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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冰冷的劍鋒壓在她脖子上,  身后的男人持著劍,緊緊地勒住她,她眼睛的余光瞥見了這個男人袖子上的五爪金龍,  那是當今的天子光啟帝。
    光啟帝的聲音還是那么溫和,  如同她曾經聽過的一樣,  他站在高高的宮臺上,  對遠處的李玄寂道:“玄寂,  枉你謀劃多時,  終究棋差一招,  沒料到朕的手里會有這個籌碼吧,  對,把劍放下,別沖動,若不然,  朕一時手抖,這位小夫人的人頭就要落地了。”
    謝云嫣的腦子一片混沌,她又在做夢了,  這個夢境過于紛雜,她有點兒想不起來究竟是誰背叛了李玄寂,  將她從燕王府劫持到皇宮,只是想起這個事情就覺得心里很悲傷,幾乎落淚。
    夜幕濃重好似潑墨,連星和月都被淹沒了,  雪還在下著,  覆蓋了皇城的宮門、樓墻和地面,  黑天白地如同穹廬。遠處無數火把躍動著,  雪遇到火,  發出噼啪的聲響,清晰可聞,黑壓壓的士兵圍在朱雀門前,肅穆列陣,無人出聲,他們的金刀和長戈閃著寒光,指向高處的皇帝。
    而李玄寂立于陣前,他比任何人都高大、也比任何人都驍悍,那凜冽的煞氣似乎要把夜色和雪色都一起燃燒起來。
    “皇上素日待我不薄,我雖不臣,卻無意取你性命,放開她,我許你在驪山行宮安度余生。”李玄寂的聲音如同這鏗鏘的刀劍,充滿了冷酷,“你若傷她,我會將你千刀萬剮、凌遲處死,把你的尸骨置于城樓下,任萬人踐踏,死無葬身之所。”
    他的面上沒有絲毫表情,如同淬著血的利劍,沒有人會置疑他的言語,連光啟帝都不能,只因眼前這個男人,他是兇如修羅鬼剎的燕王李玄寂。
    光啟帝的手涼得如同冰塊一樣,但他反而笑了起來:“好,我不傷她,玄寂,當此眾人面,朕以天子之尊允諾,叫你的人馬退出朱雀門,朕就放開她,你留下,我們兄弟二人慢慢商議今日之局,如何?”
    李玄寂沉默了下去。
    雪越下越大,隔著雪幕望過去,他的容顏似乎有些模糊,謝云嫣想要和他說話,但她的脖子被人卡住,嘴唇徒勞地動了又動,只能發出一點點微弱的聲音。
    不要,不要,求求你,千萬不要,她在心底這樣吶喊著。
    可惜他并不能聽見。
    鋒利的劍刃割破了謝云嫣的肌膚,她覺得脖子刺痛,溫熱粘稠的液體滑了下來。
    李玄寂終于抬起了手,微微向后一壓。
    趙繼海在李玄寂的身后大聲吼了出來:“王爺,不可!”
    “去!”李玄寂只是簡單地吐出了一個字,堅決不容違逆。
    士兵們無聲地動了起來,井然有序地向朱雀門外退去,弓戈的寒光漸漸地熄滅下去。
    朱雀門一點一點地合上,最后轟然關閉,將燕王的人馬盡數拒于門外。
    光啟帝大笑了起來:“如此甚好。”
    他猛然一把抓住謝云嫣,拋下了宮臺,同時厲聲下令:“左右,為朕斬殺燕王!”
    謝云嫣被扔了出去,她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在半空中本能地叫了出來:“玄寂叔叔!”
