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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過了大約兩柱香的工夫,  到了落霞坡,此處有桂花成林。
    深秋時節,桂花盛放,  那一大片林子望過去如同撒了金子一般,  細細碎碎、層層疊疊,  千萬重黃燦燦的花枝隨風搖曳,  似流云、如霞光,  從天上落入人間。
    這里其實地處偏僻,  尋常沒多少人來,  大抵因為桂花不若牡丹雍容、不似梅花清雅,  不入世人眼中。
    也不知道誰和謝云嫣說了這么一處所在,讓她巴巴地叫了李玄寂,煞有其事地從城里過來,名其名曰賞花,  其實遠遠地望一眼就夠了,那些樹看過去總是一個樣,枝頭堆滿花,  也分不出這一樹和那一樹究竟有什么差別了。
    花香馥郁,撲鼻而來,  還沒到近前,飛廉就開始打起了響鼻。
    今天的天氣確實不太好,驟然陰了下來,才下馬,  雨點就從天上飄了下來。
    “哎呦呦,  前兩天太陽都好好的,  怎么偏我今天出來玩,  就開始下雨了。”謝云嫣抱著頭躲到一株桂花樹下,  抱怨道,“氣煞人?!?br/>     李玄寂嚴厲地看了謝云嫣一眼:“看看你,不能安分在家,無端端地要賞什么花,如今下雨了,可見天公也覺得你的念頭十分無趣。”
    口里雖然訓斥著,他卻動作迅速地脫下了自己的外衫,用手撐開,擋在謝云嫣的頭上,替她遮住了雨水。
    他的身材高大異常,手臂展開,圍住了一大片,他的外衫是上等的蜀錦,厚實細密,蓋在上面,外頭風雨飄零,他的臂彎下,卻漏不進一滴雨,自成一方小天地。
    他盡量和謝云嫣保持著距離,手伸了出去,人卻不靠近,那外衫自然遮不到自己,他在雨里淋著,不一會兒,頭上、臉上就濕了。
    謝云嫣不安起來:“玄寂叔叔,您被雨淋到了,您別管我,顧著你自己就好。”
    “說什么蠢話?”李玄寂冷冷地訓斥她,“我就是在雪堆里打滾都不會生病,你行嗎?一淋雨就病病歪歪,自己不覺得丟人嗎?”
    他好像真的有點生氣了,謝云嫣摸了摸鼻子,不敢吭聲了。
    正值妙齡的女孩兒,她無論做出什么姿勢都是那么優美,低著頭,脖子是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露出一點點牛乳般的肌膚,上面垂著幾縷發絲,似墨痕逶迤,一直到了領口。
    李玄寂把臉轉開了。
    雨不太大、也不太小,就那樣淅淅瀝瀝地下著,桂花的香氣仿佛都浸透到雨水里去了,隨著風、隨著雨,一點一點地滲透過來,纏繞在發絲間,甜蜜得令人發指,如同是她一般。
    有一點小小的動靜,悉悉索索的,就像小鳥兒蹦達了一下。
    她偷偷摸摸地靠過來了。
    香氣愈加濃了一點,除了甜,還有一點清新的味道,似林間的月光、似山中的泉水,澄澈無暇,那不是桂花,那是她。
    李玄寂不動聲色地向后退了一步。
    繼續悉悉索索,她又靠過來了。
    李玄寂繼續向后退。
    如是幾次,謝云嫣把李玄寂硬生生地逼退了一丈,眼看著兩個人都離開了桂花樹下,李玄寂忍無可忍,喝了一聲:“站回去,站好,不許動。”
