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看著他們學(xué)校的分數(shù)一點點提高,還差三分追平比分,姜晏放下了職高的旗幟,緊緊握著周丞的衣服,目光隨著周丞的背影而移動,賽場上,周丞拿到了球,他大步運球來到對方三分線處,李辭攔住職高隊長宋晧,周丞起步跳躍,籃球隨著落日余暉,劃出一道滿分的拋物線,姜晏不自覺的一把抓住葉心雨的手,屏住呼吸,緊緊盯著籃球的運動軌線,整個賽場上的人都像被定格了一樣,沒有任何聲音。
隨著籃球進筐的落地聲,人們歡呼雀躍的聲音此起彼伏,
“嘶……”葉心雨一把甩開姜晏的手說:“我的手!!!”
姜晏尷尬笑了笑,連忙說對不起。
周丞這個三分球進的很漂亮,唐婉站起來,高呼著:“周丞,好帥”
隨后大家也跟著呼喊著這句話,周丞看了姜晏一眼,很快就看向唐婉她們,李辭過來和周丞撞了一下肩膀,兩人很快進入比賽倒計時。
這場比賽最終以三中多一分而勝利,葉心雨有事先行離開了,姜晏抱著周丞的衣服坐在觀眾席上乖巧的等著他。
姜晏看著周丞和大家談笑風(fēng)生的樣子,還有和唐婉站在一起的時候,給自己一種他離自己好遠好遠的感覺,好像自己怎么夠也夠不到一樣。
她垂眸看著手里男生的衣服,上面還有一股淡淡的白檀香,讓人聞的了一次還想再深入聞一聞的沖動。
她雖然和周丞從小一起長大,可是兩人之間的差距她是很清楚的,就算她能夠到這個月亮,那也不過是猴子撈月的景象罷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丞坐到她旁邊她才反應(yīng)過來,把衣服和手機遞給他,說:“快去洗澡吧,還有半個小時上晚自習(xí)了”
周丞翻動著手機,說:“你什么時候帶手機來學(xué)校了,你爸媽同意了?”
周丞知道姜晏的家庭情況,她爸媽管她比較嚴,不讓她帶手機在身上,周末也不準(zhǔn)一個人出去玩,大人同意,她才可以出門,今天下午放學(xué)的時候,奶奶給他打電話說姜爸姜媽回老家了,讓她放學(xué)拿到手機給爸媽打個電話,順帶讓周丞和她一起回家,也說了前段時間姜晏放學(xué)遇到壞人的事情。
姜晏神色一頓,轉(zhuǎn)頭對上周丞視線,抿嘴搖搖頭,說:“反正就同意了唄,”
周丞看著姜晏閃躲的眼神,知道她不愿意說,也不追問。
“你快去洗澡吧,我先回教室了”
姜晏起身準(zhǔn)備離開,周丞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姜晏一怔,不知道是因為天氣熱還是自己的手太冷,姜晏感覺周丞手心里的溫度一直燙到自己心底,她轉(zhuǎn)身垂眸看著看向自己的男生,黑色的眼瞳里只有自己的倒影,姜晏被這雙溫和的眸子一看,她的臉不由得微微一紅。
這個時間正是快要上課的時候,這個露天籃球場正好在去教學(xué)樓的必經(jīng)之路上,路過的同學(xué)都透過攔球網(wǎng)看向這里,周丞很快放開了手,姜晏趕快離開。
她覺得剛才買的氛圍太尷尬了,有種說不出的禁忌感,尤其是自己看向周丞的眼睛的時候,她好像很享受被周丞握住手腕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好像也是滾燙的一樣,她被自己這個想法給嚇到了,還好周丞很快放開了自己的手,她才有機會離開,不然她真不知道說什么緩解這個尷尬的局面。
周丞看著女孩離開的背影,月亮高高掛在還有點泛白的天空里,它好像在跟著小姑娘移動,夜風(fēng)微微吹過,少女寬大的白色校服隨風(fēng)飄動了一下,勾勒出少女青春期獨有的氣質(zhì),少年的目光隨著少女的背影越來越遠而逐漸黯淡,眸底多了一層憂傷和心疼。
周丞回想起小時候,兩人第一次見面,她才7歲,讀小學(xué)二年級,自己才轉(zhuǎn)來南城,父母為了讓自己盡快適應(yīng)這里的環(huán)境,就讓他先去二年級上一個月再去三年級報道,正好他去的那個班級就是姜晏所在的班級,周丞坐第一排,姜晏坐第三排,兩人隔得比較近,中間隔了一個人而已。
姜晏本來就和周奶奶關(guān)系好,所以對周丞也很喜歡,上了大半個月,姜晏終于和周丞玩熟了,某天放學(xué),周丞一個人回家,結(jié)果養(yǎng)老院里的一只金毛跑了出來,呲牙咧嘴的看著周丞,姜晏和葉心雨正好碰到了,姜晏讓葉心雨躲好,自己撿起地上的樹枝,把周丞攔在身后,那只金毛認出了姜晏,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這是周丞第一次和姜晏近距離接觸,姜晏軟軟的手,緊緊拉著自己躲在她瘦小的身后,像小雞護崽一樣,周丞鼻尖里全是女孩獨有的梔子花香,淡淡的,很好聞。
上課鈴響起,才將周丞偏遠的思緒拉了回來,他輕輕握了握手,像是還在感受女孩的溫度一樣。
——
教室里,姜晏拿出字帖,一筆一畫的寫著,像是要用這些筆畫,筑起一座圍墻,將心里的躁動攔截在外,可是寫到最后,她都不知道這個字自己是怎么寫下來的了。
她看了看左手腕被周丞握住的地方,滾燙又很貪戀這種感覺,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對周丞的觸碰這么敏感,是因為他是自己的鄰居哥哥,他們不能有過度的接觸?對,一定是這樣,爸爸媽媽從小就和自己說了,周丞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兩家之間差距很大,就算周丞把自己當(dāng)作妹妹也要注意分寸!
姜晏這樣想著,躁動的心終于冷靜下來。
放學(xué)后,葉心雨說自己有事要先走,不和她一起,而且有周丞在,她就很放心的離開了。
姜晏拿到手機來的走廊上給爸媽打電話,周丞過來的時候,看到她趴在圍欄上打電話,姜晏聽見身后的腳步聲回頭,看是周丞就和媽媽掛斷了電話。
周丞輕車熟路的來到姜晏的位置,幫她收拾好書包,遞給她,姜晏垂眸看著周丞瘦勁的手臂,還能看見青筋,不自覺的回想起在籃球場上的接觸,臉微微泛紅,低著頭接過書包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