    她的聲音其實并不太,被禁衛軍們如雷般的應諾聲所覆蓋,但是,她無端端地覺得,李玄寂一定是聽見了的。
    因為他騰身飛躍而來,如同箭矢流星、如同風火雷電,快得令人無法置信,在千鈞一發之際接住了謝云嫣。
    她的手指已經垂到了地上,拂過那層雪,又被拉了起來。李玄寂在她背上一托,反手將她抓起,余勢不歇,在空中一個回旋,一聲斷喝,揮劍而出。
    宮廷的禁衛軍沖了過來,齊齊吶喊著,朝李玄寂殺去。
    李玄寂單手攬著謝云嫣的腰肢。她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他的身形是那么高大,她就如同一只鳥雀,幾乎沒有重量一般,依附在他的手中,隨著他的動作挪轉騰移。
    無數刀劍砍殺過來,帶著刺骨的殺氣。精銳的宮廷禁衛軍,是光啟帝最后的依仗,他們效忠于光啟帝,不要命似的沖殺過來。
    數百或者是上千人,謝云嫣分不出來,因為四面八方都是人,層層疊疊地將李玄寂包圍起來,黑暗中,她看不清刀槍的影子,只覺得眼前一片繚亂,無數寒光閃過,鮮紅的血液飛濺出來。
    她聽見刀劍交鳴的鐵石聲、衛兵瀕死的慘叫聲、還有肉或者骨頭被劈開的聲音、無法形容、令人毛骨悚然。
    謝云嫣第一次距離李玄寂那么近,不,其實此刻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距離,她被他摟著,緊緊地貼在他的胸口,周圍那么喧雜,但她清晰地聽見了他心跳的聲音,沉穩而有力,震動著,傳遞到她的臉頰上。
    什么話都沒說,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他用自己的身軀庇護她,遮住了一切刀光劍影。
    她又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血腥的味道濃郁宛如實質,那其中又帶著清淺的白檀香氣,既狂烈又清冷,一面似魔、一面似佛。
    世人皆道燕王冷酷兇殘,今日方知果真如此,世人皆道燕王神武無敵,亦是今日方知果真如此,原來這世間真有天降煞星,如鬼神附身,萬夫不能匹敵。
    光啟帝將李玄寂困于朱雀門內,本以為可以置他于死地,沒有人能夠想象得到,他單槍匹馬,手里還抱著一個弱女子,竟能力敵千軍。
    他手中的劍格外長、也格外寬,異于一般兵器,與他強健驕悍的形體正相合,劍氣縱橫,帶著尖銳的風雷之聲,斬向重重來敵,就如同烈火潑向雪,雪頃刻就溶化了,所向披靡。
    朱雀門開始撼動起來,門外,燕王的士兵用撞木沖擊著宮門,一下一下,隆隆如悶雷,門上的石灰簌簌地掉落下來,地面發出輕微的顫動。
    光啟帝再也維持不住冷靜的姿態,他驚怒地咆哮:“殺了他!快!斬殺燕王者,賞千兩金、封萬戶侯!快替朕殺了這個逆賊!”
    重賞之下有勇夫,然而,凡夫之勇又豈能與鬼神抗衡。
    不斷地有人倒下,斷裂的頭顱、四肢、甚至不知是身體的哪一部分掉落在雪地下,雪都染紅了。李玄寂踏著鮮紅的雪,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向前移動,走向上方的宮臺。
    光啟帝步步后退。
    李玄寂松開了謝云嫣的腰肢,把手移到她的眼睛上,捂住了。
    “噓,別看。”他溫和地對她說。
    “不、朕是天子,玄寂,你不能、不能……”光啟帝聲嘶力竭地叫喊著。
    他的聲音嘎然而止。
    謝云嫣聽到了一種輕微的聲音,那是劍刃穿透□□發出的聲響,即使高貴如帝王,其實也不過是血肉之軀。
    “陛下,我本該將你千刀萬剮,如此,已經是我的仁慈了,且當作盡你我兄弟之情吧。”李玄寂的聲音很輕,但卻沒有半分感情。
    朱雀門轟然倒塌,燕王的士兵如潮水般奔涌進來,與剩余的禁衛軍絞殺在一起,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爭斗,不到片刻工夫,所有的禁衛軍皆被殺戮殆盡。
    趙繼海和幾名將領上前,跪在宮臺下,低頭伏身:“屬下來遲,請王爺恕罪。”
    經過那一場惡斗,李玄寂也已經遍體鱗傷,但他的身體仍然挺得筆直,如同他手中的劍,永遠不會彎曲,充滿了凜冽的威武。
    眾軍皆在臺下下跪,對他俯首,宮城亦在他的腳下。
    而他的臉色只是淡淡的,略看了一眼,確認四周確實已經安全后,放開了謝云嫣,不著痕跡地把她推開。
    不知怎的,謝云嫣覺得委屈起來,低低地叫了一聲:“玄寂叔叔。”
    但是,還來不及說些什么,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插了過來:“  玄寂,是你嗎?”
