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太陽跳出海面,金色的光芒在翻滾的海浪上鋪開一道粼粼的波光。
顧朝曦興致勃勃地給他介紹了自己名字由來,而后抬眸問道:“謝睿,你爸爸媽媽為什么給你取名謝睿呀?”
他想了想,垂著眼睛淡笑道:“大概是……他們希望我能做個聰明人吧。”
她頓了頓,還想問些什么,巨大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是劉妙。
“顧姐姐?”過了半年,小姑娘說話比先前大聲了些,稚嫩的童聲里帶了點喜悅和期待,以及無法忽視的小心,“我們福利院過兩天要舉辦一次元旦匯演,我會表演唱歌,你要不要來呀?”
她很少給她打電話,每次她打電話過去也總是靦腆一笑說:“我在這里很好呀!”
如今小姑娘難得邀請,她當然不能拒絕。原本謝?;貋?,她就打算將攢了許久的年假請掉,這會兒自然干脆答應了小姑娘的請求。
掛了電話,謝睿看著她問:“去郁水?”
“嗯?!鳖櫝攸c點頭,點開某蝙蝠軟件道,“我請個假,咱們今晚出發?”
謝睿摸出手機:“好,我來買票?!?br/>
她愣了下,迅速抬頭:“你哪來的錢?”
自從他工作以來,每月工資都按時轉到她微信上。雖然她從來不動用這筆錢,但……
沒道理他還有私房錢啊!
謝睿摸摸鼻子,輕聲道:“軍隊無聊,我們偶爾會打個牌消遣一下。”
他七贏三輸,尺度把控得極好。那些綠油油的“韭菜”們便總湊到他眼前來,一茬一茬地求割。
顧朝曦挑挑眉,低下頭去繼續請假:“那你買票吧,住宿我來定!”
大約是怕他拒絕,她抽空抬眸補充道:“我有會員?!?br/>
謝睿笑笑:“行。”
顧朝曦平時工作表現不錯,因而領導批假批得也是格外爽快。
兩人回公寓簡單收拾了下行李,又去商場買了不少玩偶、零食,打了輛的士去機場。
顧朝曦昨晚只睡了幾個小時,一路奔波下來整個人已然困倦。上飛機后,不等起飛,便兀自枕著謝睿胳膊進入夢鄉。
中途,飛機在撞上氣流,輕微顛簸了片刻。
顧朝曦抱著他眉頭輕皺,兩只腳無意識地踢了下前座。
謝睿做了個口型向前面轉頭看來的人道歉,俯身輕拍她的后背,安撫她夢中的情緒。
飛機平穩下來后,空姐拉著餐車一個一個地過來發放餐食。顧朝曦循著香味睜開眼睛,迷迷糊糊道:“謝睿,我要雞肉飯和可樂。”
她常年旅行,別的不敢說,對各大航空公司的飛機餐單那是了如指掌。
謝??匆谎圻h在第一排的空姐,摸摸她軟乎乎的后腦勺低聲道:“好,你再睡一會,可以吃飯了我叫你?!???.??Qúbu.net
顧朝曦滿意地蹭蹭他的肩頭,繼續夢中的宵夜。
飛機餐味道一般,但他倆都不是挑食的人。倒也吃得挺好,尤其是顧朝曦。這人睡飽了醒來,吃點兒自己的雞肉飯再蹭點兒謝睿的豬肉飯,快樂得不行。
旅途后半程,兩人開了小電視看有趣的老綜藝??吹接腥さ牡胤?,顧朝曦瞟一眼邊上熟睡的大叔,捂緊嘴了嘴巴不敢笑出聲。
下了飛機,到達郁水已是深夜。旅游區依舊亮著滿街燈火,空中零星飄著些晶瑩的雪花。
不少苗戶的走馬燈上都蓋了一層薄雪,底下融化了,上頭再鋪上來,像飛蛾撲火,生生不息。
顧朝曦訂的依舊是上回那家民宿,謝睿拿著房卡抬眼淺笑:“我這次可以睡床嗎?”
她眨眨眼,小聲嘀咕:“我上回也不是真想讓你睡沙發啊……”
他低頭,揚了揚眉梢:“你說什么?”
