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底的海邊,空無一人。
海鷗在空中自由盤旋,偶爾和海浪一同說上幾句話。遠處的落日已經跳進了海里,只留下些許眷戀的余溫。
顧朝曦坐在車上,閉著眼睛張開雙手,感受海風從指縫間劃過的溫柔。
咸咸的、帶著冰涼的潮氣,是獨屬于海洋的味道。
謝睿停了車,將租來的露營裝備搬到沙灘上搭好,顧朝曦拎著兩條折疊椅緊隨其后。
夜里的涼意將翻涌的浪花凍結在某一個瞬間,她伸手一抓,就好像在這一刻擁有了一個童話。
溫暖的氣息裹上后背,她回頭瞧見謝睿的側臉,深邃又溫柔,像收起了所有尖牙的小狼。
“謝睿。”她不由自主地叫他的名字。biqubu.net
他抬眸,直直長長的睫毛刮在她的心上:“嗯?”
冬日夜晚的海邊,氣溫驟降。加上昨兒剛下了雪,便真成了寒天凍地。顧朝曦裹著披肩朝他靠近了些,小聲問:“你冷不冷?”
他看她一眼,輕道:“有點。”
“給你暖暖。”她聞言張開雙臂,踮腳將一邊披肩分到他身上,討巧道,“我好不好?”
“嗯。”他半垂著眼眸看著她低眉一笑,攬過她的肩頭,將人擁在懷里,“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女朋友。”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溫度帶著熟悉的心跳貼近周身,顧朝曦彎著眼眸抿抿唇,靠在他身上看星星跌進藍海,喃喃道:“好安靜啊,冬天的大海。”
像避開了俗世的喧囂,在一個落寞的季節享受片刻的沉寂。海浪、星空全是它自己的,與旁人無關。
謝睿笑了笑,伸手指向海面道:“熱鬧在那兒。”
顧朝曦好奇回眸,少年黑色的眼眸清明,盛下一整片高遠的天空和幽深的大海。
海浪聲聲,他看著遠方的深藍緩緩道:“海洋里的生物極少冬眠,這個季節是北極熊、大白鯨、企鵝最快樂的時候。海豚、海獅也會不斷跳躍來維持體溫,人類安靜的時候,他們熱鬧非凡。”
她靜了靜,恍然間仿佛在那片幽藍海域的盡頭看到白鯨翻起肚皮,快樂地打個轉抬頭噴出水花來;海豚成群結隊,歡叫著跳出海面;北極熊媽媽帶著小北極熊出門玩耍;還有企鵝,一個個排著隊沖進水里。
人類安靜的時候,他們熱鬧非凡。
夜里十二點,空氣冷得結了冰似的刺骨。顧朝曦吸了吸鼻子,側坐在椅子上往謝睿懷里蹭了蹭。
人的體溫是很神奇的存在,明明獨自一人時是那樣冰涼,湊在一起卻能一點一點升起溫度來。
昏暗的視線里,她長長的睫毛處泛著些因困意而生出的淚花,謝睿抬手拭去,輕輕掖了掖披肩邊角,捂住她被風吹得紅彤彤的耳垂的,低聲問:“困了嗎?”
顧朝曦點點頭,忽問:“謝睿,去年冬天,我給你發視頻的時候,你在想什么?”
謝睿頓了頓,記憶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夜晚。年輕的心臟因突來的亮光跳得慌亂。他笑了下,攏著她的長發,輕聲道:“什么也沒想,顧朝曦,你給我發視頻的時候,我什么都來不及想。”
那時候,光是緊張的情緒已經足夠將他淹沒。他根本來不及思索,只憑著本能按下了閃動的通話鍵。
她怔愣片刻,不知怎么覺得他這一句抵得上萬千曖昧情話。
“你呢?你在想什么?”謝睿問。
顧朝曦眨眨眼,微紅了臉道:“我在想……不過異地戀而已,如果對象是你,好像也沒什么難的。”
謝睿笑了下,故意調侃她:“你那個時候怎么知道,我愿不愿意跟你談異地戀?”
“我又不傻!”她白他一眼,說,“哪有人會為了一個不喜歡的女孩,大晚上的跑到那么高的山上去拍一朵杜鵑?”
“哦……”謝睿拖了個長音道,“那你還挺聰明?”
顧朝曦笑:“可不是!”
兩人嘰嘰喳喳說了會話,漸漸地又安靜下來。她聽著海浪一下一下拍打在岸上的聲音,不由自主閉上眼睛地打了個哈欠。
謝睿摸摸她的臉道:“顧朝曦,去車上睡。”
海邊風大,這樣睡覺肯定會著涼。
顧朝曦癟癟嘴,不肯動:“我就瞇一會,不會睡著的。”
車子距離沙灘太遠,她困倦時容易犯懶,往往是得過且過就好。
謝睿嘆口氣,傾身將人抱起。突然的失重叫她吃驚,溫暖有力的懷抱又叫她沉淪,顧朝曦抬眸看向他堅毅的下頜彎眉淺笑。
眾人口中的死亡角度在他這兒卻依舊帥氣得不像話,甚至更令人心動。
顧朝曦回頭看著被海浪簇擁的沙灘,無聲勾唇:你看,我也有人抱!
夜里出行,他們租的是一輛頗為寬闊的越野車,謝睿將她放上副駕駛座,調好座椅高度,繞過車前跳上車來發動機箱。
空調打開,暖氣一股一股地從小小的圓口里冒出來。她搓著手,脫了鞋子盤腿坐在椅子上,攏了攏身上的披肩,小聲道:“謝睿,晚安。”
霧藍色的夜里,她明亮的眼眸亮晶晶的,像從山間跑出來的小精靈。謝睿摸摸她的腦袋,湊過去淺淺親了下她微紅的鼻尖,溫聲道:“晚安。”
顧朝曦彎唇笑笑,感覺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美好不可思議。睡意涌來,她蜷縮著身子,側躺在座椅上沉沉睡去。
幾小時后,清晨的微光一點一點亮起,謝睿拉拉她的披肩輕聲道:“顧朝曦,起床了。”
他說的小心又輕柔,下一秒,震耳欲聾的手機鈴聲響起——
“姐妹!起來護膚了!姐妹!起來化妝了!”
渾厚有力的男音回蕩在小小的車廂內,顧朝曦“騰”一下從座椅上爬起來,閉著眼睛喊:“哎呀!哎呀!遲到了!遲到了!”
他忍了忍,還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顧朝曦偏頭一愣,睜眼看到謝睿低聳的肩頭和微笑的眉眼,驀地想到今天是周日,她不用上班,且正和許久不得一見的男友進行浪漫的海邊約會。
淡淡的潮紅爬上她的臉頰,顧朝曦盯著謝睿面無表情道:“你別笑了!”
大家都是社畜,有什么好相互傷害的。
他輕咳一聲,止了笑意,抬手降下車窗道:“太陽出來了。”
黎明的曙光破開海岸線從遙遠的方向緩緩升起,火紅的天際和深藍的海域仿佛將天地一分為二,潮水和流云一同翻滾,將世界變作一幅不斷變化的油畫。
顧朝曦趴在車窗上,心里有些說不出的澎湃。
從很小很小的時候開始,她就覺得太陽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奇妙的事物之一。它消失了,又又出現。消失了,又出現。
像所有喪失期待的人們的解藥,平凡又偉大。
所以,當她知道自己的名字代表的是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時,她再也沒有抱怨過顧沉舟為什么不給她取一個簡單好寫的名字。
朝曦,朝曦,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名字了。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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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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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