    謝云嫣抬起眼睛,無辜地望著李玄寂,眨了又眨:“玄寂叔叔,您討厭我嗎,為什么一直避著我?喏,您看看,我生得這么漂亮,我有什么不好?全長安都找不到比我更好的姑娘了,真的,我不騙您?!?br/>     “很好,非常好?!崩钚乓蛔忠活D地道,“如果你現在不回到樹下站好,這個長安城最漂亮的姑娘就要挨揍了?!?br/>     雖然明知道李玄寂是在嚇唬她,但這會兒燕王殿下看過去確實是動怒了,目光如劍,差點要把她戳死,謝云嫣不敢繼續挑釁,委委屈屈地退了回去。
    飛廉和雪里紅站在雨里。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飛廉就愛欺負雪里紅,今天也是如此,它往雪里紅身上拱了一下,雪里紅被拱得踉蹌起來,忍氣吞聲地往邊上挪了挪。
    飛廉繼續拱,雪里紅繼續挪,挪了好幾步,大約終于忍不住了,轉過頭,朝飛廉小聲地“咴咴”了兩下,它是一匹溫順的小母馬,叫起來的聲音也是溫和的,沒有半分力度。
    飛廉卻安分了下來,不拱了,反而彎下脖子,用大腦袋在雪里紅身上挨挨擠擠,很是親熱的情形。
    雪里紅被嚇得僵硬住了,一動不動。
    謝云嫣看著羨慕極了,嘀嘀咕咕地道:“人不如馬,真差勁?!?br/>     “你說什么?”李玄寂沒聽清楚,皺了一下眉頭。
    “呃,沒什么?!敝x云嫣眼珠子一轉,轉瞬又露出如花朵般明媚的笑容,用輕巧的語氣道,“對了,玄寂叔叔,我要向您請教一下,‘山有木兮木有枝’,這段詩詞,接下去那一句是什么,我忘記了,您能告訴我嗎?”
    心悅君兮君不知。
    那一瞬間,李玄寂似乎屏住了呼吸,他望著她,雨水從臉上流下,眼睛都有些模糊,如夢似幻,叫人看不真切。
    他閉上了眼睛,很快又睜開,用平靜的語氣回答她:“我是武人,書讀得不多,沒聽過這個,你別胡鬧了?!?br/>     謝云嫣呆了一下,氣鼓鼓地道:“您騙人。”
    她的腮幫子鼓起來了,粉嘟嘟的,像一顆甜蜜的桃子。
    李玄寂的心突然變得柔軟了起來,他微微地嘆息著,低下頭看她,卻不說話。
    謝云嫣又覺得尷尬了,把臉別過去,嘴里猶自嘀嘀咕咕的:“好了,我知道了,您就是喜歡教訓我,我生氣了,也不想理會您了?!?br/>     他錯了,她的外貌雖然長大了,但心里實在還是個孩子,天真又任性。
    少頃,雨停了,天又微微地放了晴,雨露沾在桂花上,又滴滴答答地落下來,晶瑩剔透,帶著清新的水氣和花的甜香。
    李玄寂全身都被雨水淋濕了,他脫了外衫,此時只穿著一件中衫,濕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隱約勾勒出他身軀的輪廓,肌理結實流暢,體態頎長強健,寬闊的胸膛、厚實的肩膀,每一處都充滿了力度的美感。
    謝云嫣的嘴巴張成一個小小的圓,從上到下、從頭到尾、看得目不轉睛。
    李玄寂本在整理衣裳,注意到她的目光,警惕地轉了過來:“你在看什么?”
    謝云嫣的臉“騰”地一下漲紅了,她目光游離不定,東瞟瞟,西瞅瞅,期期艾艾地道:“呃,我在看、看……那個,嗯……”
    眼看著李玄寂的眼神越來越危險,謝云嫣情急之下,隨手指了指:“我在看那個,我喜歡那枝花,玄寂叔叔,您去替我折下來吧?!?br/>     李玄寂看了她一眼,依言過去將樹上那一枝桂花折了下來,遞過去。
    謝云嫣接過來,低頭卻把桂花嗅,用那枝花遮折半邊臉,水汪汪的大眼睛抬起來,羞答答地望著李玄寂:“玄寂叔叔,您看,我與花孰美?”
