不用拍了。”
“找兩個機靈的,密切關注他的一舉一動,不管他在北寒城里干了什么,都要向我匯報。”
張瑞金看向管家叮囑道。
“是,老爺,我馬上去辦。”
……
夜晚,暮色降臨。
冬雪打探完消息回到了客棧。
就在她準備向秦澤匯報消息時,忽然眉頭一鎖!
“什么人!”
一聲嬌喝,冬雪手持長劍直接朝著窗戶外刺去。
看到冬雪出手,秦澤連忙出聲阻攔。
“住手。”
“自己人!”
聽到秦澤開口,冬雪連忙止住劍鋒。
看著冬雪的劍距離自己的胸口只有三寸的距離,秦破荒嚇得喘了口粗氣。
“殿下,您要是再晚一點兒我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原來秦澤并不僅僅帶了冬雪一人前來北寒城,而是在決定前來北寒城之前就已經派出了秦破荒來探路。
表面上只帶了冬雪一人就是為了迷惑張瑞金讓他放松對自己的警惕!
“你這不還活的好好的嘛!”
“行了,快說說你在北寒城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秦澤看向秦破荒道。
聞言,秦破荒也嚴肅了起來。
“回殿下,這張瑞金他在北寒城里……”
“……”
秦破荒比秦澤先到北寒城,因此有充足的時間打探關于張瑞金的情況。
起初面對秦破荒的詢問,北寒城里不少人紛紛搖頭,唯恐避之不及。
最后秦破荒還是花了銀子在幾個小乞丐的口中打探的消息。
聽完秦破荒的匯報,一旁的冬雪秀眉緊鎖。
“想不到這張瑞金竟然干了這么多壞事,還不如讓我把他給殺了!”
根據秦破荒所言,這張瑞金仗著國舅爺的身份在北寒城里稱王稱霸。
不說把全天下所有的壞事兒都做了,但也差不了太多。
據說這北寒城里每個月都有幾戶人家因為受不了張瑞金的迫害而全家自盡。
冬雪是江湖中人,對這種欺男霸女為禍一方的人最是厭惡!
聽到冬雪的話,秦破荒搖了搖頭。
“不行。”
“這張瑞金的身邊有高手保護,曾經也有人想要刺殺張瑞金,但都被張瑞金身邊的高手給殺了。”
“那人什么實力?”
冬雪看向秦破荒問道。
“不清楚,但至少不會低于二品。”
聽完秦破荒的話,冬雪陷入了沉默。
她雖說也是二品實力,但如果在張府陷入了包圍,那她顯然也無法脫身。
“行了,刺殺張瑞金的事就不用再想了。”
“他是國舅爺,即便作惡多端也要由朝廷來審判,私自用刑殺了國舅爺,這樣的罪名是任何人都擔不起的。”
“還是想想有沒有什么其他的辦法對付他吧。”
面對冬雪提出的殺了張瑞金一了百了的計劃,秦澤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
哪怕他是五珠親王,一旦牽扯到了暗殺國舅爺的事兒上,誰也保不住他!
秦澤話音落地,冬雪與秦破荒一時都沒有什么主意。
就在幾人都陷入沉默時秦破荒忽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殿下,我有一計!”
“什么?”
秦澤抬頭看向秦破荒。
見秦澤看向自己,秦破荒低聲道。
“殿下可知太子殿下是用什么方法籠絡到朝中那么多大臣支持他的?”
“你是說……”
聽到秦破荒的話,秦澤瞪了瞪眼。
“沒錯,太子殿下身處京城不便賄賂群臣,而我查到張瑞金與朝中不少大臣都關系密切。”
“只要能拿到張瑞金賄賂朝中大臣的賬簿,那么殿下就拿住了他的死穴。”
秦破荒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