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曖昧
后來,韓霖把她領到了樓下,指著一個像茅屋一樣的小瓦房說:“要不就在這里洗吧。不過,地方有點小,有點臟。”
她表情糾結,不敢置信地再次詢問他:“……只有樓下有熱水?”
韓霖很確定地點點頭,說:“剛我打電話問了自來水公司,晚上管道抽不到上面,沒辦法,將就一下吧。”
只要一想到之后好幾天都要在這種環境下洗澡,寧嘉心都涼了,只覺得頭頂暗無天日。
韓霖看出她的想法,好笑道:“你每天洗早點不就行了?”
寧嘉一拍腦袋:對啊!
心情頓時沒那么沮喪了。今天是例外,例外!
她挎著臉盆,就要鉆進去了,又探回半個腦袋:“不是我說,你們這兒的環境也太差了,大冬天的蒼蠅滿天飛。瞅瞅這滿大街亂飛的,還都圍著車蓋,是沒清潔工人嗎?回去的時候,車上的蒼蠅你自己清理。”
“你有沒有常識啊?蒼蠅多是因為天冷了,發動機引擎熱,才都往車蓋上鉆,等過些日子再冷些就沒有了。”
她眼神搞怪,侃他:“真的假的啊?你不會是在給你們這地方挽尊吧?我老家一年四季都沒這么多蒼蠅。”
韓霖:“……”
在他教育她之前,她嘿嘿一笑,又鉆回了瓦房里。
這洗澡環境確實不怎么樣,小瓦房頂壓得很低,她只要一伸手就能夠到,空間也就她家的廁所大小,環境逼仄,周圍還都是沒有任何裝飾的水泥胚。
頭頂只吊著一盞昏黃色的煤油燈。
人站在里面,像是被困在一個又黑又暗的小箱子里。
寧嘉從來都沒有在這種環境下洗過澡。
她算是明白,韓霖之前的話不是危言聳聽了。
太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了。
她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洗完了這次澡,穿好睡衣,挎著臉盆黑著臉出了門。
到了外面,看到韓霖坐在小板凳上打字,怔了下。
他一直守在這兒啊?
“你怎么不去洗啊?”他應該不在意洗冷水澡還是熱水澡的。
韓霖聽到聲音抬起頭,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問她:“洗完了?”
“嗯嗯。”她點了點頭。
他這才站起來,拿起腳邊的水壺和她一道上了樓。
坐在房間里刷手機時,寧嘉還想著剛才的事兒。心里有些異樣,像是被一根羽毛緩緩拂過,帶來微微的癢。
手里的游戲也沒意思了,她把手機擱到一邊,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
窗外,夜色如墨,寒氣凝結在窗戶上,形成白色的霧靄。
她看著都覺得冷,裹緊了自己的小被子。
韓霖洗完澡出來,見她在發呆,不由一笑:“難得看到你閑著的時候沒在玩游戲。”
寧嘉回神,沒好氣:“干嘛老取笑我?我才沒有時時刻刻都在玩游戲好嘛?瞧不起誰呢?”
“那你在干嘛?”韓霖反手將房門關上,過去,在床邊找了個位置坐了。
他坐著,她躺著,身高差明顯。
尤其是他那雙烏黑沉沉的眼睛,一直笑望著她,寧嘉感覺莫名地局促。
韓霖伸手把燈關了,屋內一下子暗下來。
“你干嘛?!”
“啪”一聲,燈又亮了。
不過,這次開的是一盞小夜燈。
南瓜形狀,只有一個成人手掌大小,光線柔和,讓室內也氤氳著一層朦朧的暖光。韓霖就沐浴在這樣的暖光里,一瞬不瞬望著她,眼神溫柔,唇角帶著笑意。
“……干嘛這么看著我?很奇怪啊。”她小聲道。
下意識抓緊手底下的被子。
蒙住臉,只露出上半個小腦袋。
韓霖雙手支住床沿,忽然俯身貼近她。兩人間,就這樣驟然拉近了距離,他像是要親吻她似的。
寧嘉睜大了眼睛,一動都不敢動。
頭頂上方,韓霖細細地打量著她。他剛洗完澡,頭發還濕漉漉的,身上只穿了一身棉質的淺灰色薄衫。
這種距離,這種姿勢,以及這樣朦朧的光暈里,氣氛說不出的曖昧。
寧嘉忽然想起那一晚在車里,他也是這樣定定盯著她很久,一句話也不說,可他的眼神像是有魔力,吸引人一直靠近。
她那一瞬間的淪陷,一失足成千古恨。
好在這時有消息進來,寧嘉連忙伸手去夠。
是周曉彤發來的:
[彤彤就是可愛:你去山東了?]
[彤彤就是可愛:幫我帶點薄餅唄。對了,有沒有那種羊肉?新鮮裝真空袋那種?也幫我帶點。]
寧嘉黑臉——
[愛吃荔枝的小哭包:我是去走訪親戚,不是去旅游。而且,我們住在鎮上,城鄉結合部那種,離市中心一兩個小時車程呢。你讓我上哪兒給你帶羊肉啊?]
[愛吃荔枝的小哭包:只有這種事情才會想到我。]
[愛吃荔枝的小哭包:上次你去銀座,有幫我帶東西嗎?!]
[彤彤就是可愛:那不是忘了嗎?寶~]
[彤彤就是可愛:拜托啦。]
[彤彤就是可愛:你不是想要E家的那款限量小包包嗎?有卡通兔子耳朵那款?我姐給我帶了,回頭送你。]
[愛吃荔枝的小哭包:呵呵。]
[彤彤就是可愛:寶~]
[彤彤就是可愛:嗚嗚嗚]
[愛吃荔枝的小哭包:行了行了,你真煩。]
[愛吃荔枝的小哭包:幫你帶。]
[彤彤就是可愛:太感謝了寶!]