    李玄寂霍然轉身。
    朱太皇在宮人的攙扶下,巍巍顫顫地走過來,她看見了光啟帝的尸體,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要跌倒。
    李玄寂走過去,默不作聲地跪下了,他是這樣冷酷而強悍的人,卻在朱太皇面前依舊保持了原來的恭敬。
    朱太皇伸出手,她的手是顫抖的,似乎想要摸一下李玄寂,但他的鎧甲上滿是淋漓的鮮血,她大約是被驚住了,終究不敢碰觸。
    她顫抖了良久,終于失聲痛哭:“玄寂,這個犯上作亂的逆賊是你嗎?這個殘殺手足的禽獸是你嗎?哀家的好孩子啊,你怎么能這樣,你這是在剜哀家的心啊!”
    李玄寂平靜地道:“臣不得已,臣有罪,請太皇責罰。”
    “什么不得已!”朱太皇流著淚,怒斥道,“你這個煞星,早知道當日你出生時,就該由得先帝把你溺死,哀家后悔啊。”
    她悲傷過度,咳了起來,吐出了一口血,身體搖搖欲墜。
    “太皇娘娘!”左右宮人悲凄地叫喊。
    “太皇!”李玄寂伸出手想要扶住朱太皇。
    朱太皇順勢抓住了李玄寂的手,她抓得那么緊,以至于手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玄寂,哀家后悔把你留下來,如果、如果……”
    就在此時,一支箭從暗中飛出,射向李玄寂的后心,在紛紛揚揚的落雪中,如同蟄伏的毒蛇,倏然暴起,吐出了信子,無聲無息。
    而朱太皇正死死抓著李玄寂,他來不及回頭。
    謝云嫣的腦海一片空白,她來不及思索,撲了過去,抱住了李玄寂。
    尖銳的箭矢貫穿了她的后背,從心口透出,她張開口,本來是想叫一聲“玄寂叔叔”,但是叫不出來,只有一口血噴在他的身上。
    “嫣嫣!”
    李玄寂倏然轉身,她看見他眼中的神色,那么震驚、那么悲憤,那一刻的時間仿佛都凝固住了,他甚至有一些茫然、不可置信。
    他一向是個冷靜自持的人,手握百萬雄兵,震懾天下八方,強大而威嚴,謝云嫣沒有見過他這么脆弱的時候,好像這一瞬間,天和地都在他面前崩塌了,令他無所適從。
    她倒在了他的懷里。
    “玄寂叔叔……”她抽搐地喘息著,用微弱的聲音撒嬌,“我好疼……疼得要死掉了……”
    周圍又響起了尖利的呼喝聲、爭斗聲和慘叫聲,但是,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李玄寂的手是顫抖著,連身體都是顫抖的,仿佛這個下著雪的夜晚太冷、太冷,他緊緊地抱住她,有點語無倫次起來。
    他一會兒惶恐地道:“不、不、嫣嫣,你不會有事的,別怕,我在這里,誰都不能傷到你!”