    李玄寂也忍不住莞爾:“小時候臉皮厚也就罷了,怎么長大了還是這樣,要叫人笑話了?!?br/>     “只有在玄寂叔叔面前我才這樣,率真自然,有什么不好,其他人不懂我,玄寂叔叔難道也不懂我嗎?”謝云嫣眉眼彎彎,嘴角邊的梨渦甜得可以盛下兩盞酒,“我既生就十分美貌、絕頂聰明,自然要比旁人得意一些,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她說著說著,撐不住自己也笑了起來,“何況,我這么厚的臉皮只給您一個人知道呢,別人面前,我端莊嫻雅得很,怕什么。”
    她笑起來的時候,能令春花秋月一并失色,此間唯有她是傾城,確實不假的。
    李玄寂不敢再看,轉過了身去。
    但是,一枝花伸到了他的鼻子下面,搖晃了一下。
    “此間無所有,贈君一枝秋?!敝x云嫣柔軟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喏,我送給您的花,多謝您今天陪我出來玩耍。”
    她贈過他春天的桃花、夏天的荷花、以及這秋天的桂花,這世間有千萬般珍寶,卻都抵不過這些。
    李玄寂沉默地接了過來。
    “玄寂叔叔……”
    謝云嫣鼓足了勇氣,想要說些什么,卻從那邊傳來了馬蹄聲,打斷了她的話。
    她舉目眺望,只見一騎從遠處朝著這邊飛馳而來,馬上的騎士卻是一個老熟人。
    趙子川策馬奔到近處,見了李玄寂,飛快地下來見禮,而后從馬上取了斗笠和蓑衣過來,有些訕訕的:“王爺,芳姑姑見下雨了,囑咐小人過來給王爺送雨具,小人來遲了,讓王爺淋雨,小人該死?!?br/>     “無妨。”李玄寂此時已經完全恢復了平日冷峻的模樣,雖然全身都濕透了,但他器宇軒昂,就是那樣站著,自然有淵渟岳峙之態,只能令人生出拜倒之意。
    他略一擺手:“你先過去,稍等片刻,我有事要吩咐你。”
    趙子川不明所以,恭敬地退到一邊去了。
    李玄寂的手又抬了一下。
    趙子川急忙退得更遠了一些。
    謝云嫣憋了許久,這會兒巴巴地湊了過來,紅著臉,小小聲地道:“玄寂叔叔,我……”
    “你的心思用錯了,不該用在我身上。”李玄寂打斷了她的話。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不知道什么地方,他的神色和聲音都是平淡的,如同這雨后的秋色,帶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清冷與孤傲,拒人于千里之外。
    “只因為你父親走得早,你自小孤苦無依,見了我,難免會生出孺慕之心,這和男女之情是不同的,你年紀小,什么都不懂,搞混了也不要緊,等你日后遇到心儀的男子,自然就會明白過來?!?br/>     “不是這樣!”謝云嫣焦急地爭辯著,“我這么聰明的一個人,我有什么不懂,我不可能搞混,玄寂叔叔,我、我……”
    她終究是害羞,想說的話說不出口,急得兩眼淚汪汪的:“我念著一個人,睡著了夢里是他,醒來了心里想的也是他,難道這還不算嗎,我心如磐石,再沒有更改的可能,您一定要信我!”
    “不行?!崩钚沤K于是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我生而不祥,命數帶煞,注定一生孤寡,我的親生父母、養父母皆是因此而離世,與我親近之人皆不得善終,我不能害了你?!?br/>     他甚至微微地笑了一下,謝云嫣從來沒有見到他這般溫和,仿佛風從林間來,那么輕地拂過她。
    “你是個好姑娘,將來必有如意佳婿討你歡心,可惜卻不能是我,你且放心,這一生一世,只要我在一日,便護你一日,許你歲歲無憂,恣意快活?!彼缡堑?。
    “可是沒有您,我一點都不快活!”謝云嫣握緊了拳頭,大聲地道,她的神情倔強,一滴淚珠卻從眼角落了下來,“玄寂叔叔,您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我在這里,就在您的面前,您敢說您無動于衷嗎、您一點兒都不在乎我嗎?”
