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霏不再管溫亦然,急匆匆地趕回病房狂按鈴,護士還以為出大事慌忙趕來,結果卻是借衛生巾。
“小姐,以后自己要算好日子,我們服務站可不提供這服務,今天算你運氣。”護士扔下一包衛生巾,翻著白眼出去了。
韓霏沖著她背影做了個鬼臉然后閃進衛生間換洗。
溫亦然坐進車里沒有急著發動,而是掏出手機給樊潛打電話,“最近公司有沒有人請病假?”
樊潛接到電話有些莫名,想了想回到,“這個要問人事部,我去問問劉姐?”
“算了,沒事了。”溫亦然掛了電話,發動車子離開醫院。
到家的時候正好開飯,徐慧看到兒子開心地喊到,“快點去洗手,媽今天給你燉了鮮美的雞湯。”
溫亦然嘴角一抽,又看到哥哥坐在餐桌上沖自己抖了抖眉,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坐到位子上,看著面前黃燦燦的熱湯,覺得還是要確認一下,“媽,你確定買的是老母雞?不會又被無良的奸商拿剛出籠幾個月的雞給糊弄了吧?”
“不會不會,今天你爸陪我去挑的,你喝喝看,你哥直夸不錯!”
溫亦磊適時地嗆了下,在母親大人充滿期冀的雙眸下,點了點頭,“是還不錯。”
徐慧聽到這話滿意極了,挑了一個雞腿夾進大兒子的碗里,“磊子,你平時抓犯人要使力,吃個雞腿讓你健步如飛!”
溫亦磊在弟弟幸災樂禍的眼神下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謝謝媽,你和爸也多吃點。”
溫子山看著兩個兒子私底下的互動,當做沒看見自顧自地吃飯,只是掩藏在飯碗下的嘴角輕不可聞地勾了起來。
溫亦然吃著飯忽然想到什么,問到,“媽,生病住院的人喝雞湯應該可以吧?”
徐慧好像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立馬來了精神,“誰病了?男的女的?需要我去替你看看嗎?”
“……”
溫子山拿筷子敲了敲碗碟,“好了好了,先吃飯,吃完飯再聊天。”
最后溫亦然走的時候還是用保溫桶盛了些雞湯,徐慧抓住來不及逃走的溫亦磊追問道,“磊子,你弟談戀愛了?”
“媽,他哪一天沒有在談戀愛?”溫亦磊站在樓梯口反問,噎得自己媽啞口無言。
徐慧不死心,又拉著老公繼續說道,“子山,你說我晚點要不要打個電話再去問問?”
溫子山關掉電視機,摟著好奇心重的老婆,不動聲色地轉移她注意力,“我今天可能坐久了,肩膀又有些疼,你給我按按吧。”
果然徐慧緊張起來,也不再管溫亦然要去看的病人是誰,忙拉著老公回了房。
韓霏坐在病房內無聊地翻雜志,聽到門口有響動以為是鐘云來送午飯,頭都沒抬地說到,“你總算來了,我都要餓死了!”
沒有人回話,韓霏合上雜志抬頭就看到竟然是溫亦然,她驚奇萬分,“怎么又是你?你來干嘛,上次罵得還不夠?”
溫亦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韓霏打碎了他給點點做的香水,當時確實是抱著再也不想看到她的心情。
可是今天早上看到她一個人穿著病號服地四處蹦跶,來了月事慌慌張張從自己面前逃走,本該是很喜感的畫面,他卻莫名動了惻隱之心。
溫亦然看到韓霏還有些不自在,畢竟那天放出狠話的是他,道歉的話他說不出,只能抿著嘴把保溫桶放到一旁的床頭柜上,不自然地岔開話題,“既然餓了就喝點湯,我媽燉的老母雞。”
韓霏越發驚奇了,她像是不認識溫亦然,眼睛里透著濃濃的疑惑,“你沒病吧?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把你寶貝香水打碎的人!”
溫亦然聽到這話黑眸閃了閃,也覺得自己挺矛盾的,可人已經來了又走掉顯得自己很斤斤計較,只能蹙眉將保溫桶塞進韓霏懷里,蠻橫道,“讓你喝你就喝,哪那么多廢話!”
“可是…”韓霏望著懷里的保溫桶還有些猶豫,總覺得這畫面太過于詭異,被害妄想癥發作的她,生怕這男人假好心來包報復自己啊!
看到韓霏的表情后,溫亦然也忘了心里的那點不自在,只想著難得小爺屈尊降貴來送雞湯,別的女人現在肯定是抱著他大腿感動得痛哭流涕,只有這個死女人不識好歹!他橫眉冷對,“不喝拉倒,我去倒了!”說著作勢就去拿保溫桶。
韓霏下意識地擋住溫亦然的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懷里的桶,終于妥協,“我喝,正好餓了。”她邊說邊架起床上的方便桌,揭開保溫桶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誘得她饑腸轆轆,早忘了前一秒還在怕他下毒,剛準備吃想到什么又頓住,“對了,這雞湯里面沒加什么別的藥材吧?我現在過敏,好多東西要忌口。”
溫亦然愣了下,先前在電梯里他沒注意,現在看到韓霏臉上確實還有沒散去的紅疙瘩,只是他從來只負責吃,不認識什么藥材,聳著肩事不關己地說到,“我怎么知道?”