    一會兒又憤怒地道:“為什么這么傻,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我……”
    他好像說不下去了,一滴淚落在謝云嫣的嘴唇上。
    他的眼淚和著血,又苦又澀。
    知道什么?不,她什么都不知道。他為什么傷心、為什么落淚、為什么……把她抱得這么緊?
    謝云嫣拼命地想要抬起手來,想要摸一摸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比夜色更悲涼,叫她看了心里很難過。可她沒有力氣了,身體軟綿綿的,很困,好像就要睡著了,再也醒不過來。
    她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笨拙地試圖安慰他:“您看,我命好……福氣滿滿……分給您了,您沒事就好……”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經一本正經地對他說過,“哪怕為您而死,我也是愿意的”,誰能料到竟一語成讖。
    李玄寂好像支撐不住,他寬闊的肩膀塌了下來,挺直的腰身也佝僂了起來,他慢慢地俯下身,那個姿勢,讓謝云嫣產生了一種錯覺。
    她快要死了,這是瀕死前的幻象吧,他看著她的眼神,如同這世界最溫柔、也是最悲傷的情郎,他似乎想要吻她,但如同之前的無數幻象一般,終究不可觸及。
    “嫣嫣、嫣嫣。”他喃喃地念著她的名字,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但卻那么輕,此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燕王,他只是一個卑微的男人,在乞求她,“今生無緣,能不能……求你,許我來世?”
    竟然如此。
    原來如此。
    可是,來不及了,想要說的話再也來不及說出口,謝云嫣的嘴唇動了動,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只能最后看了他一眼,連目光都是模糊的,如同被雪遮住的月色,無人可知。
    她在他的懷抱中,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她覺得自己的魂魄化成一縷風、或者是一段煙,從冰冷的軀體中浮了起來。
    雪一直下著,覆蓋了天與地,覆蓋了他,他在雪中抱著她的身體,凝固成了雕像,一動不動,任憑雪落下,落了滿身,仿佛一夜白頭。
    謝云嫣的魂魄在半空中飄來飄去,看著金戈鐵馬踏過這巍峨宮城、看著萬千臣民跪拜在帝座之下,這世間有錦繡繁華、壯麗山川,大抵盡歸他所有,也是當然。
    須臾間,這一縷輕飄飄的魂魄被風吹上了青天,在天上打了幾個轉,又落了下來,落在菩薩座前。
    深山古寺,蓮花幡、明鏡臺、一爐香,佛的雕像無喜無悲,俯視眾生。緇衣的僧人們穆然誦讀著經文,木魚聲聲,梵音不絕。
    李玄寂跪在佛前,他脫下鎧甲、披上袈裟,如同皈依的修羅,放下刀,低下頭,終于向佛祖臣服。
    圓晦和尚持著剃刀,為李玄寂剃度。
    那一夜的雪還未曾褪色,連同他的頭發一起落下。
    圓晦和尚問他:“玄寂,我再問你一次,你當真要出家為僧,不反悔嗎?”
    “是。”李玄寂如是答道,他抬起頭,望著上首的佛,用他從來沒有過的虔誠,低緩地道,“我愿意放棄帝王權勢,放棄塵世間所有的富貴榮華,此身入空門,吃齋念佛,贖我業障,但求佛祖憐憫,讓我……來世能與她重逢。”
    遠山外的鐘聲傳來,悠長而蒼涼,如同一聲低低的應答。
    謝云嫣張開雙臂,朝他撲去,在虛空中想要擁抱他,可是,她的手指穿過他的嘴唇,不可觸及,如同這一生一世,永遠不可觸及。
    有風來,佛前筆直的輕煙飄搖了起來。
    李玄寂若有所感,他伸出手去,顫抖著,試圖抓住眼前的空氣,喃喃地道:“嫣嫣,是你嗎?是你回來看我了嗎?”
