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在到陛下面前時,單膝跪下,沖著陛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Xιèωèи.CoM
“陛下,臣此次貿然入宮,為的乃是告發九皇子一事。”
原本打算扶起霍沉的皇上,在聽見他這句話時手頓住,看向他的視線中明顯多了幾分冷淡。
“哦?說來聽聽?”
陛下雖不疼愛九皇子,但他看重皇室顏面。自己的孩子再不堪,也并非是旁人能夠說教指點的。
霍沉很清楚陛下這種護短的心思,但這一回他卻并不想退卻。
“九皇子私下提著禮物,去臣府上拜訪,說心疼臣當日被十八皇子羞辱之事,若臣愿意幫他登上皇位,那他愿在登基后,將十八皇子交由臣來處置。”
原本還因為霍沉大張旗鼓將話說出有些不悅的陛下,在聽到這里的時候,臉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若是真的要算起來,恐怕整個后宮里的后妃皇子加起來,在皇上心中也及不上他與心愛之人的孩子半分。
“霍沉,你該知道,欺君之罪,當斬。”
皇上生氣歸生氣,但依舊有理智在,并沒有在霍沉說完后,立刻就下定論。
皇上還記得之前,那九皇子雖說行事稍微有些張揚,但極少像這般不知輕重,甚至犯了他的忌諱。
“臣愿用項上人頭擔保,臣所言絕無虛言。”
皇上本意只是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會做出那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出來,卻并非是不信霍沉。
在聽了他的這句話后,仿佛吃了一粒定心丸,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所有的怒意。
“你先回府,此事自有朕來處理。”
若論起憤怒,皇上恨不得立刻就拔劍殺了那個逆子!
書房內燃著的香,為的就是讓位君者冷靜,清冽的香味讓皇上理智暫存。
“是,陛下。”
霍沉起身準備離宮,路過御花園時,意外看見自己來時瞧見那些玩鬧的少年郎,如今已經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座亭子,里頭還放著一壺酒。
霍沉盯著那一壺酒仔細看了看,腦海中不受控制想到了之前,十八殿下修長如玉的手握著酒壺,酒液濕了他衣衫的模樣。
喉結上下滾了滾,強迫自己收回思緒,打算離宮時,卻從一個拐角處,看見了坐在亭子邊緣睡覺的少年郎。
一只手撐著腦袋,瞇著眼睛,衣衫稍亂。
日光落在他的身上,衣擺上已經沾了些落紅,這幅愜意的模樣,讓霍沉想到了自己曾經見過的貓。
秋日里在屋檐上曬著太陽晃蕩尾巴,似乎也就是這幅安逸的樣子。
當霍沉想要繞開他出宮時,從他身邊經過,醉了的龍棠棠下意識伸手,扯下了他腰上佩戴的玉佩。
拽回來后牢牢攥緊,與自己佩戴的玉佩碰撞,清脆的響聲讓他從醉夢中清醒。
伸了個懶腰后又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瞇著眼睛不想站起來。
好一會兒,才回過神,皺著眉盯著他面前的男人。
霍沉看他這幅迷茫無措的模樣,呼吸莫名就是一頓,看他徹底清醒了過來后,才低聲道:
“十八殿下,臣的玉佩,可否還給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