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黎夏在辦公室見的王蕾。
“真決定了?過去了你不可能有在我這里這么大的權(quán)柄的。”
馬總那里有十八羅漢呢!
王蕾道;“黎總,你真的連嘗試都不愿意做嗎?你不是怕事的人啊!”
黎夏道:“但是我怕我自己步子邁大了,產(chǎn)生不該有的想法。上了高速車道還想剎車不容易的。”
王蕾靜默了一陣,“馬總說我過去之后會把XX寶獨立出去,成立私人銀行的事由我作為新公司的總裁全權(quán)負責。”
那就怪不得能說動王蕾了。
黎夏端起手磨咖啡,“你是集團公司的副總,說跳槽就要跳槽。我如果就這么同意了,我隊伍不好帶的。“
王蕾點頭,“我知道。競業(yè)限制的事......”
老板一開始就讓法務擬了這個條款的。
但她不可能三年不工作,就拿著公司的競業(yè)限制賠償金過日子。
她追求的,從來不只是金錢。更多是要實現(xiàn)自我價值和追求成就感。
黎夏道;“你打算付我違約金?”
王蕾點頭。
“馬總替你出?”
王蕾搖頭,“不,我自己。”
“行吧,這是你們的事。咱們同行十年,也沒必要最后搞得對簿公堂。我們簽的是三年,一個億!你還可以再考慮一下。”
黎夏這個要價不低,相當于王蕾接下來三年白干。
王蕾道:“我出。黎總,我還想問你一個私人問題。”
“你問吧。”
“你為什么這么迷戀家庭生活啊?”王蕾一臉的想不通。
黎夏心道:因為上輩子蹉跎太多,年過40還沒有孩子。
這也是黎夏重生要彌補的一個重大遺憾,她一直都很想兒女繞膝。
“很多人也納悶你為什么要離職。其實個中緣故,都不足為外人道也。”
有人叩門,黎夏道:“請進——”
傅杳鈞、鄭奎、聶政、曾陽、蕭陽、吳青峰走了進來。
鄭奎道:“兩位女同胞還先開小會啊?”王蕾要跳槽的事他還不知道。
傅杳鈞道:“王蕾是來辭職的。”
鄭奎他們事先不知道的人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定格了。鄭奎彎腰拉椅子的動作都頓住了。
不過,他們再怎么震驚,這已經(jīng)是既成事實。
王蕾道:“黎總,那我先出去了。”
黎夏道:“先開員工大會吧,之后再公布。”
“好的。”
黎夏看向幾個男下屬,“蕭陽,你那塊事就先交給吳青峰。做好交接,然后找王總交接網(wǎng)上商城和K支付的相關事宜。”
蕭陽還有點懵,太猝不及防了。不過還是很快回身道:“是。”
吳青峰也應了一聲。
蕭陽之前就負責過網(wǎng)上商城的,只不過那時候沒有K支付,而且量比較小。
交給他是順理成章的。
而且,金融管理方面的事,他讀工商管理碩士也都有學到。
就算有疑問,蕭瓔是專業(yè)學這個的,也方便咨詢。
王蕾看立即有人能頂自己的職務,心頭也略有些復雜。
黎夏:“中午大家伙一起吃飯!”
王蕾點點頭先退了出去。
出去遇上從茶水間用托盤端著幾杯咖啡過來的田瑤,田瑤驚訝的看她一眼。這擺明是高層開會,王總怎么出來了?
王蕾沒說什么,坐電梯下去了。
田瑤進去之后,正好聽到黎夏道:“她不愿意停三年,我收了她一億競業(yè)限制違約金。”
正按眾人喜好分咖啡的田瑤手里端著的咖啡晃了一下,灑了幾滴到桌上。
趕緊先放到桌上,然后扯紙巾擦掉,再分給眾位老總,然后匆匆端著剩下的一杯咖啡出去。
她坐了一會兒,自己把那杯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喝掉了。
好苦!