[彤彤就是可愛:對了,聽說那邊天氣很干,你帶了保濕面膜嗎?]
寧嘉愣住。
糟了,只帶了面霜!怎么把這個忘了?
她欲哭無淚。
[彤彤就是可愛:我給你寄過去吧,我這邊有,都是A家的,我太多了。]
[愛吃荔枝的小哭包:謝啦。]
[愛吃荔枝的小哭包:=3=]
關掉手機后,她發現韓霖已經在她身邊躺下了。
不知為何,她心里默默松了口氣。
一夜無眠。
到了第二天早上,寧嘉就有些起不來了。韓霖8點半過來催了她一次,她才強撐著眼皮爬起來。
不是她不想睡,在別人家睡到日上三竿,怎么看都不像話。
而且,這也太損害她的形象了。
哪怕哈欠連連,她也勉力爬了起來,順便去洗手間沖了個冷水面。
冰冷的液體撲到臉上后,那種疲憊感終于消退了些。
她簡單洗漱了一下,換好衣服和韓霖一塊兒下了樓。
早飯是在一起吃的。
她、韓霖、韓霖舅舅、韓霖舅媽以及韓霖的小表妹依次排列,圍著一張低矮的圓形桌子吃著。
寧嘉看一眼桌上的早飯,頓時毫無胃口。
稀飯、燒餅、咸菜、饅頭……她終于明白,韓霖說的“飲食你可能不大習慣”是什么意思。biqubu.net
也明白了,他那天為什么要買那么多的速凍水餃。
吃這個,還不如吃速凍水餃呢。
可是,她也不好當著人家的面兒說啊,只得低頭默默吃著,味同嚼蠟。
那燒餅沒有一丁點肉餡,足有她兩個手掌那么厚。一口下去,滿滿的米面。而且,他們好像是把饅頭和燒餅當米飯吃的,一頭大得她一個能頂三頓……
無肉不歡的她欲哭無淚。
偏偏還只能打落牙齒活血吞。
“好吃嗎?”韓霖的舅媽笑著問她。
寧嘉點頭:“好吃。”
陳金桂卻道:“那你多吃點。怎么吃的這么少啊?”
寧嘉只能說:“我吃不了很多。”
陳金桂:“那怎么行?多吃點。”又往她碗里塞了兩塊燒餅。
寧嘉都快哭了。
這燒餅吃進肚子里她感覺一整天都不用吃飯了。
“她吃不了那么多。”韓霖適時為她解圍,把她碗里那兩張燒餅拿出來,自己分了一張,另一張遞給了身邊的表妹。
韓霖的表妹一口撕下一大塊,三兩口就吃完了。
寧嘉看得目瞪口呆。
這食量也太驚人了……
可是她看上去一點都不胖啊。
“中午出去吃吧。”韓霖提議,“老是燒也很麻煩。”
寧嘉簡直都要叫他菩薩了。
不不不,他就是她爹!
韓霖舅舅點了點頭,笑道:“出去吃也好,我看你們也不大吃得慣這邊的東西。”
這事兒就這么敲定了。
寧嘉早飯就吃了一點點,回到屋子里,她飛快翻開自己的行李箱,從里面掏出一包芒果干。
正啃得歡快,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她差點一口噎住。
在看到是韓霖后,明顯松了口氣,拍著胸口:“你怎么都不敲門啊?嚇死人了。”
韓霖把門關上:“知道你沒吃飽,特地上來看看。敲了門,你不是早把吃的給藏起來了?”
她沖他兇惡地齜了齜牙。
“喝點豆漿吧。”韓霖把手里的碗擱到她面前的桌上,“現磨的。”
“真的假的啊?”正好她芒果干啃得很渴了,端起來,抿一口。豆子清淡的香味在舌尖滿溢開,口舌生津,帶來微微的甜。
她點頭:“好喝。”
韓霖:“那都喝了吧。”
“嗯嗯。”她狂點頭。
喝完放下碗,才發現他一直站在那邊看著她。她莫名想起昨晚的繾綣,臉頰微紅,手里的碗也不動了。
“……干嘛這么看著我?我臉上有花嗎?”她的聲音不自覺軟下去。
“頭發亂了。”他伸手替她撫了撫,把垂落鬢邊的幾綹碎發撥到了她的耳后。
期間,冰涼的指尖觸碰到她的耳垂,寧嘉微微一縮,不確定地看向他。
韓霖也低頭看著她。
她白凈的臉龐像瑩白的玉,又透著一絲淡淡的紅,烏黑的頭發和雪白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像極了畫卷中走出的妖精,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嫵媚。
偏偏眼神清透干凈,說不出的純粹。
而挺翹小巧的鼻梁下,是嬌艷欲滴的唇。分明沒有涂抹任何口紅,仍然像當季的櫻桃一般紅潤誘人。
韓霖靜靜地望著她。
室內的溫度有點高,和室外冰冷的空氣完全隔絕,像是另一個世界。
寧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又有些說不出來的羞赧:“……干嘛這么看著我啊?”
有時候總感覺他對自己的態度奇奇怪怪的。
“沒什么。”韓霖收回了視線,“就是發現,你有時候還挺可愛的。”
這話她受用,挺了挺胸脯。可惜,還沒得意兩秒,就聽得他又道:“就是大多時候,傻里傻氣的。”
寧嘉:“……”他不能認真地夸她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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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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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