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L7以上的管理組,在例行周會上也被傅杳鈞重申了紀律。
    但凡敢利用職務之便潛規則下屬，或是接受下屬性賄賂者，開除、法辦！
    “我來給你們說說黎總為什么這么重視這件事,省得你們都覺得事不關己。第一，這件事會影響老百姓對我們公司的好感度。影響到超市、快遞、餐館、KK商城與線上其他服務的生意；第二，會直接影響到公司股價。上市公司最怕丑聞纏身。別以為我們是在美股上市離得遠，互聯網沒有遠近。公司如果被丑聞纏上,股價會應聲而落。”
    每個職級都分潤了4%原始股的好處，經過兩次融資之后變成如今的2.4%。
    雖然大家得的只是股份的分紅，股份本身依然屬于黎夏。
    但分紅也不少了啊。
    去年每個人都拿到自己所占份額的相應分紅。L7每個人都足足拿了30多萬。
    股價下落=分紅減少！說到這個，立即就有了切身利害關系。
    “黎總是在未雨綢繆。處在她的位置，站得高、看得遠。所以，你們不要覺得她管太寬了。”
    “沒有、沒有，我們最多只是之前沒想到這么深遠,沒想到這種事情的危害性。”
    “果然黎總會直接出手的，都不是小事。”
    傅杳鈞點頭，“理解就好,不理解也給我執行。做下這種事的人,那就是害群之馬。自己的前程搞沒了不說,也會連累團隊其他成員。黎總說為了預防，大家有委屈或者知道什么線索都歡迎給她打電話。黎總電話就在各家門店和辦公室的墻上貼著呢。別讓人打這種電話去打擾她最好！”
    一眾高層迅速把這層意思下傳。
    一聽說要影響股價和分紅,黎夏格外重視。
    就連口頭上忍不住占下屬便宜的人作風都立即端正了。許多女員工都覺得辦公室風氣好了不少。很煩聽男上司講黃色笑話的，但是又不好發作。
    當然,這些事和黎雯、黎遠無關。雖然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但潛誰都不敢潛到他倆頭上來。
    不過，他們也有自己的煩惱。
    黎遠不是談戀愛了么，談戀愛得花錢啊。
    他一個L4,一年到頭什么都加起來總共就一萬八。
    自從開始工作，父母就斷了對他的經濟支持。這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下個月何綰綰生日，他想買個好點的禮物。但看了下自己的余額，不夠啊。
    下班后他來找黎雯借錢。
    他住在員工宿舍的8樓，50平米的一室一廳。這是給L4入職不滿三年的人提供的。xしēωēй.coΜ
    1-7樓是給L1-L3的，一人25平米的單間。
    黎雯則是住在12樓，75平米的兩室一廳。她隔壁就是章音，這層樓往上三層是給L5的。
    她聽完黎遠的來意，干脆利落的拒絕，“沒錢、不借！你住宿舍不花錢。吃飯也吃食堂，公司給餐補的。早餐有牛奶，午餐、晚餐食堂也提供了水果。價格只是外面吃飯的一半。就算男孩子能吃，一個月750塊足夠吃了，還能攢下750呢。你從大三暑假實習算起，都該攢了一萬五了才是。”
    黎遠苦著臉道：“你算得比我媽還兇殘。那你一個月能攢下2000么？不只，你還有做模特兒的錢進賬。你那三套房，房租也漲起來了，不用你再貼錢。”
    “我不同啊，我還得買護膚品啥的。我馬上25歲了，要開始走下坡路了。”黎雯抱著抱枕歪在沙發上，這話說得真情實感的。
    說完又道：“我還要買票聽演唱會，周董要開演唱會了！680一張的票呢。”
    黎遠不死心的道：“姐，我肯定會還你的。”
    “那你告訴我，你錢都花哪去了。我來幫你做做理財規劃。”
    黎遠道：“其實在食堂吃飯一日三餐600就足夠了。如你所說，公司給了補貼。但是我平時要打游戲啊。還有，我們子公司聚餐去的地方AA下來都不便宜的。而且，我還得買衣服啊。”
    互聯網子公司有錢人為主，聚餐都不會去便宜地方。
    他托著腮道：“我克制著沒有辦信用卡。但再這么下去，我就克制不住了。姐，我什么時候才能升職啊？”
    “你正式入職才半年多，升哪門子的職啊？我能升L5是因為我立功了。章音能升L5，那是因為她之前跟著小姑時做事謹慎、細致。如今那個位置，最低就是L5，這才給她升上去的。”
    黎遠道：“可是我聽說你已經是L6的儲備人選了。”
    黎雯笑，“那是因為我們KK商城給公司賺的錢多啊。其中也有我的出謀劃策。那你呢，小姑把你放在互聯網子公司，你做了啥？時間花在打游戲上，你就能升職了？人家王廣峰一個大專生，混到如今持股價值兩億。你還是本科生呢！”
    “他是運氣好，那會兒缺人，小姑又給了他很多學習機會。”
    十年前的大學生跟現在的大學生，不是一回事。
    十年前小姑連大專生都不太招得到。大專生肯來，都給人家承諾半年升L5。