    她眉目如畫、肌膚欺雪,明艷不可方物,如水中花、鏡中月,不可念、不可及、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奢望。
    “我有罪,不該生此妄念?!崩钚诺穆曇艉茌p,仿佛自語一般,他向后退了兩步,終于轉身,大步過去,跨上了飛廉。
    “趙子川。”他一聲斷喝。
    “是?!壁w子川飛奔而來。
    李玄寂指了指謝云嫣,對趙子川道:“送她回去,好生照顧,她若有不悅,我唯你是問。”
    趙子川十分茫然,但還是下意識地應道:“是,小人遵命!”
    李玄寂打馬疾馳而去,不顧謝云嫣在身后呼喊著他。
    “玄寂叔叔!玄寂叔叔!”
    那么甜美的聲音,無論聽多少次,都會覺得身體滾燙。是的,他有罪,不該生此妄念,諸天神佛在上,降罪于他一人便好,從此后,他將遠離她,不再貪心。
    李玄寂一路狂奔,徑直回了燕王府,府中的人見他一身濕淋淋的回來,皆是惶恐。
    “我要沐浴?!彼皇呛唵蔚氐?。
    到了浴殿后,他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關上門,脫了衣裳,拎了一桶水,“嘩啦”一聲,直接從頭上澆了下去。
    秋意已濃,天氣涼薄,那一桶冷水下來,激得他身上的毛孔都豎了起來,他甩了甩頭,不夠,遠遠不夠,身體熱得發燙,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好像整個人架在火上烤,皮肉焦爛、骨頭生疼。
    一桶又一桶的水不停地澆下去,沖刷著他的身體,他仰起頭,近乎自虐地讓水灌進口中、灌進鼻子,嗆進了肺里,令他幾乎窒息,直到最后支撐不住,跪倒在地上,彎下腰,咳了起來。
    咳得那么劇烈,心都要從口里吐出來一般,他捂住胸口,似乎要把心按回去一般,用力地按住了。
    大約是按不回去的。
    過了很久、很久,他才慢慢地站了起來,慢慢地把身體和頭發擦干,換上了干凈衣裳,當他打開門出去的時候,已經平靜如常,神情冷峻而高傲,依舊是威嚴無上的燕王殿下。
    侍從們覺得燕王今天看過去格外冷厲,整個人都好像從冰窟里出來一般,散發著逼人的寒氣,他們低頭俯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個避得遠遠的。
    李玄寂去了書房,他順手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坐下來,打開一看,才發現是一本《禮記》,他不由地望過去,擺在下面另有一張小書案,她曾經趴在那里抄書,苦大仇深的小表情還歷歷在目,宛如昨日。
    她總愛偷偷摸摸描繪他的畫像,被逮住了還要甜言蜜語地哄騙他,她的聲音似云朵、似蜂蜜,叫人陷進去了就爬不出來,甜得要命。
    李玄寂翻開了《禮記》,手指從上面一個字一個字的摸過去,他表情淡漠,但目光晦澀,思緒都埋在心底,那么深,大約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不可念、不可及、不可思量。
    ……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隱約傳來了一點吵雜的聲音,打斷了李玄寂的沉思。
    “王爺吩咐過,別進去打擾他,趙校尉,你不如等等,明兒再來。”這是門外侍從的聲音,在勸說著。
    “我有急事,大哥,急得不能再急,求您通稟,王爺一定會見我的。”這是趙子川焦急的聲音。
    “我可不敢……”
    李玄寂立即開口:“趙子川,進來。”
    趙子川匆匆推門而入,跪下了,滿面羞愧之色:“小人無能,有負王爺所托,向王爺請罪。”
    “出了什么事?”李玄寂不動聲色,但他拿著書的手卻突然抓緊了。
    “小謝姐姐大哭了一場,很生氣,硬把我趕走了,她說……”  趙子川偷偷地覷看了一下李玄寂的神色,硬著頭皮,結結巴巴地往下說,“她說有人薄情寡義,傷透了她的心,她如今萬念俱灰,要出家去了。”
    李玄寂吁出了一口氣,氣得差點笑了:“嗯?她要出家?她去哪里出家?”