圖什么啊?
這種消息沒公布,她一個人事總監(jiān)自然知道輕重,不會往外說。
她左右看看,找到在門外百無聊賴的郭權(quán)。
“郭大哥,你懂不懂?”
郭權(quán)搖頭,“我不懂。但黎總說這不算不忠,不能清算她。”
田瑤一凜,你想怎么清算她啊?
這個年會,黎夏和高層表情都比較嚴肅。
不過員工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他們本來就威勢日重。
下頭的人對于會增加兩個L9震驚莫名,還以為再不會有L9出現(xiàn)了呢。
游鳴順勢成為L8,然后物流子公司的鄭源、黎震晉升L7倒是沒提起太大關注。
L9的人事命令元旦起生效,其他國慶起生效。這說明這兩位都還在考核期啊。
不過終究是有考核的機會了。
散會后,高翔左右看看找上了魏容。因為看來看去,L7里好像就她和魏容應該最關心游鳴晉升的事。
其他L7,包括郭權(quán)這個郭總都不太上心。
魏容看看她,“嗯,不問個明白我也不甘心。不過也許過兩天再問好點。”
高翔道:“出什么事了嗎?我覺得幾位老總有點怪怪的,而且今天高總都沒上臺講話。”
普通員工發(fā)現(xiàn)不了不對,她這樣的高層還是能察覺蛛絲馬跡的。
魏容道:“那你跟我去宿舍樓那邊吧。”
宿舍樓那邊黎雯先回去了。
她回去看看小表弟醒了有沒有哭鬧。要是哭起來了,她也用章音的招數(shù)。
章音這會兒在深圳為小家伙的百日宴忙活呢。
黎雯就繼續(xù)給蕭陽當助理,不同的領導不同的風格,都值得她去學習。
等進了黎夏的宿舍,魏容才道:“王總辭職了,一個月后就會離開。”
高翔的反應和眾人如出一轍,張大嘴巴半天回不過神來。
高翔是不太喜歡王蕾的,畢竟王蕾破壞過她和聶政。
但是,王蕾那會兒不是唯黎總馬首是瞻么?怎么這會兒就要跳槽了?
“她、她下家是?”
“X里。所以,黎總可能沒心情搭理你我。緩緩吧。”
高翔道:“行,那緩兩天。王總比咱倆加起來還重要,總得讓黎總心情恢復平靜。”
黎夏推門進來,“我很平靜。影視子公司的年利潤如果達到十億,我就再給一個L8的名額。餐飲子公司達到三億就行。”M.XζéwéN.℃ōΜ
魏容的臉色有點難看。年利潤三億,對餐飲子公司來說銷售額得達到12億以上。太難了!
現(xiàn)在利潤才5千萬啊,這基本就是告訴她不可能了。
高翔也苦了臉,影視劇不能確保每部都賺錢的,每部爆款那就更不可能了。
她之前自以為高明的地下情,如今算是嘗到苦果了。
不然她當初做老總的希望還是很大的,至少比出事后大。
之前她和游鳴都是L7,沒有差距感。現(xiàn)在這一個級別的差距太大了。
她忍不住道:“黎總,如果沒有當初,影視子公司的老總會不會是我?”
黎夏道:“你是備選之一,但游鳴在電臺的人脈是你不具備的。所以,你依然只會是L7。但你有KK的股份,游鳴的收入也不如你。在我這里,都是論功行賞,一切照規(guī)矩做事。還有沒有什么?”
這兩人看她在捏額角,搖頭道:“沒有了。”
年會聚餐,黎夏自然喝酒了。
高翔便告辭離開,魏容去廚房準備兌點蜂蜜水,發(fā)現(xiàn)黎雯已經(jīng)兌好正端出來。
黎夏接過來喝了,“我去睡一下,沒事別叫我。”
等她一覺醒來,睿睿坐在黎雯懷里握著拳頭往嘴巴里塞。她身上別著的錄音筆里,是黎夏絮絮叨叨的聲音。
很小聲,保證小家伙能聽見。
黎夏看黎雯穿著自己的外套,伸手關了錄音筆。
“這什么時候錄的?”