    她微笑起來,在他的指尖逶迤盤旋,他身上殘留著白檀香,如同這佛的氣息,令她流連。
    “如果真有來生,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再錯過,嫣嫣,其實我、我一直都……”后面那幾個字被他咽了下去,終究還是不能說出口。
    香屑沉灰,白檀的味道消失了,只余空寂。
    她嘆息著,最后在他的指間消散。
    ——————————
    謝云嫣從夢中醒來,倏然翻身坐起,那一箭穿心的苦楚還那么鮮明,胸口很疼,疼得讓她落淚。
    她伸手抹了一下臉,臉上濕漉漉的,原來她已經淚流滿面。
    那個夢不停不休、反反復復,直到今天才做到了盡頭,是的,她想起來了,那不是夢,而是曾經錯過的遺憾,再也無法回頭的前世。
    他傾盡所有,在佛前求了一生,求一個來世,所以,她回來了。
    她在那個下著雪的冬天離開他,渡過輪回的彼岸,在多年前那個桃花滿枝頭的春天與他重逢。
    轉眼至今,已是夏末。
    窗外下著雨,萬籟俱沉,唯有雨聲不歇,“嘩嘩”地敲打著檐上的瓦片、院子里的青磚,打濕了這個夏天的夜晚。
    謝云嫣忽然從床上跳了下來,匆匆抓了一把傘,沖出了屋子。
    ——————————
    李玄寂醒來的時候聽見外面在下雨,或許是這雨聲太大,才把他吵醒了。
    他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境已經模糊了,完全想不起來那里面有什么,只是覺得胸口發悶,好像心臟被一雙手捏住了,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幾乎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感覺,像是悲傷、像是痛苦,又似乎什么都不是。
    他不明所以,對此感到了焦躁,起身走到窗邊,抬起頭看了看。
    大雨如注,天地茫茫,窗外的那株棠梨樹都在雨中蕭索。
    他在黑暗中佇立了片刻,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在屋外值夜的侍衛立即上前:“王爺有何吩咐?”
    李玄寂并不發話,他舉步向外走去。
    侍衛急急撐開了一把傘。
    李玄寂接過傘,他面色沉靜如水,心里卻翻涌著波濤,像是被鬼神驅使一般,急促地向前走去。
    他一路經行,整個燕王府都被驚動了,燈光次第亮了起來。
    拂芳匆匆從后面追了上來,挑著一盞燈為李玄寂照明:“王爺,這么大半夜的,您要去哪里,可要吩咐下人們備馬車?”
    李玄寂恍若未聞。他要去哪里?不,不能說、不能思量,那突如其來的念頭一旦冒出來,就是驚世駭俗,但是,無法控制。
    他走到了王府的大門前:“開門。”
    負責守衛的士兵馬上將緊閉的大門打開了。
    李玄寂走了過去,但他的腳步還未邁出門檻,又頓住了。
    謝云嫣站在門外。
    她撐著一把油紙傘,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瓢潑的大雨中望著這邊。
    雨下得那么大,不知道她已經站了多久,好似渾身都淋濕了,肩若削成,腰如約素,顯得那么單薄,仿佛在這夜里、在這雨中,開出了一朵小小的、白色的花。
    有那么一瞬間,李玄寂以為是自己執念太深,以至于生出了幻覺。
    但旋即,他大怒起來,邁著大步走到謝云嫣面前,厲聲斥責:“你在這里做什么?三更半夜的,雨下得這么大,不在家里好好睡著,怎么出來亂跑?”
    謝云嫣的臉上也一片濕漉漉的,大約是雨水,她被李玄寂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好像呆滯住了,傻傻地道:“我想見您,就來了。”
    她看著李玄寂,有點語無倫次起來,不知道該說什么,喃喃地一直念叨:“想見您,就是很想、很想……”
    在那個下著大雪的冬夜,離別時,他問她:“今生無緣,能不能求你,許我來世?”