“你有沒有誠意啊?你不是來道歉的嘛!”韓霏撇撇嘴,,一副嫌棄的表情。
被人拆穿來意,溫亦然一陣赫然,結結巴巴反駁道,“誰…誰來道歉?你到底喝不喝?不喝我走了!”
韓霏忙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在他的注視下喝了大口湯,溫亦然臉色稍緩又重新坐下,她搖了搖頭嘀咕,“嘖,說幾句都說不得。”一看對方眉毛又擰起來,忙改口道,“好,不是道歉,是來看望我,謝謝你啊!”
病房里響起韓霏喝湯的聲音,溫亦然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又想到她一個人孤零零待在醫院里,不免有些好奇,“你住院怎么你爸媽不來照顧你嗎?”
韓霏素白的小手正抓著雞翅在啃,滿不在乎地說到,“有什么好照顧的,我都習慣了。”頓了頓又說,“我不是本地人,這里只有一個表哥在,可是他很忙,今天估計又臨時有事吧。”
看著韓霏身強體壯的,完全無法想象她能有什么毛病,溫亦然很少關心人,如今有些別扭的問道,“你…經常住院?”
“差不多吧,不記得多少次了。”
依舊是毫不在意的態度,溫亦然看韓霏咋咋呼呼,沒心沒肺地模樣,心想估計就是過敏之類的小病小痛,索性就收了話,不再做聲。
韓霏很久沒有吃這么家常的菜,無比感慨滿足,“真好喝!謝謝你啊!”
溫亦然嘴角勾了勾,表情不大地嗯了聲。
韓霏吃飽喝足心情很好,也不去計較溫亦然忽冷忽熱地態度,她坐在床上看著他說到,“想不到你人還不錯。”
溫亦然冷哼著反問,“我難道很壞?”
“反正我以前沒覺得,你還趕我走啊,難道這叫好?”韓霏也學著溫亦然的樣子哼哼,嫩白的腳丫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
彼時陽光正好,悉數灑進病房床上,照著她修剪齊整地腳趾頭泛著瑩瑩的白光,猶如櫥窗里瑩潤的珍珠,看得溫亦然有些口干舌燥,他移開視線,聲音喑啞著問到,“我什么時候趕你走了?”
“那天啊,你說你不想再看到我,所以我就很聽話的收拾東西走人了,免得你看見我膈應得慌!虧得我還特意去給你送創可貼。”
“我很好奇你到底有沒有智商?”溫亦然瞪著理所當然的韓霏,最后面無表情道,“現在看著你,我才膈應得慌!”
“怎么好好又生氣?”
“韓霏,你不會以為我記性差到忘記了你曾經刮壞了我的車?”
“所以?”
“出院了就回來上班,你還欠我錢呢!”
溫亦然拎著保溫桶就要走,韓霏突然叫住他,扭捏半天才支支吾吾說到,“那個...香水,我會賠你的。”
溫亦然身形一僵,頭也不回地拒絕,“不用,這世上再找不到第二瓶。”
韓霏瞪著他消失的地方,好半天才回過神,還以為他不生氣了呢,原來是故作大方,是怕她欠了他錢跑路吧,所以今天才特意送吃送喝,哼,小人!
鐘云姍姍來遲,照例寡淡的清粥小菜,韓霏一反常態地沒有抱怨,他打趣到,“喲,今天轉性了?見到卓易了?”
韓霏抬眸假笑一聲,埋頭繼續喝粥。
鐘云沒好氣地戳了表妹一下,繼而說到,“我剛來的時候正好遇見醫生,他說你恢復不錯,明天可以出院。這段時間你搬來和我住,也好有個照應。”
韓霏想都沒想就拒絕,“不要,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危險!”
“危險毛線!我是你哥!”
“那又怎么樣,如今兄妹亂,倫的多了去了。”
“韓大小姐,算我求您,能別自戀嗎?”鐘云真想一巴掌拍死眼前的人,她想象力也太豐富了點!
韓霏抬頭再次假笑,“不能!”
鐘云也不勉強,故作惋惜道,“算了,隨便你,我還想你要是搬來,我哪天叫上卓易來咱們家吃頓飯。”
這下韓霏不淡定了,勺子一扔揪住鐘云的衣襟,露出她饑渴的獠牙,“既然你如此懇求我,我怎么可以拒絕表哥你的好意呢,對吧?”說完發出一串桀桀地怪笑。
鐘云挑眉,哼道,“不怕我對你不軌了?”
韓霏松手,給鐘云扣高帽子,“相信表哥你是那種坐懷不亂,剛正不阿之人,何況我們還有十多年的兄妹之情在呢。”
鐘云整了整衣服,冷冷一笑,“這才好啊,都不用培養感情。”
“表哥,你確定?如此,我便成全你罷!”韓霏用她哀怨的大眼睛看著鐘云,說著就準備解扣子。
鐘云嚇得臉色頓白,大退三步,“韓霏,你到底從哪里學來的?太不要臉了!”
“琭哥說的,對你不能太要臉。”
“韓琭!老子跟你沒完!”