    黎雯無語了，“互聯網子公司現在依然缺人啊。你別說只缺頭部碼農。公司內部也有培訓機制的，王廣峰就是靠內部培訓和去電子科大旁聽保證了沒掉隊的。這些機會都是擺在面前的，但你成天打游戲就什么都錯過了。如果你是要混日子或者說所謂的小富即安，你真的別來小姑這里。45歲以上的老員工小姑不會裁，哪怕明知道他們給公司創造不了什么財富了。但年輕人可就不一定了。到時候沒準拿你大義滅親，反正你回去還能繼續二叔的事業的。”
    原來堂弟8小時之外的時間就是在打游戲、和同事聚餐以及談戀愛中度過的。
    她轉身拿出錢包，“需要多少？”
    黎遠被她一通教訓，這會兒臉也有點發燙。然后慢慢比了個‘五’，“五百，我下個月和下下個月，發了工資還你。”
    除了買禮物，還要安排一天出游。
    黎雯挑眉，“一個月還我250？那你還是還260吧，算20的利息。250聽著多難聽！”抽了五張一百的給他。
    她把錢包重新扣上，“就是不知道你被開除了，何綰綰還看不看得上你？她可是很崇拜小姑的。”
    黎遠道：“小姑真的會拿我開刀啊？”
    “要不你試試？”
    黎遠訕訕地下樓去了。黎雯想了想給二嬸打了個電話，把情況說了說。
    沒說弟弟借錢給女朋友買生日禮物的事。但把他在互聯網子公司的表現提了提。
    “二嬸，小姑把遠遠安排進互聯網子公司，應該對他還是有所寄望的。”
    魏蓉在那邊呼呼的出氣，“這個臭小子，真是被慣壞了！雯雯，謝謝你啊！”
    當初把黎遠弄進互聯網子公司實習，黎夏就說了希望他能跟著聶政這個技術大拿學點東西，以彌補畢業的院校不如校招生的差距。
    他如果學習態度端正、主動積極，聶政肯定不吝于教他。
    但他自己都得過且過了，聶政肯定不可能追著他喂飯啊！
    魏蓉之前也時常打電話問詢黎遠的組長，問他在公司表現如何。
    對方都說他上班的時候勤勤懇懇的，不遲到、不早退，表現很好。
    但是，他沒有把下班后的時間利用起來啊。
    黎雯掛斷電話，呼出一口氣。大概因為她媽同二嬸二十多年的爭斗中，都是敗北的一方。
    所以她從小就被她媽施加壓力，要她爭氣！
    遠遠大概沒有這樣的壓力。
    周末的時候，魏蓉和黎峻就開著車上來了。沒提前打招呼，直接殺到黎遠宿舍，逮到他在打游戲。
    魏蓉關上門，拿著衣架子跟著黎遠追，“我讓你吃雞，我讓你吃個夠！”
    黎遠簡直是抱頭鼠竄，“媽，你怎么來了？”
    黎峻站在一旁道：“你還不讓你媽打幾下出出氣？還真要她跟你繞著沙發跑啊？”
    魏蓉狠狠抽了黎遠的腿幾下，“你畢業的院校本來就只能算一般。top100的院校，在招聘中根本排不上號。你還是因為北京戶口，分數比外地同學低幾十分才進去的。去年的應屆生真實就業率那么低，你能有這樣的好工作還不知道珍惜！”
    “你同事都是top10、top20的院校畢業的。本來你就差人家很遠，你還不加倍的努力。你要是想回去繼承你爸的資源回收中心你就早說！”
    黎峻道：“我那兒也沒那么差，一年五六十萬還是能掙到的。”
    魏蓉橫他一眼，“那你覺得他壓得住你那些兄弟么？他們會認他當領頭的？你要交給他，沒準什么時候就散伙了，別人另立門戶。”
    黎峻想了想，還真有這個可能。遠遠是守不住他的家業的。
    而且他們那個資源回收中心也沒什么固定資產，更沒有股份。散伙了就什么都沒了。
    他們如今的資產也就是北京二環內四套房（前面兩套還供著，又買了兩套全款的），還有3.4萬股KK的股份。
    另外魏蓉退休的時候能一次性拿到的300萬塊錢的干股補償。
    算下來倒也有千把萬了，不過要坐吃山空顯然不夠啊。
    魏蓉坐在沙發上氣了半天，然后給黎夏打電話。
    黎夏正在和程程一起做這周的手工課作業：拼一個榫卯結構、古風古色的亭子。
    她耐心不大好，1800多片木片看著頭都大了，聽到電話便想溜了。
    “媽媽接電話，二舅媽打的。”她把電話屏幕給程程看看，以示沒有忽悠他。
    平時都很少有公事電話找她的，基本就是回復outlook，更別說周末了。
    睿睿被哥哥禁止靠近，墊著腳尖往這邊看。
    他的耐心也不太好，而且他會暴力強拼。玩拼圖游戲，看著差不多的他就會給硬拼在一起。
    程程怕他破壞自己的作業，另拿了一個飛機的拼接木板給他拼。
    但得不到的才珍貴，睿睿一直惦記著他這邊。
    看他蠢蠢欲動的要沖過來，程程對他做了個‘stop’的手勢。
    然后他倆就聽到黎夏道：“啊，你把遠遠打了一段啊？”
    小哥倆的注意力就都轉移到表哥這么大了還挨打這事上了。
    “不打不行啊。你說你給了他這么好的機會，他就這么得過且過。他是在國企混日子么？8小時的班上過了，就在宿舍打游戲。”
    “但是王廣峰技術上肯定不如聶政能教他的多啊。”
    “他現在需要學的，首先是端正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