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醫說完,見屈封云不說話,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不行嗎?”他失望道,“那怎么才可以硬一點?”
屈封云嘴角抽了抽,問道:“你一個太醫,又不用打架,為何要硬?”
小太醫支支吾吾不肯說。
屈封云也沒追問,說:“也簡單,多練練就好了。”
小太醫虛心請教,“怎么練?”
屈封云:“先扎馬步吧,每日兩個時辰。”
小太醫腿一軟,坐桌子底下了。
屈封云:“......怎么了?”
小太醫:“腿酸。”
屈封云:“......”你是在腦子里扎馬步?
最后,從兩個時辰減到一個時辰,再減到半個時辰,又減到二刻,小太醫才勉勉強強腿不酸了。
屈封云一臉嫌棄。
兩人在街角分別。小太醫走了幾步,又轉過頭,眼底亮亮道:“阮念,我叫阮念,你以后有病可以來太醫院找我。”
屈封云額角突突地跳---莫氣莫氣,那么軟,打壞了怎么辦......
*
負嵐山內,吳七正面壁思過,忽然聽見洞內一陣吵鬧。
原來,那瘦子被那彪形大漢蹭醒了,一生氣,反手就甩了大漢一巴掌。
大漢猛地就被打醒了,怒道:“張老三,你他娘的有病啊?!”
張老三惡狠狠道:“劉大猛,你要再睡不老實,手腳都給你砍了!”
顧瑯眉頭越皺越深。這兩個名字,他都曾聽過。
張老三在大街上與一攤主發生口角,一怒之下,持刀捅死了攤主。
劉大猛強暴他人妻子,被那女子的丈夫一路追打。又在扭打之中,失手打死了那丈夫。
兩人都是當街殺人,鬧得沸沸揚揚,沒多久便被官府判了死刑。
可現在,兩人卻都沒死。
顧瑯小聲道:“難道,這些人都是死囚?”
“應當不止死囚,”吳七寫道,“你看左前方那一臉絡腮胡的壯漢,那是驚鴻山的山匪......”
洞內,張老三和劉大猛越吵越兇,鬧得好些人都醒了,罵罵咧咧,吵成一片。
“大半夜的,叫魂啊?!”
“還讓不讓人睡了?!”
“要吵滾出去吵!”
吵著吵著,甚至有人動了手,你推我搡的,混亂不已。
忽然,一人高聲喝道:“吵什么?!不要命啦!”
眾人一愣,這才漸漸安靜了下來。
只見一個身穿盔甲的人走了進來,眼神凌厲一掃道:“不想死就安分點!”
顧瑯認出,那是鄭于非的心腹---何寧中。
只見何寧中身后還跟著兩個人,赫然是鄭于非和他府上的賬房先生。
鄭于非抬眼掃了一圈,對何寧中道:“交給你,我先回去了。”
何寧中抱拳道:“大統領請放心!”
鄭于非點頭,而后朝著顧瑯和吳七躲著的密道走來。
吳七猛地想起,門沒有關。
他們方才進來時,不知如何從里面把門關上,因而門還一直開著。
吳七在顧瑯掌心飛快寫道:“快回去,門沒關。”
顧瑯死死地盯著鄭于非,沒動。
吳七只好半拖半抱拉著他走。
他們急匆匆往回跑,出了密道,把門關上,將一切恢復原狀。
兩人躲入石壁后的樹叢中。吳七一不小心,手臂擦過斷枝,劃開了一道口子。
鄭于非和賬房先生從密道中出來,徑直下山了。
吳七看著他們走遠,一回頭,見顧瑯直直盯著自己的手臂,臉色發白。
他低頭一看,臂上鮮血淋淋。
“別看!”他急忙捂住傷口。
他記得,顧瑯不能在夜里見到血,似乎是多年夢魘所致。
顧瑯白著臉看了看他,輕聲道:“你會說話了......”然后,兩眼一閉,一頭栽倒在他懷里。
“顧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