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瑯跟著慕容衍往天牢走。當初在負嵐山見到那個瘋瘋癲癲的人時,慕容衍便覺得奇怪,鄭于非為何要關著那樣一個人。此次鎮北軍平定宮城叛亂后,慕容衍便把那人移至了天牢。而后仔細一查,竟發現那人是十幾年前失蹤的聶府管家,聶安。
“鄭于非把他藏在負嵐山這么多年,”慕容衍道,“自然不會是養著個閑人。”
聶府,鄭于非......顧瑯隱約覺得,這人或與當年顧家的冤案有關。
牢中昏暗,聶安披頭散發,瑟縮在墻角,似瘋似癲地喃喃道:“別殺我,別殺我......”
慕容衍打開牢門,站在門邊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道:“褲帶掉了。”
顧瑯:“......”
聶安下意識一低頭,才反應過來被騙了,連忙繼續裝瘋賣傻,喃喃自語,“別殺我,別殺我......”
慕容衍一手抽出顧瑯的佩刀,驟然對著聶安就砍了過去。
“啊!”刀擦著臉側砍在墻上,聶安一臉驚恐,血色全無,手腳不住地哆嗦。
“本王不是來看瘋子的,”慕容衍跟個討命閻王似的,冷冷道,“瘋病可好了?”
聶安抖若篩糠,點了點頭。
刀尖下滑,抵上了他的脖子,慕容衍問:“你叫什么?”
“聶......聶安。”
慕容衍:“做什么的?”
聶安:“聶府管家。”
慕容衍:“何時被關入負嵐山的?”
聶安:“十......十一年前。”
慕容衍:“鄭于非為何要關著你?”
聶安眼神躲閃,“不......不知道。”
“是么?”冰冷的刀尖貼緊了聶安喉間,慕容衍淡淡道,“那留著你也沒用了。”
他手一動,刀鋒擦著皮肉,劃開一道血痕,聶安驚恐喊道:“不、不要!饒命啊!我......我真不知道他關著我做什么!陸平山叫他來殺我的!”
“陸平山?”慕容衍神色一動,“他為何要殺你?”
聶安看著眼前的刀,發抖道:“他要殺人滅口!十一年前......他讓我在將軍和顧章的茶水中下迷藥......”
“你說什么?!”顧瑯猛地沖過來,被慕容衍一把拉住,“顧瑯,你冷靜點。”
顧瑯盯著聶安,咬牙道:“為何要下迷藥?”
聶安涕淚直流,“當年,陸平山抓了我的妻兒,逼我暗中為他做事。那日,我見副將顧章來找聶將軍,說抓到一個北祁探子,還給了將軍一封信。我把這消息傳給陸平山,他又讓人給了我一包迷藥,叫我下在茶水里......我那時真不知道他要殺聶將軍,我不想害將軍的!”
慕容衍的手被顧瑯抓得發疼。他丟了刀,把顧瑯摟進懷里抱緊。
“我以為......”顧瑯臉埋在他胸前,聲音發悶,“我以為,只有鄭于非......”
慕容衍收緊手臂,看著地上沾血的刀,一言不發。
*
魏府后院,魏青桐一身利落裝束,抬腳踹飛了兩名護院。她看著躺在地上痛呼的兩人,搖搖頭揮手趕人,嫌棄道:“三招就接不住了,比昨天那兩個還差。”
魏墉笑著走過來,“丫頭,累了吧?來,休息一會兒。”
“不累,”魏青桐道,“爹,您跟我過幾招吧,他們都不經打。”
“好好,等會兒再打,”魏墉道,“爹先跟你說個事。”
魏青桐:“什么事?”
魏墉:“你還記得爹之前跟你提過的顧伯伯嗎?”
魏青桐點點頭,“記得。”
“爹一直以為你顧伯伯一家都蒙難了,就沒跟你說過這件事。”魏墉感慨道,“但沒想到,小瑯還活著,也算老天有眼。”
魏青桐:“顧瑯?顧伯伯的兒子?”
魏墉點頭道:“對,當年我與他爹給你們訂了娃娃親......”
魏青桐吃驚道:“娃娃親?”
魏墉:“不錯,正好他未娶,你未嫁......”
“不行!”魏青桐搶道,“我不嫁!”
“為什么?”魏墉難得沉了臉,“人都還沒見你就不嫁?怎么,怕人家配不上你?”
“不是,”魏青桐吞吞吐吐道,“我、我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魏墉驚訝不已,“你什么時候有心上人了?哪家的?”
然后,他就看見,他那平時能打幾個男人的女兒紅了臉,嬌羞道:“我......我喜歡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