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承坐在馬背上,許久不見人出來,不耐煩道:“來人,把門給我砸開!”
幾個牛高馬大的北祁兵走上前,還沒動手,就聽“咣當”一聲,門打開了。
屈封云走出來,掃了一眼堵在門口的北祁人,問道:“有事?”
“果然是你。”高承道,“我就說怎么看著眼熟,原來是禁軍的人。既然如此,我就賣鄭于非個面子,只要你今日給我兄弟磕頭認錯,之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屈封云雙臂抱在胸前,沒動,也沒說話。
高承馬鞭一甩,怒道:“你磕不磕?!”
屈封云走下臺階,冷聲道:“我屈封云向來只服有本事的人,只要他們倆能打贏我,別說磕頭,叫爹都行。”
那兩北祁兵驀地想起被屈封云打得牙都掉了的那個晚上,頓時牙又疼了,慌慌張張轉頭去看他們將軍。
高承丟了鞭子,從馬背上下來,對屈封云道:“我跟你打。”
屈封云無所謂道:“也行。”
堵在門口的北祁兵退開了些,給他們空出地方。高承擺開架勢,一臉兇相。他猛地縱身而起,一拳砸了過去。
屈封云側身躲過,抬拳擊向他后背。高承反身凌空一腳,卻被屈封云穩穩擋下,雙掌一掀,又扔了出去。高承急忙翻身落腳,險些沒站穩。
屈封云悠然道:“將軍小心。”
高承火氣蹭上心頭,又鼓拳撲了過去。兩人你來我往,勾拳掃腿,打著打著,高承又被屈封云一腳踹翻在地。
后背砸在結實的地面上,高承疼得咧嘴抽氣。他強忍著酸痛,又站起來,怒道:“再來!”
“等一下,”屈封云忽然道,“我昨夜沒睡,困了。”
高承一時沒聽明白,“什么意思?!”
屈封云道:“這里地方太小,左右也施展不開,不如三日后在城外打?”
高承后背發疼,只是不想丟了面子才強撐著,一聽這話,仿佛找到了臺階下,“好,有種你就別跑!”
屈封云:“跑不了,你大可讓人在這里守著。”
“那好,”高承翻身上馬,惡狠狠道,“三日后城外見,我定要讓你跪在地上喊爹!”
一大群人又烏泱泱地走了。阮念從門后跑出來,高興道:“阿硬,你好厲害!”
屈封云不自覺一挺胸,“嗯。”
阮念又道:“不過那個將軍好壯啊,看起來好像比你還硬。”
屈封云:“......”
屈封云又抬手掐了一把阮念的臉。
軟,跟剛出籠的包子似的。
“疼......”阮念捂著臉道,“你怎么又掐我臉?”
屈封云:“不能掐?”
阮念:“......”好像也不是,就是沒人掐過。
*
孫放沒找著慕容衍,憂心忡忡地回了山河賭坊,卻發現那人在池邊喂魚。
“大當家,”孫放連忙道,“高承去找老屈麻煩了!”
“我知道,”慕容衍不緊不慢道,“屈封云會約他三日后在城外再打一場,你到時帶幾個人去撒點藥,讓他睡上大半日。”
孫放不解道,“啊?為什么?”
慕容衍:“我要收拾鄭于非,別讓他出來摻和。”
“喔,好的。”孫放見慕容衍一直盯著池里的魚,又想起犬巳說他跟顧瑯吵架了,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這魚......”孫放胡亂道,“好像又肥了哈哈哈......”
慕容衍沒反應。
孫放也很尷尬,“大當家,你和顧護衛......”
慕容衍轉身就走。
孫放:“......”慘了,這說都不能說了?
當晚,孫放去找屈封云商量三日后城外打架的事,說著說著,又說到了慕容衍和顧瑯。
“好像吵得挺嚴重的,”孫放道,“大當家那臉啊,黑得跟鍋底似的。”
屈封云不太信。
“真的,”孫放擔憂道,“雖說床頭吵架床尾和,但萬一大當家心灰意冷了呢?顧護衛那性子,又不會哄人......”
屈封云道:“你可以試試。”
孫放:“試什么?”
屈封云:“心灰意冷。”
孫放:“怎么試?”
屈封云:“你把池里那幾條魚燒了吃,看殿下會不會打死你。”
孫放:“......”我是嫌命太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