    趙子川吞吞吐吐地道:“她自己騎著馬去法覺寺了?!?br/>     李玄寂面無表情:“法覺寺是和尚廟,不是尼姑庵,不會收她的?!?br/>     趙子川那么五大三粗的一個男人,面上現出了扭捏的神色:“小謝姐姐確實很傷心,我從來沒有見過她那個樣子,看過去又不像是說笑的,我有點擔心,可是她不許我跟著,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br/>     李玄寂似乎是不愿在這等瑣事上再作糾纏,他抬了抬手,阻止趙子川繼續啰嗦下去:“她一向淘氣,花樣百出,不算什么事,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br/>     趙子川不敢再多話了,垂頭喪氣地出去了。
    李玄寂的神色不見波動,依舊平靜,他繼續看著那本《禮記》,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里面飄飄悠悠地掉下一張紙。
    紙上有許多折痕,是當初揉成一團又攤平了,后來被人撿了起來,夾在了這書中。
    那是李玄寂的背影畫像,一身戎裝,挾一襲風雪,不見其面,只見其形,神韻宛然如真,氣勢透紙而出。這是謝云嫣筆下的他。
    記得她當初怎么說的來著?“我在夢里見過他,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他能入我夢中,必然是我的意中人。”
    此念緣何而起,竟無從得知。
    李玄寂安靜地看了良久,倏然合上書,站了起來,出去了。
    外面的侍從迎了過來:“王爺有何吩咐?”
    李玄寂并不說話,而是自己去牽了飛廉過來,徑直出了燕王府。
    他打馬去了法覺寺。
    沒什么緣由,只是去看看圓晦師父罷了,他在心里對自己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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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山寂寥,禪院梵鐘,寺外的古樹黃了,落葉滿地,小沙彌抱著比他人還高的掃帚打掃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一切都是那么寧靜。
    李玄寂策馬而來。
    知客僧恰在門口,見了燕王,急急上前拜下:“不知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br/>     “謝姑娘來過嗎?”李玄寂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直接問道。
    謝云嫣在法覺寺住了三年,這里的和尚都知道她。
    知客僧答道:“有的,小謝師妹方才在這里,恰好靜塵師太今天過來,不知道和她說了些什么,她隨靜塵師太一起走了,有一會兒工夫了。”
    李玄寂眉頭皺了起來:“靜塵是什么人?她們一起去哪里?”
    知客僧不知燕王為何不悅,有些惶恐地回道:“靜塵師太是蓮溪寺的主持,和圓晦師父一般,是極有名望的賢德大能,時常過來和師父論道佛法,靜塵師太說小謝師妹有慧根,平日就很喜愛她,今天帶她回蓮溪寺去了?!?br/>     李玄寂的臉頓時沉了下來,一字一頓地道:“告訴我,蓮溪寺在哪里?”