    隔了那么久,到如今,她想回答他:“好。”
    可是,嘴唇顫抖著,那個字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這輩子,他已經忘了,他端著威嚴冷肅的神情,一絲不茍,仿佛從來不曾有過那樣的妄念。
    謝云嫣突然覺得委屈極了,她扔掉了傘,雙手掩面,大哭起來:“玄寂叔叔,我想見你,不為什么,就是想見您。”
    李玄寂的嘴唇緊緊地抿住,仿佛在極力克制著什么,他一把抓住了謝云嫣的胳膊,也不顧避諱,如同抓著一只小雞一般,幾乎把她拎了起來,拎進了燕王府。
    拂芳挑著燈等在門口處,看見了眼前的這般情形,也不禁埋怨道:“小謝姑娘,您也太不懂事了,我知道您今天又和世子慪氣了,就算要向王爺告狀,什么時候不能來,這會兒,把自己淋成落湯雞似的,可不是叫人心疼嗎?”
    李玄寂聽聞此言,臉黑了下來,吩咐左右:“去把李子默那個小畜生給我叫出來!”
    謝云嫣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不、不是,和他沒有一點關系,我、我……我想見的,只有玄寂叔叔一個人。”
    有那么一瞬間,李玄寂幾乎屏住了呼吸。
    是的,這孩子總是如此,她哄人的時候,能說出最溫柔、最甜蜜的話語,差點要讓他信以為真。
    他沉下臉,冷冷地道:“拂芳,帶她下去換身干凈衣裳,這幅模樣,成什么體統?”
    謝云嫣全身都濕答答的,一縷頭發貼在胸口,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而起伏著,夏日輕衫薄,肌膚欺雪,青絲如墨,只有黑白二色,在昏暗的光線中,卻有一種動人心魄的艷麗。
    李玄寂只是看了一眼,馬上就目光移開了,轉身想要離開。
    但是,走不了,好像被什么東西牽絆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袖子被謝云嫣拉住了。
    她一邊哭著,一邊還能偷偷摸摸抓住他的袖子,不放他走。
    李玄寂嚴厲地道:“放手。”
    不放。謝云嫣哭得更大聲了,手里的袖子也抓得更緊了。
    拂芳急忙勸說:“小謝姑娘,不管您在世子那里受了什么委屈,王爺都會為你做主的,這會兒先別急,您不趕緊去換衣裳,小心著涼了要生病的。”
    李玄寂又說了一遍:“放手。”
    還是抓得緊緊的,謝云嫣還很重地抽了一下鼻子。
    拂芳看著李玄寂的面色不對,覺得有些心驚膽戰,擔心燕王下一刻就要暴怒。
    但是,出乎意料,李玄寂只是嘆了一口氣:“罷了,過來吧。”
    他向前院的西暖閣的方向走去。
    謝云嫣巴巴地拉著他的袖子,他的衣袖又寬又大,她也不敢靠得太近,把手伸得長長的,揪住不放,就像一只小尾巴黏在他身后。
    一前一后地走到了西暖閣,伶俐的小丫鬟前頭得了吩咐,早就飛似也跑去,取了一套干凈衣裳過來。
    李玄寂下頜微抬:“去,換上。”
    謝云嫣還是抓著李玄寂的袖子,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聲:“您會偷偷地走開嗎?”
    李玄寂揉了揉額頭:“我不走,在外面等。”
    “哦。”謝云嫣這才接了衣裳,進去了,還一步三回頭的。
    暖閣的門關上了。
    過了片刻,里面似乎傳來了悉悉索索更衣的聲音,其實,在雨聲中,那動靜輕得幾乎聽不見。
    在不為人知的黑暗中,李玄寂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背過身去,看著夜色中的雨幕。
    雨水如絲線、如落珠,不停地落在檐間瓦上,嘈嘈切切的聲音越來越大起來,鼓動著耳膜,令人心緒喧囂不寧,但他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的手攏在袖中,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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