“沒什么,我說……”顧朝曦后退一步,快速道,“可以睡床,走吧。”
她說完,拎著行李徑自走向電梯。謝睿彎了彎唇,上前拉住她的手笑:“走那么快干嘛,房卡還在我這呢。”
顧朝曦抿抿唇:“我困了!”
“那行吧?!彼骋谎鬯⒓t的臉頰,低聲道,“睡覺去?!?br/>
很單純的三個字,被他用那樣低沉的音調說出來便叫人想入非非。顧朝曦滾了滾喉嚨,強自鎮定道:“嗯,睡覺去。”
她洗澡速度太慢,便讓謝睿先洗。出來時,看到他拿了個枕頭靠在后背上,坐著看書。
床頭燈打在他臉上,有一種違和的反差萌。從某種普遍意義上的認知來說,他長得一點兒也不像個學霸,倒像某些青春小說里帥氣張揚的校霸。
可他安安靜靜坐在那兒時,你又會覺得他看書的樣子也很美好。像一個矛盾體,讓人深陷其中。
聽到她出來的動靜,謝睿掀起眼皮,拍拍床側的位置示意她過去。
顧朝曦把懷里的臟衣服藏好,踢掉拖鞋爬上床去,熟練地鉆到他懷里和敞開書頁上彩繪的人體器官面面相覷。
她閉眼,皺著一張小臉問:“謝睿,你看了這個還睡得著嗎?”
他笑笑:“我們看了實物也照樣吃飯啊?!?br/>
顧朝曦晃晃腦袋,滿臉痛苦:“可是我睡不著了!”
謝睿“哦”了聲,合上書本捏捏她的耳垂,低聲問:“那你想做什么?”
顧朝曦縮了縮脖子,抓著他的睡衣,仰頭道:“你給我講個故事吧,我小時候睡不著了,我爸爸都會給我講故事的?!?br/>
謝??粗诖难凵?,張了張嘴沒出聲。他這輩子從來沒給人講過故事,突然被她提出這么個要求,一時之間竟覺有些無措和羞赧。
但自家女友的要求又不能不滿足,他猶豫半晌,強調道:“那你閉著眼睛聽,不許發表評價?!?br/>
顧朝曦聽話地抬手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用力閉上眼睛。
謝睿輕咳一聲,緩緩開口:“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廟。廟里有個小和尚,小和尚對老和尚說,師父,你給我講個故事吧。老和尚說,從前有座山……”
很爛的故事,但用他的嗓音講出來居然莫名好聽。顧朝曦忍住心底的吐槽欲,彎了眉眼,緩緩睡去。
謝睿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到邊上,俯身親了親她的臉頰,溫聲道:“晚安。”
我的小太陽。
第二天,顧朝曦伸了個懶腰,舒舒服服地醒來,精力充沛地拉著謝睿上街去。
清冷的早晨,她一個人大氣地買了一堆小吃,塞在謝睿懷里。再要去下一家時,只聽有人喊:“姑娘!”
她下意識回頭,對上一張熟悉的面龐和一份熟悉的傳單。
那人一見真是她,樂得哈哈一笑:“哎喲,我剛遠遠看著覺得像你,沒想到還真是你?。【壏謪龋 ?br/>
顧朝曦笑笑:“是哦~”
男人嘻嘻一笑,停止敘舊:“姑娘,租車嗎?老客戶,還按上次那價格給你,500一天,怎么樣?”
顧朝曦挑眉,斜眼看向謝睿。
他唇角一勾,微笑著看向男人,淡聲問:“原本是多少一天?”
男人一仰脖子:“750??!小兄弟我跟你說,我租給這小姑娘的可是坦克300呢!還是頂配的那種!這價格!實惠!”
謝睿點點頭表示認同:“那就還按原價……”
他話還沒說話,男人高興地一手拍在他肩頭,朗聲道:“喲!大兄弟實在??!”
“我還沒說完呢?!敝x睿拂開男人搭在他肩頭的大掌,抬手指了指路邊一溜煙買一送一的小吃店繼續道,“還按原價,買一送一,行嗎?”
“……”男人頓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朝曦低頭憋笑,樂得不行。
兩人周旋一番,最終以400一天的價格成交。
收款的時候,男人抹了把臉,無語凝噎。明明做成了生意,卻總有一種被宰了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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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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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