    那迫面而來的煞氣幾乎要把知客僧嚇趴下了,他戰戰兢兢地舉起手,往北面的方向指了一下:“從這邊山道過去,蓮溪寺也不遠,莫約就三五里路,在北山的山麓下,是座小小的庵堂,山門前有三棵銀杏,殿下到時候一望便知。”
    李玄寂抬頭看了看天。
    此時已經過了晌午,烏云堆積在半空中,黑烏烏地一片壓住了山尖。風大了起來,有點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意思,地上的落葉被風卷著飛來飛去,惹得小沙彌追在后面跑,嘀嘀咕咕地抱怨。
    李玄寂撥轉馬頭,一聲清叱,飛廉撒開蹄子,朝北山方向跑去。
    天色越發陰沉起來,連山風吹過來,都帶著潮濕的感覺。
    山道崎嶇,曲曲折折,恰如李玄寂此時的心緒,他向來鐵血鐵心,殺伐果斷,便是十七八歲的時候,也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情緒,千回百轉,不知指向何處。
    飛廉跑了莫約五里地,果然如知客僧所言,在山麓下看見了三顆銀杏樹,山門清靜,石階通幽處,石階的盡處是一座庵堂,灰墻黑瓦,階下生苔。
    飛廉沖到門前,大雨正好“嘩啦”一聲傾盆而下。
    李玄寂下馬敲門。
    一個小尼姑出來開了門,十分和善:“施主是來避雨的嗎,請進?!?br/>     李玄寂牽著飛廉,跟著小尼姑進了蓮溪寺,飛廉忽然叫了一聲,脫開李玄寂的手,自己“噠噠噠”地跑過去,湊到佛堂的屋檐下,對著那邊站著的一匹小白馬挨挨蹭蹭,很是親熱。
    那是雪里紅。這小母馬一見飛廉就害怕,“咴咴”地叫了起來。
    “哎呦,那個那個,別欺負我的馬?!敝x云嫣聽見聲音,匆匆從里面跑出來,指著飛廉嬌嗔道,“你真是個壞家伙,這么大個頭,不能體恤人家點嗎,非要擠過來做甚,人家不喜歡你了,走開走開?!?br/>     她這么說著,眼睛卻朝李玄寂瞟了過來,眼波流轉,欲說還休的模樣,讓李玄寂疑心她的話另有所指。
    李玄寂端著一臉肅容,咳了一聲。
    謝云嫣這才慢慢吞吞地挪過來:“玄寂叔叔,您怎么到這里來了?”
    旁邊的小尼姑恍然大悟:“施主是來找小謝師姐的嗎?”
    “我是她的長輩?!崩钚艊绤柕氐?,“這孩子在家里受了一點委屈,就開始鬧脾氣,說什么要出家,十分頑劣,還望師父們不要被她蒙騙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一個緇衣老尼姑從佛堂里走了出來,她身材矮小,面容平常,枯瘦衰老,站在那里卻有松鶴清氣,與這破舊庵堂相諧一體。
    她對李玄寂合十一拜,不亢不卑地道:“在塵俗也好、入佛門也好,各有各的緣法,貧尼不強求,施主也莫強求,端看小謝自己的造化?!?br/>     她看了看謝云嫣,又板起臉:“菩薩座前,不可誑語、不可妄言,你自己且去思量清楚。”老尼姑指了指李玄寂,一點不留情面,“若別的也就罷了,若為了這個男人而賭氣,去,貧尼不要你這弟子。”
    堂堂燕王,從來沒有被人這樣說過,李玄寂的臉都黑了。
    但靜塵師太說罷,施施然地又進去了。
    小尼姑不如老尼姑鎮定,被李玄寂的氣勢嚇得要命,抱著頭躲了起來。
    謝云嫣無奈,抓了抓頭:“人家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落腳的地方,您偏又跑來打岔,我和您說,靜塵師父可喜歡我了,我拜在她門下,指不定將來就能當上這蓮溪寺的主持,這下卻被您攪黃了,玄寂叔叔你可真討厭?!?br/>     李玄寂面無表情,指了指佛堂上的牌匾:“你?要做這里的主持?難怪,這寺廟看過去就要倒下來的樣子。”
    牌匾陳舊腐朽,已經缺了一個角,在風雨中還有點搖晃,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看過去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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