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墉頭疼不已。魏青桐從小就性子倔,說喜歡太子,怎么都不愿從父母之命,與顧瑯成親。魏墉深覺對不起顧家,更對不起顧瑯,見都不敢去見他了,日日躲在府中唉聲嘆氣。
可他沒去見顧瑯,顧瑯卻自己找上門來了。
顧瑯是被慕容衍拖來的。聶安在天牢中的一番話,又扯出了閣老陸平山。十一年前將軍聶湛重傷而亡,顧家背負通敵叛國之罪,滿門抄斬,是陸平山暗中謀劃,借鄭于非之手殘害忠良。顧瑯恨了鄭于非那么多年,卻驟然發現血海深仇的背后,還有個陸平山。似乎多了一人,恨便多一分,壓得他心口發悶,喘不過氣來。
慕容衍見他愁眉不展,怕他想太多,便拉著人出了宮,說去散散心。
街上人來人往,熱鬧不已。顧瑯卻像融不進這喧囂里,一路沉默無言。
慕容衍見不得他這樣,便想給他找點事做。他一抬頭,見魏府就在不遠處,便拉著顧瑯道:“走,我們去魏府。”
顧瑯:“去魏府做什么?”
慕容衍:“找魏老將軍退親。”
顧瑯:“......”
慕容衍回頭看他,“怎么,不舍得?”
顧瑯:“不是......”
“那就行,”慕容衍理直氣壯道,“早點退了,別耽誤人魏姑娘找如意郎君。”
他們到了魏府門外,顧瑯怕慕容衍亂說話,嚇到魏墉,便想讓他先回去。
慕容衍不肯,說在門外等他。
魏墉一聽顧瑯來了,老臉都不知往哪放,還沒想好怎么跟顧瑯說女兒有心上人的事,魏青桐就自己去見顧瑯了。
顧瑯在前廳發愁,也沒想好怎么跟魏墉說退親的事。不一會兒,一個十分英氣的姑娘走了進來。
“我是魏青桐,”那姑娘道,“你是......顧瑯?”
顧瑯點頭,知道這便是魏墉的女兒。
“顧公子,”魏青桐道,“雖說你我有婚約在身,但多年未見,我此前也不知有這親事,如今驟然提起,我......恕我不能守約。”
顧瑯一時有些語塞,怎么也沒想到,口都不用開,這親事就退了。
魏青桐見他沒說話,以為他不同意,只好道:“實不相瞞,我已心有所屬,望顧公子體諒。此事是我魏家失信在先,若顧公子有什么要求,盡管開口,我一定......”
“魏姑娘言重了,”顧瑯道,“此事本就不該強求,姑娘既已尋得良人,這親事便就此作罷。”
魏青桐喜上眉梢,“你同意了?”
顧瑯點點頭。
“太好了,多謝多謝!”魏青桐一把拉住顧瑯的手,興奮道,“顧兄弟,我聽爹說,你跟太子關系不錯,他......他可有心上人?”
顧瑯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什么?”
“其實......”魏青桐羞澀道,“我心里的人,就是太子。”
顧瑯:“......”
“顧兄弟,”魏青桐追問道,“太子他喜歡什么樣的?”
顧瑯:“......我、我先告辭了。”
他轉身往門口走,卻沒走幾步就一頭磕在門板上。
魏青桐連忙道:“你沒事吧?”
“沒事......”顧瑯捂著額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慕容衍在魏府門外等人,見顧瑯出來,走過去一看,他的太子妃額頭都紅了。
他抬手去摸那發紅的額頭,心疼道:“額頭怎么紅了?”
顧瑯看了他一眼,擋開額上的手,徑自走了。
慕容衍:“......”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