“就過生日那天小姑你喝高了,嘴巴一直不停的說。今兒正好用上了。你喝高了口齒都很清晰呢。”
黎夏瞪她一眼。
“小姑,理念那么重要么?”
“生計有困難的時候不重要。但衣食無憂了,又想干一番事業(yè)就很重要。你現(xiàn)在不覺得,是因為你還沒有形成獨立的理念。你都在跟著我的步調(diào)走呢。”
她伸手接過睿睿,“小老二,我們下樓散散步。”
她抱著睿睿走了幾步,然后把人遞給吳姐,“以后,你多抱他。”
王蕾離職,居然跟她過于迷戀家庭有關!
事到如今,容不得她再迷戀老公孩子熱炕頭了。
睿睿被換給了吳姐,嗚嗚哭了起來。可惜哭了一會兒媽媽也沒理他。
走出員工宿舍的大門,他抽噎著停了下來,眼巴巴的含淚看著媽媽。
黎夏還是沒有抱他,必須要克服。
肉乎乎的小兒子她當然喜歡,但讓保姆多抱一抱、帶一帶,而不是時時刻刻離不得自己也是有必要的。
這么幾天下來,睿睿哭過、嚎過,最后也不得不接受了。
百日宴的時候,吳姐抱著他站在黎夏旁邊,他也能笑面迎人了。
甄家大房、二房今天破天荒的都來了。之前都是甄桓做代表的。
黎夏道:“甄副軍帳,甄書記,其實不用的。打工嘛,東家不打打西家。這跟當兵可是兩回事。以前不遇到下崗這樣的大事,我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做職業(yè)選擇。但別說王蕾是留學回來的,思想先進。就是我侄兒、侄女他們這一輩,也沒有在哪里要做一輩子的觀念的。而且我自己身上也有問題。我當媽媽之后,就有些松懈了。”
周遭許多人大吃一驚,這才知道王蕾辭職了。準確說是跳槽了!
再后來,馬總來了,送上了重禮。
“恭喜黎總,兩個兒子承歡膝下。事業(yè)、家庭的關系處理的這么平衡。著實是讓我們這些處理不好這兩者關系的人羨慕嫉妒恨啊。”
一群已經(jīng)知情的商界同仁心道:你說得跟真的似的!
不過細想想,好像也不能說完全是瞎話。
在場很多的人,其實心里多少都有些缺憾的。
這話換個人講還是挺合適的。
黎夏道:“馬總的羨慕嫉妒恨,我就當真的收下了。多謝來為小兒姑百日!”
大家都是場面人,哪怕知道這人把自己的大將挖走了,她還是下了請?zhí)?br/>
而這位,也從杭州飛來了。
有人私下道:“集團公司副總啊,就這么讓走了?”
“聽說是賠了一個億的敬業(yè)限制違約金,自己掏的。”
這件事黎夏自然是大大的失了面子,人家自己掏一個億贖身都要走啊。
王蕾坐在位置上有些不安,她沒有想過要讓黎總丟這么大的面子。但事實上她就是讓黎總丟臉了。
甄家一干人等,對她也很不滿。
他們和黎夏原本多好的關系啊。原本以為老三和王蕾結(jié)婚,這關系穩(wěn)了。
他們從軍、從政的不用露面都行,搞得如今成了這樣。
甄書記道:“黎總,跟我們說說你股票上市的事吧?這可是互聯(lián)網(wǎng)復蘇之后第一支上市的股票啊。納斯達克敲鐘,能有這個資格的人可真的不多。”
作者有話要說:王蕾沒原型,我只是寫著寫著覺得她該跳槽了,就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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